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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阴差阳错 去找豆 ...
去找豆子的哑奴带着两人从远处跑来,一人端着一个碗,气喘吁吁地跪在他们面前。
那哑奴急忙将碗推到姜齐怀里,又面露急色地看着公主,将右手握成拳,作举杯倾倒状,示意她快喝。
公主却朝她弯着眼角,和声说道:“不用了,我累了。”
哑奴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两步,竟不顾一切地以头抢地,肉石相撞的闷响让姜齐眉头一拧,不过两三下,那人额角已是血肉模糊。
“停下!”
公主一急,想和姜齐一道伸手去拦,却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只能焦急地看向姜齐。
姜齐双手死死扳住她的肩膀,哑奴徒劳地挣扎了两下,终于力竭,只是伏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他不知道她们上一代人的恩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功成却不愿意身退,只能下颌紧绷,为她理气。
就在这时,被姜齐派去找医令的兵将拖着一人飞奔而来,脸上带着欣喜。
“大人!找到医令了!”
医令踉跄着跪倒,手刚搭上药箱,公主却平静道:
“我自己喝下的药,没有解药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大口乌黑粘稠的血猛地呕出,溅落在她的罗裙上,如墨点红梅,触目惊心。
姜齐的眼睫颤动,失声问道:“这是为何……好不容易能回家了,为什么……”
公主眺向被宫墙切割的遥远天际,淡淡笑道:
“我想走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恨的人,爱的人都不在了,也累了。”
她闭上了眼睛,思绪却穿透了多年光阴,飘向了幽深的远方。
建泰六年,秦川宫。
金砖铺地,雕梁画栋,空旷得令人窒息。
冰冷,压抑。
恶心。
“见过陛下。”
她的目光在触及乾王的一瞬间便收回,只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探厉,朕有一件事,思虑多时了”,乾王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也同这座宫殿一样渗着凉意。
“陛下请讲,臣万死不辞。”
乾王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将她扶起,手臂上湿冷的触碰让探厉瞬间绷紧了身体,寒意从脚底窜起。
乾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当年乾熵两国定下婚盟,我许给他们的的确是公主,可未曾指定,必须要妹妹去。”
她依旧垂着头,瞳孔却因为这句话,惊惧到震颤。
老乾王深深嗅着她发间的幽香,手指状似温柔,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
“只是朕拖得久了,熵国那边催得紧,倒让朕豫起来”,他低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冷:“那等蛮夷之地,也配三番两次来求朕?想来想去……”
乾王拇指上的玉扳指冰冷刺骨,轻轻划过她的脸,而后猛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还是妹妹最合适,不过,你去可不是和亲的。”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喷洒下来,如同毒蛇吐信。
“你要让他们父子离心,国中大乱,将熵国的机密源源不断窃来,助我大乾踏平熵国!”
她挣开他钳制的手,踉跄后退一步:“陛下太抬举我了!”
乾王的笑意还挂在嘴边,眼中戾气骤现,猛地狠狠掐住探厉的脖子,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抬举?”,他狞笑着,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妹妹聪不聪慧,朕早就见识到了!”
他凑得更近,字字如刀,温柔耳语道:“朕会把权蓂派到两国接壤的险地,你若不做,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你不是最疼爱你的好侄子了么?”
她的眼睛因为窒息而赤红一片,双手徒劳地抓挠着他的手臂。
乾王的声音如同诅咒,继续钻入她耳中:“还有你那位好友,朕的少府冕,你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眼见着她把花市铺在大乾各地,不想继续襄助了么?”
“我……去……”,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乾王松了手,像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绕着她踱了半圈,看着她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复又亲昵地从背后将她紧紧箍住。
“这才乖。”
他感受到怀中躯体的剧烈颤抖,声音慵懒,安抚道:
“妹妹最是聪慧,此等重任,非你莫属。”
随后他的手缓缓探向她的腰间束带,目光却死死死盯着探厉脸上每一寸绝望的表情,不曾想她来时便将所有衣带系成死结。
乾王的眉头微蹙,视线下移,惊觉从来逆来顺受的人也会反抗,冷笑一声,恼怒地开始撕扯。
“陛下!”,她惊惶地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上次说过以后……”
裂帛声刺耳响起,乾王不顾她的反抗,抓着她的脚踝,在冰凉金砖粗暴地拖拽着。
挣扎是徒劳的。
深宫禁苑,纵有宫人听见,也绝无人敢踏足半步。
她死死咬住下唇,忽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兄……倘我此去……能否答应我一个愿望?”
乾王令人作呕的舌头终于停下,他捏着她的下巴,带着玉扳指的手冷冷沾上她的脸,啄着她的耳后,粘腻潮湿地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施舍道:“想要什么?”
