《熊猫在西游卖萌求生》功至玉成

41、表白

　　几朵白云悠悠路过，几阵山风轻轻拂过，几排大树沙沙晃过，柯瀚远一行穿梭在山花烂漫、郁郁岭松间。

　　他们准备徒步回中国，还可以让柳秀才刷“地图”，日后还想来哪个地方，也能准确定位。

　　孔雀大明王菩萨的道场关闭了，同时根据菩萨的法旨，孔珵和孔惟入道场也不得离开。

　　若问道场什么时候重新开放，许是一年或者两年，又或者更长的时间才重开，要等道场重新开放了，孔珵和孔惟才能出入自由。

　　在柯瀚远他们临走，孔雀大明王菩萨还给了他们不少东西，有灿若繁星且拳头大的破空石、香气十足的灵果，其中最为珍贵的是菩萨的一根孔雀羽，能在菩萨神像面前唤来一次菩萨帮忙。

　　柯婉竹：“弟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孔珵和孔惟过几年就能来找我们聚，很快的，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地方睡上几个春秋。”她师傅黑熊精喜爱冬眠，也能在冬眠期间助涨修为，她偶有尝试冬眠，感觉还行，但生理上不太习惯。

　　柯瀚远：“啊，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他在想，临行前孔珵找他单独说话。

　　在孔珵的寝殿，孔珵拉着柯瀚远来到二楼窗边，这里俯瞰的范围能超过道场的领域。

　　清风拂过孔珵额旁的一缕长发，高高的鼻梁骨挡住了长发的“去路”，停留在孔珵饱满粉里透红的嘴唇。

　　柯瀚远将单前臂搭在开了槛窗上的窗台说：“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我们又要分别了啊，你拉我来这是为了看这处的好风景吗？”他先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又笑着看向孔珵，清眸中能看到星光，似乎有能将灵魂吸入一般的魔力。

　　孔珵欲言又止，往前一步，再靠近柯瀚远一点，距离近到双方能感受对方呼出的气流，孔珵脸颊上悄然攀上一抹红，他深情款款地说：“你还记得那晚我第一次化成人形，在溪边跳舞。”

　　柯瀚远：“记，记得，很美。”他心中怪他自己肚是没什么墨水，若说是夸孔珵舞动起来似仙、精灵、蝴蝶，反而不是什么好话。

　　孔珵：“今后我只想为你跳舞，可好？”

　　柯瀚远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法思考，然后就是脑海里的想法，疯狂地涌现了出来。

　　‘啊啊啊啊’

　　‘这是，这是告白了？’

　　‘不算吧，跳舞而已，只是跳舞，那天他穿那么少跳舞，可能是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跳，又需要观众，所以才这么说。’

　　‘不对，只为我跳舞，也太暧昧了，孔珵他，他是孔雀，是鸟类，这跳舞是鸟类求偶的方式之一。’

　　‘所以，所以，这是’

　　‘表白！’
　　……

　　思绪如细丝，慢慢抽出，凌乱的堆积在一处，又不得不再将乱丝慢慢卷回去。柯瀚远回过神来，总之，等下次见面就……

　　竹清“啾鸣”飞过柯瀚远的头顶，她在柯婉竹的肩膀呆腻了，便展翅高飞，让柯瀚远想到，还有一件事令柯瀚远头大。

　　在大明王菩萨道场，竹啄木鸟竹清和别鸟聊家常，竟聊到简体字！柯瀚远也不知道鸟族怎么这么好学。

　　竹清认了好几年字，经常学没十五分钟就昏睡过去了，游隼希希则借打猎逃“语文课”，没想到，竹清也就教别鸟识字。

　　现在好了，“新妖族文字”以及他的名传播得更远了，简直尴尬炸了，这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

　　一路向东。

　　“吱吱。”“吱吱吱。”

　　林间有窃语，窸窸窣窣。有动物藏在其中，他们肆无忌惮地窥探柯瀚远一行。

　　柯婉竹眯着眼看向树林里黑色的身影问：“他们是什么？”

