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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留痕 留我做个垃 ...
白炽灯下,热气升腾。
番茄炒蛋的酸甜,豉汁排骨的咸香,生鱼滚汤的浓鲜。
两餸一汤,色香诱人。
圆形餐桌前,乌鸦望着眼前的家常便饭,竟难得楞神......
纤白素手端着汤碗突然闯入视线,奶白色的汤汁上弥漫着热气,鱼肉鲜美浸在浓稠的汤里,撒上的葱花和枸杞又再添了几分色彩。
“市场卖鱼佬话,生鱼滚汤对伤口好,你饮多啲。”(生鱼=黑鱼)
文施欣耳尖微微泛红,像是欲盖弥彰,又急忙多加一句,“快啲好,早啲走。”
乌鸦盯着碗里的鱼汤,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刀尖舔血的日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此刻这碗带着温度的汤,竟让他想起儿时阿妈煲汤的情形。
他端起汤碗轻抿一口,醇厚的鲜味在舌尖散开,目光又落到她身上,“睇唔出你又几贤妻良母喔~”
他挑眉调侃,却在低头喝汤时,悄悄掩住眼底的动容。
文施欣自动过滤他的说话,只是疑惑于平日总在自己脚边打转的熊仔,今晚竟出奇地蹲坐在男人脚边,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椅腿,昂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又见乌鸦夹起一块骨头就抛向豆丁,她不由得焦急制止,“佢宜家边有牙力咬啊?会啃亲噶!”(它现在哪有牙力咬啊?会噎着的!)
他不以为然,但所说的话又无可反驳,“咁易畀骨头啃亲,证明佢冇资格做狗啦~”(这么容易被骨头噎着,说明它没资格做狗)
熊仔讨到佳肴,心满意足,趴在地上细细品味。
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她拨弄着碗里的米粒,神思恍惚。
自从大哥远走荷兰,独自吃饭早已成了机械动作,而此刻此情此景,竟让她莫名悸动。
突然,些许分量落在碗里,她抬头正撞见乌鸦收回筷子的动作。
“食多啲啦。”
他瞥着她胸口,自说自话,声音暧昧,“我咁辛苦捏大,又畀你饿缩水咗~”(吃多点,我这么辛苦揉大,又被你饿缩水了)说着,又把一块鱼肉夹进她碗里,动作温情,说话色//情。
膝盖突然传来的剧痛,激得乌鸦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落脚咁狼,再上少少,唔惊踢坏你嘅终生幸福啊?!”(出脚这么狠,再上一点,不怕踢坏你的终生幸福啊)
轻薄话语接二连三,惹得她羞愤不已,刚收回的脚尖又想出击,“咁多嘢食都塞唔住你嘅臭乌鸦口!”(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乌鸦嘴)
嘴上斥责,耳尖却红得要滴血,低头扒拉着米饭,努力忽视他灼热的目光。
如愿看到她炸毛的模样,乌鸦低笑出声。
碗筷碰撞清脆交织,偶有熊仔的呜咽声作伴,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
晨光再次漫进屋里时,彻夜给蚊子捐血的乌鸦哥,睡意全无,困倦依旧。
衬衫被揉得泛皱,他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暗暗思忖今晚一定要将熊仔取而代之。
文施欣被一阵湿漉漉的触感弄醒。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挥开,却听见头顶传来熊仔欢快的“汪汪”声。费力睁开眼,正对上小狗圆溜溜的黑眼睛,舌头半吐,显然是刚热情舔过她的脸颊。
周末没有闹钟,翻身望去床头柜,已是九点三刻,自己竟不小心睡了个大懒觉。
敲门声突然响起,“起身食早餐。”
打包盒里的鲜虾云吞还在冒着热气,汤汁入喉,便知是街口的老字号“冯记”。
乌鸦显然早已吃饱喝足,悠游自得地坐在对面。身前纽扣随意扣上几颗,遮盖了身上的伤患,亦遮掩了往日的狠戾杀气。
“估唔到你人缘又几好喔~”
她一头雾水,抬头疑惑地望着他,发出无声询问。
他往前靠了靠,眼珠发亮,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我冇钱埋单,话帮我条女凉茶铺阿欣打包早餐,老板娘唔收钱就算,仲加码送料喔!~”
“乜你咁无赖噶!?”
这人吃霸王餐就算了,怎么还信口雌黄?
乌鸦撇撇嘴,“咩啫?我讲事实,身上啲钱全部畀晒你,边有钱啊?”
“...........”