她的指尖就要掐进肉里,面上却是不显,只求道:“求王兄设宴,缓和沐冕与雍侯的关系,她是我唯一的手帕交,若再与雍侯作对,恐来日不得善终。”
下一刻,她几乎是被砸在了地上,眼中的泪珠落在地上炸开了花。
“探厉”,乾王的声音阴冷:“现在竟也能教哥哥做事了。”
剧痛与眩晕中,她趴伏在地,对背后的撕咬早已麻木,紧闭的宫门在泪水中扭曲、摇晃,变成模糊而遥远的重影,却始终不会打开。
昏暗的光线下,她如同被撕碎丢弃的偶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破碎的布料无法蔽体,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
小宫女只看了一眼,便惊惶地别开脸,不忍道:“公主,我去给您找身衣服来。”
她挣扎着爬起身,伸手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他们永远制衡着,应该会平安了。
她将空碗扔回托盘上,无力地躺回冰冷漆黑的地面,抬起双手,用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压抑破碎的笑声,从指缝间低低地逸散出来,在空旷死寂的宫殿中回荡。
她唇边仍噙着那抹淡笑,只是褪尽了秦川宫中的悲凉与讥诮,澄澈为一种平静的释然。
“我本就是来打探消息,刺探情报的,虽路途崎岖,结局难料,但已经算是……耗尽毕生心血了。”
姜齐咬牙隐忍着,抬头将泪憋了回去,身后却起了压抑不住的啜泣声,竟然是那个将士。
“公主殿下!”
他猛地以头抢地,头盔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中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何不让我们接您回去!您为我们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何要如此啊!”
沉闷的撞击声叩在姜齐心头,他终于按捺不住,闷声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疑惑:“公主受辱,为何不传国书,让大乾接您归国?钟抑封侯,大公子亦有羽翼,如何护不住您?”
公主的眼角微微泛红,泪水却始终不肯落下,只轻声道:“蓂儿心疼我,劝过我多次了,只是……战场上九死一生,那些将士难道……难道就能作逃兵么?”
姜齐鼻腔一酸,脱口道:“那不一样。”
公主却缓缓笑了,即使毒药令她心如刀绞,痛到眉头皱起,仍旧坚定道:
“有何不同?我在此多递出一个消息……我军便能多占一分先机,多赢一场仗,多几个……儿郎活着归家。”
她的气息渐弱,目光却如星火般灼亮。
“如此说来,我与大乾将士……亦是同袍。”
“他们与敌厮杀,我……亦有我的……战场。”
姜齐终于偏过头去,拿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钟抑抿着唇,绷直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看着公主因为腹中绞痛而剧烈痉挛,无能为力,只能更紧地拥住她。
公主蜷缩起来,用尽最后力气抓住钟抑的手,断断续续地恳求道:“子抑……待我死后……将我……烧成灰……带去……西北……凉州边境……那里……那里有……”
西域道凉州!
姜齐心脏猛地一沉,扑跪上前,急声追问:“公主可知西域道与大公子的纠葛?”
公主闻声,目光艰难地转向姜齐,嘴唇微微翕动。
“程……程蒙……”
她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却又猛地咬紧牙关,浓黑的鲜血瞬间不受控制地从她齿缝间涌出,随后她缓缓仰起头,气若游丝,越来越轻,越来越缓。
那只一直紧握着钟抑的手失了力,无声地垂落下去。
流苏花被风吹落,轻轻覆在她再无起伏的胸口。
钟抑久久抱着她,微风吹动他的眼睫,也渐渐带走怀中人的温度。
姜齐命身边跪着的几人下去,自己也站起,正要离开时,仍旧闭着眼的钟抑开口了。
“你不要怪他。”
姜齐转身,见钟抑将公主的尸身放平,磕了三个头,而后并没有起身,背对着姜齐,道:“小时候在宫闱内,大公子受了许多磋磨,唯有姑姑对他始终如一,因此他二人比世人知道的,要更加亲近。”
钟抑突然想起来送姑姑出嫁那天的,自己和大公子也是踏着一地的流苏花,开开心心送她走的。
那是宫中少见的好日子,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响晴天。
“送她出嫁时,我们见她的盖头已经覆上,于是便打算逗逗她,模仿着大人的腔调,问她出嫁可开心,走到近前时,盖头却突然滑落,大公子呆住,慌忙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钟抑的眼底染上笑意:“本就如履薄冰,做了错事便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姜齐知道大乾的这个习俗,盖头没有被新郎揭开,提前被别人摘掉,是件很不吉利的事。
他的额角一跳,猛然抬头看向钟抑挺直的背影。
钟抑恍若未觉,继续说道:“姑姑看到大公子这副模样,便笑了起来,笑得狡黠,却没有继续吓他,而是把盖头上的细丝递到大公子眼前,解释盖头是怎样掉下来的。”
钟抑的笑意凝滞在嘴角,垂下头,看着面容渐渐改变的人。
“那时我们如释重负,好似劫后余生,却在后来,听闻了那场……”,钟抑的眼神一暗,一半面庞沉在阴影里,话音阴鸷。
“‘阴差阳错。’”
姜齐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崩断,瞳孔骤然颤动。
“百千封信求她归来,皆石沉大海。”
“死地后生,战无不胜。”
“她说,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为什么一直写“乾王”,而不是用名字,因为我太恶心他了,用什么字都糟蹋
该死的老乾王你对得起谁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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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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