　　柯瀚远：“嘶，好像是猴子，看不太清。”按正常来说，柯瀚远应该能看到是什么生物的，估计是什么神通，能模糊少许踪迹，同时，附近一只鸟类也看不见。

　　倏时，一个尖锐的笑声响彻天地，还夹杂着阵阵回音，竟然如魔音一般钻入柯瀚远一行的耳朵里，他们感觉脑子像是被糊上浆糊，耳朵听到刺耳长长的鸣声，五脏六腑似乎被狠狠地晃动，强烈本能地想吐。

　　竹清和希希抵挡只能勉力抵挡片刻，突然双目紧闭，身体僵直，跌落在地上，柯婉竹立刻将她们接住，左右抄起抱在怀里，环顾周围，看不到真正发出魔音的妖在哪里。

　　柯瀚远当即周身浮现出橙红色的乾青异火，以极高的速度冲向林中能看到的黑影，同时，柯婉竹将竹清和希希交给柳秀才，她手上带上原本背在背上的红缨碧色青玉枪，落后乾青异火两步冲向前。

　　“叽吱！”

　　林里的兽顿时方寸大乱，却也避之不及，乾青异火直冲向上追寻着他们的或逃离或迎面回击的轨迹，将他们打落在地，承受着无法剥落的剧烈疼痛灼烧感，嘶吼、尖叫、哀嚎如水遇到热油，在树林里炸开了锅。

　　这些妖兽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了，是一群灰叶猴，深黑的眼睛外有淡蓝色的“眼影”，远看像带了半副面具，身体的毛发是银灰色，四肢和尾巴修长，大部分的灰叶猴基本上都能直立行走，有点会用叶子或者一些棕色布料遮挡身体。

　　柯婉竹进到林子，仔细观察周围，看到零星逃跑的灰叶猴，几乎朝着一个方向缩进，柯婉竹冲了过去，旁边的灰叶猴乘机攻击柯婉竹，被柯婉竹一棍打飞撞树，还让树上的灰叶猴不慎跌落。

　　柯婉竹继续向前突进，躲藏在暗处的妖兽手执大杆刀，猛地劈向柯婉竹，同时，那令妖头昏眼花想吐的魔音戛然而止。

　　也是猴类的妖兽，但她应该不是灰叶猴，应该是狨猴，准确的说是金狮面狨，她身长不足半米，却在她的金狮面绒家族里属于庞然大物了。
　　她的毛发是金色和棕黄色的长毛，像个小狮子，脸还是猴脸，为什么说应该是狨，因为她只有一只硕大的眼睛，三条尾巴。

　　“锵当，砰，嚓”

　　小小的狨猴耍着大大的杆刀，一套连环招如排山倒海之势袭向柯婉竹，灰叶猴不管是没受伤的还是受伤的都围在附近给狨大喊造势。

　　柯婉竹眼神夹着凶狠和兴奋，她并没有因为狨的身长较矮小而产生轻视的想法，她们俩妖的力道都很大，利刃接触时发出阵阵脆响。

　　绒猴的三条尾巴灵活有力，同样能卷着大扞刀，给柯婉竹来个出奇不易。

　　两妖对战，倾刻间，几棵树倒下，掀起阵阵尘土与花叶。

　　倏时，从地上窜出许多树根，将围观的许多灰叶猴攥住，被抓的灰叶猴惊叫，却是动弹不得。

　　被刺激而竖起鬃毛的狨见状对着柯婉竹发出如狮吼的魔音，这距离太近了，柯婉竹感觉神魂与肉身移了位，附近植物的绿叶和花瓣被震了下来。

　　狨转身准备要逃，乾青异火的橙红色火焰迎面停在她的面前，狨立刻向左，又出现火焰，她再向左，是柯婉竹的红缨枪到了狨猴的面前。

　　狨猴又故技重施，对着柯婉竹张嘴就要发啸叫，柯婉竹更快，用红缨枪横向打在狨猴身上。

　　“叽。”魔音未发被迫戛然而止。

　　狨猴只来得及用大杆刀挡住一部分伤害，整只猴连带大杆刀被打飞，然后撞到两人宽的树干上，这撞击力比想象中的要大，被撞的树竟“哗啦啦”掉了非常多的叶子，将绒猴半身埋没了，大杆刀直插在一旁的树干上。