冯记金牌云吞,远近驰名,老板娘雯姨热情好客,亦是从小看着文家兄妹长大的老街坊。
对于文施欣上门补款,她不甚在意,倒是瞟了几眼正站在门外等候的乌鸦,拉着女孩打听这个男朋友的底细,不放心地叮嘱不断......
原来街坊们早已留意到,近段时间,有个陌生男人经常留宿于文家,加之乌鸦今早的宣告,无论文施欣再如何解释,大家已是深信不疑。
转道百货超市,冷气吹散了午后的燥热,她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挑拣,乌鸦就跟在旁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认真比对好坏的侧脸。
社团大佬从来都是饭来张口,对于吃,他颇有要求,但胜在她厨艺了得。
洗漱专区,货架上的剃须刀琳琅满目,乌鸦拿起自己惯用的一款,顺手又把一瓶男士沐浴露扔进购物车。
文施欣瞥了一眼,疑惑不解:“点解要买沐浴露?”
“你啲沐浴露太香,唔啱我。” 说着,又拿起一支薄荷味牙膏,“牙膏都系。”
她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多起来的男士日用品,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他就住两天又不是住两个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他又拿起一条灰色毛巾,上面印着简约的条纹图案。
“呢条唔错,以后就用呢个。” 乌鸦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就要这样,一点点地把自己的痕迹留在这个屋子里,留在她的生活里。
她多次欲言又止,都被他顾左言它地打断。
来到收银处,乌鸦习惯性要了包香烟。
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伤都未好仲食烟?!”
“有咩相干啫,唔系连食烟都唔畀啊嘛?”(有什么关系,不会连抽烟都不给吧?)乌鸦试图挣开她的手,语气带着惯常的散漫。
“一支都唔得!”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你要食就返东星食餐饱” 话音刚落,作势就要推着购物车离开。
一旁的收银员阿姨突然笑着开口,“后生仔听女朋友嘅话就冇错啦,食烟确实对伤口唔好,再讲啦,佢咁关心你,你执到啦~”
(年轻人听女朋友的准没错,抽烟对伤口不好啊,再说了,她这么关心你,你捡到宝了)
他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文施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语气也松了下来:“咁又系,女朋友出到声,边敢唔听喔~”
“鬼关心你!”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放。
乌鸦低笑几声,没再反驳,顺势站到她身边,帮着把东西拿出来。
看着两人的互动,收银员阿姨脸上的笑意更浓,嘴上念叨:“宜家啲后生人,就钟意口是心非,明明关心对方......”
离开时,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渐行渐近,交错相叠,说不明道不清。
-------
午饭休止,天井空地里,乌鸦踢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废纸团,逗得熊仔围着他跳跃扑动。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蹲在竹簸箕前忙碌,晒弄挑拣着药草药材,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冒出些好奇。
Hei帮大佬不耻下问,文施欣当然一一解答,如数家珍:金银花,车前草,黄连,红花,当归,白术......
“简单易长嘅一般都系自己种,其他就要去药材铺买。”
见她难得和颜悦色,意兴盎然,乌鸦不想就此结束,“咁荷兰寄翻嚟嘅又系咩?”
“系独活...阿哥同我报平安...”
提及于此,一个念头适时在心中升起,她开始迟疑不决。
独活等于报平安?
乌鸦对这种文字游戏嗤之以鼻,“挑,懒神秘....“(切,装什么神秘)
和谐气氛又开始变得默然,但她不时的偷瞄,一反常态,显然欲语还休。
他装作没发现,直到她又一次偷偷看过来时,才突然凑近,嘴角带着坏笑,满脸得意:“点啊~日久生情?冧我?”
被抓了个正着,她只好别开脸,把草药归拢到一起,心中忐忑,最终犹豫着开口:“我仲想继续寄嘢畀我哥......”(我还想继续寄东西给大哥)
原来,是有事相求。
乌鸦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沉默地望着她紧张又期盼的眼神,心有计量......
直到盈盈目光开始变得暗淡,他才施施然地开口,“出海邮费,你畀得起啊?~”
模棱两可但她知这是应允,禁不住笑逐颜开,眼光里闪烁着雀跃,明媚又动人。
一步之遥,乌鸦早就意动不已,情难自禁俯身吻了上去,轻尝浅舐,断无以往的粗暴蛮横。
待她反应过来要推拒之际,他竟先松了手,舔了舔唇边,“我收翻啲利息好应该呱~”
眉眼绯红,她怔愣半响,不愿分辨刚刚的自己是迟钝还是沉沦,撇下男人慌忙走进屋内。
------
掌灯时分,文施欣方从房内走出。
本想将整理好的包裹和信件一并转交,却发现他正在天井来回踱步,似乎与人通话。
乌鸦手捻起竹簸里的车前草,耳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自己才消失两日,道上就风起云涌,大小新闻层出不穷。但除此之外,肥尸也带来了好消息,何金海已被抓获。
原来自澳门逃脱,这扑街并没有回去投靠自家社团和胜合,倒是和另一个帮派洪乐社的人混在一起。
乌鸦交代肥尸将人压去油麻地果栏仓库,先好好“招呼”一番,留着最后一口气,等自己明天亲自处置。
转身一瞬,眼底的狠戾,如同被投入温水的冰块,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触动:暖光自客厅的窗户倾泻而出,映入眼帘是她张罗晚饭的身影。
港岛之夜浮光掠影,纸醉金迷。万家灯火会否终于有一盏,是属于他乌鸦?