　　绒猴很想躺着就不起来了，但小小的她早已习惯穿行在野蛮残酷丛林中，她一掌拍在地上，借力翻身站立，龇着尖牙蓄势待发，准备再次发起逃生挑战。

　　几团幽绿色的的乾青异火早已默不作声地出现在她面前，乾青异火内敛，绒猴未能敢受到来自火焰的热度，但天生兽性告诉她，这火不可沾染。

　　绒猴脸前两种表情纠缠在一起，在小小的猴脸上，大大的单目，着实丑得，可爱了些。

　　绒猴心想‘小小的她早已习惯穿行在野蛮残酷丛林中，该投降时就该麻利地投降。’绒猴想毕，她的三尾搅在一起，单膝跪地，双手合十，谄媚道：“喵喵～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我洞府有这些年搜刮的好东西，全部奉给各位大王，以求，我侯蟠在大王身边，效犬马之劳。”

　　柯婉竹身后冷不丁窜出了个柯瀚远，他好奇地问：“你是猫还是猴？”他心想，‘单目的妖怪没见过，要么是基因突变，要么是来自上古的异兽。’

　　绒猴侯蟠：“应该都不是，家父是讙，平时常喜喵叫，我自是学点，家母是猴，我身上有家父家母的模样和能力，讙有单眼、三尾，能模仿百音，专克凶邪。”她能感知眼前这些妖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她是有选择性地找抢劫对象，找非凶邪的，一般都能成，谁想这次栽了。

　　欺善人者，自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柯瀚远撤回乾青异火，绒猴侯蟠松了一口气，原本搅在一起的三尾松了些，小幅度地前后左右摆动。

　　柯瀚远：“这样啊，你的洞府在哪，先去瞧瞧。”

　　柳秀才还没有松开对灰叶猴群的钳制，绒猴侯蟠不敢置喙，被打服后，老实带柯瀚远他们去侯蟠的山洞。

　　山洞附近有条小溪流，细听下，涓涓溪水如灵动的少女在述说她走过的一座座群山的大好风光。

　　一只怀里揣着金黄色小猴幼崽的灰叶猴正在溪边打水喝，还有一些灰叶猴在洗果子，一些灰叶猴一块抬着果盘回洞府，一群井然有序的灰叶猴群在为绒猴侯蟠招待更厉害的大妖。

　　这大妖说的就是柯瀚远他们了。

　　在走十几步就豁然开朗的山洞里，垂吊了许多藤蔓，还有一些从外头伸进洞里的枝桠，几处为透光的小洞投射几束光，道上摆了些高度基本一致的怪石，石头上有点着的蜡烛，整个空间里没有什么异味。

　　在山洞里的灰叶猴或相互依偎，或用藤蔓攀荡玩耍，见有别兽来，自家大王看上被揍得挺惨的，灰叶猴们一脸乖巧看着柯瀚远他们，暂且不敢妄动。

　　柯瀚远看着山洞布置，心想，不愧是喜爱打劫的妖怪，挺会生活的。

　　绒猴侯蟠带着柯瀚远他们来到侯蟠的“宝库”。

　　眼前的“宝库”由四个石室组成，其中有有三个石室是摆在明面上的的，还有一个石室是特殊开凿出来，入口狭小且隐蔽，在层叠自然形成的山石之间，乍一看还看不到。

　　石室分别放瓜果蔬菜、衣裳家具、金银珠宝，最后一个隐蔽的石室放了不少刀枪剑戟、灵草仙药。

　　到了石室前，绒猴侯蟠偷感愈发重了，柯瀚远微眯着眼看着侯蟠，肘碰了碰柯婉竹，神色示意侯蟠行为的可疑。

　　柯婉竹用红缨枪的杆用力敲击石壁说：“老实点。”