白灼菜心,冬菇炖鸡,莴笋肉片,胡萝卜玉米排骨汤。顾及他身上的伤患,连续两晚,文施欣都是以蒸煮为主,料理清淡菜式。
虽不及酒楼闹市的大鱼大肉,但这三餸一汤,清茶淡饭,乌鸦竟也津津有味,大快朵颐。
而她亦是见识到,书上所讲的兼人之量一词,并非夸张。
饭后换药,文施欣惊喜地发现,有些伤口竟已开始结痂。这人虽不是刀枪不入,但亦算钢筋铁骨,恢复神速。
指尖微凉,沾着膏体,轻抹伤痂,酥痒入心。
夜央将至,一人一狗依然玩得不亦乐乎,她索性将熊仔留在室外,独自回房。正要酣然入睡,却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刚打开了门隙,高大身影便灵活闪进,还顺道关紧房门,“衰狗头先踩我背脊,伤口好似又裂咗。”(坏狗刚刚踩到我后背,伤口好像又裂了)
抱怨刚毕,他还倒吸一口冷气,似乎真受了重创。文施欣瞬间清醒了几分,焦急地将人拉到床头灯前,细细查看。
新长的嫩肉泛着粉红,但并无二次创伤的痕迹,将纱布再次裹好,狐疑的眼神不由得投向男人,“都冇伤......”
“哦,都好攰,咁瞓啦。”(也好累,那我们睡吧)说着,人已被他带回床褥之间。
就算再迟钝,她也知自己中计,“你玩我?”
“我玩你?玩你梗系留翻床上玩你啦~”
装乖两晚,本性暴露,乌鸦哥终于得以软香入怀。
“你出去啊!” 她压低声音呵斥,想推开他却又顾忌伤口,动作显得格外束手束脚。
乌鸦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耳后,“张梳发瞓到我腰酸背痛,蚊又多,就算我伤口唔流血啊,都要畀蚊吸干啦!”
沉声抱怨,沙哑又散漫,“我宜家咁样,你惊咩啫~今晚就要揽住你瞓...”
(那沙发睡得我腰酸背痛,蚊子又多,就算我伤口不流血,也要被蚊子吸干啦。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你怕什么?今晚就要抱着你睡)
刚想反驳,就感觉到灼热的气息落在了她的颈间,似吻非吻。她浑身一僵,正要挣扎,就听见他在她耳边低语:“你再喐,我伤口真系会裂。”
可他的吻却越来越放肆,从颈间慢慢移落胸前,手也不老实,轻轻摩挲揉捻着她的腰侧和双团,掌心滚烫,让她浑身燥热难耐。
“停手啊.....”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身体却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乌鸦却依旧我行我素,呼吸越来越粗促,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
文施欣忍无可忍,趁他低头吻她颈间时,猛地侧头,张口就咬在了他的锁骨上。不算太用力,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牙齿嵌入皮肉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一僵。
乌鸦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情欲和笑意取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感受着锁骨处传来的痛感,于他而言力度轻微,却搔刮着他的心尖。
“猫仔发嬲咬人?” 他喘着气,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主动推开她。
文施欣松开嘴,看着他锁骨上那圈清晰的牙印,心里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些,“咁你停手!”
乌鸦盯着她颈间胸前的粉痕,又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牙印,这相互留下的印痕,让他心头一热,真怕自己把持不住,终于也收敛了些,“好,今晚先放过你。”
侧身将人揽入怀内,深嗅鼻间馨香,似在留恋最后的平静时刻。
BGM:垃圾——卢巧音
熊仔:excuse me???这是莫须有!!!
可惜我不会画画
脑海里,一米八几的乌鸦哥和皮鞋大小的豆丁展开人狗对峙的场面,真的滑稽又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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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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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粮自煮之作,多多包涵,不喜勿喷 供应完整主食和隐藏辅食的后厨:A///O///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