　　绒猴侯蟠身体僵直了一小会，瞪大了双眼，想要表达自己的无辜，但用力过猛了，能从侯蟠的眼睛看出，她这么多年离开双亲受了不少磨难。

　　她慌忙道：“我老实得很，侯蟠不敢欺瞒各位大王。我放在石室里的东西对于各位大王来说实属鄙陋，但也是费了好大劲的。”

　　柯瀚远阴阳道：“抢别人的，确实费了好大劲。”

　　绒猴侯蟠假装没听出来：“那是啊，损失了不少我的孩儿们，好在抢来的东西养活了大伙，我做他们的大王算是尽了职啊。”

　　柯瀚远嘴角一抽一抽，心中有点小佩服她。

　　柳秀才慈祥地看着小小的绒猴侯蟠，他想起了以前年轻时扎根在土里动弹不得的时候，在他身上蹦的小动物们。

　　柯瀚远先去最近的放衣服家具的石室，环顾了一圈，衣服和家具大多是非常有异域风情的款式，他又到放瓜果蔬菜的石室。

　　柯瀚远：“天呐！这里竟然有这个，哦！还有这些。”他看到眼前的一切，一时激动了起来。

　　绒猴侯蟠：“大王还识得这些？”

　　柯瀚远扯着用麻袋装起来的辣椒和土豆，辣椒是干燥的，土豆裹着薄薄一层土，没有发芽。

　　柯婉竹：“我记得椒不长这样的，好吃吗？”她拿了一个红艳艳的辣椒，她觉得摸起来干干的，打算放嘴里尝尝。

　　柯瀚远立刻阻止：“哎！别，这辣椒，可以作为调味料，辣椒很香、开胃但会有疼痛的感觉。”他抢下柯婉竹手里的辣椒。

　　保护国宝熊猫，妖妖有责，跨时空也一样。

　　柯婉竹张着嘴咬空，没发挥作用的皓齿显得有些无措。

　　柯瀚远：“呼，好险，等以后你成为了吃辣中的佼佼者，就可以直接干吃，现在还是算了。”他深知被辣哭又无法自救的无助。

　　绒猴侯蟠想起当时抢来这辣椒，一胆大好吃的灰叶猴尝了一小口，那反应，上蹿下跳，似得了重病，差点淹死在溪水里，好在那痛感过了一阵就没了，但没有猴敢再次尝试。

　　柯瀚远不客气地将辣椒和土豆收入囊中，这石室的其它瓜果蔬菜，还有调味品算是寻常，他便收下半数。

　　隔壁放的衣裳家具、金银珠宝，他收取看得过眼的，乍一眼看，石室内基本没有变少。

　　没办法，柯瀚远他们家就是恩格尔系数比较高。

　　恰巧，绒猴侯蟠他们也是恩格尔系数比较高，但确实打不过柯瀚远他们，只得含泪看着柯瀚远取走食物。

　　柯瀚远已经将孔雀大明王菩萨赠予的拳头大且灿若繁星的破空石与竹节戒相容，竹节戒的空间大小成几何式扩展，基本上柯瀚远想从石室取什么都能收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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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瀚远一行走过了秋，走向了冬，又再过一年，春回大地，远在东边的唐朝进入武德九年，此时大唐还处于相对平静祥和的日子。

　　游隼希希从前头的山林往回飞来，她停在柯婉竹的肩头说：“黑鹳说前面是钻头号山，山里有一条枯松涧，有妖王住在旁边的山洞里，统领群妖，乌鸦不敢靠近，不知那妖王号什么，他能口吐火焰，已经烧死钻头号山里的无数鸟族。”黑鹳有长长的喙、颈和腿，和乌鸦有个相似的地方，它们的羽毛都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柯瀚远在脑海里搜寻关于“钻头号山”的信息，少顷“回复”，查无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