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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功败垂成 ...
钟抑没有去看姜齐的伤,背对着他,语气不明道:“去找椰青。”
手心传来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理智回笼,姜齐闭了闭眼。
什么都不管多痛快,但有些事撂了挑子多痛苦。
他设想过钟抑可能直接命人杀了他,或者会绝望地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真到了这一刻,他压着嗓音的颤抖问道:“这么多天许多人来审我,问我知不知道当时大公子是怎么出了成都,怎么到了鸿烈的,你怎么不亲自问问我?”
钟抑仍旧背对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却轻易击溃姜齐的防线:
“你若知道,一定能护着他。”
钟抑的声音沙哑,出口的每一句,将似是将心磨搓在沙砾上。
“玄冰卫不见了,我给他的蓂叶玉佩,他也放在成都,那些我安排护着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的鸿烈,你又能知道什么?”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怒气,却让姜齐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一种无力,不知这几日他是如何一次次说服自己,相信眼前这个重重疑点加身的人。
姜齐本想转身出营帐,再呆一刻便会抱着钟抑哭起来,那就太难看了,却因为有事不得不留下,只能仰头看向帐顶,把眼泪噎回去。
“玄冰卫被大公子派出去查一件事。”
钟抑缓缓转头,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睁大了眼。
但姜齐让他失望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他竟是把人全派了出去,只是大公子交代,等玄冰卫探查清楚,就把这件事交我来主理,倘若我当时多追问几句,或许……”
钟抑的神色复又变得黯淡,坐回到榻上,阖眸说道:“他不想说的事,你问不出来。”
姜齐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钟抑却淡淡开口,似不在意,却又如同惊雷一般,炸在姜齐耳边。
“你身上为什么有他的血?”
姜齐眉头一跳,疑惑道:“谁?”
钟抑的目光清明,如暗夜孤狼,定定地凝视着他的眼,道:
“你的身体里,有大公子的血。”
姜齐大惊,立刻看向自己正在往外洇血的手,又看向钟抑,面色逐渐凝重。
他的确是不知道,也不知道钟抑是怎么闻出来的,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
钟抑依旧审视般看着他的眼睛,却无功颓败,收了目光。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可是姜齐还有许多东西没问,只能草草攥着自己的袖子缠了缠,问道:“你上奏北上究竟作什么去?”
钟抑久久不答,眼底似有风暴卷起,就在姜齐以为等不到回答时,钟抑终于在心中挣扎出了好歹,卸下了某些沉沉的东西。
“夺位。”
“不可能!”
姜齐喊完才又压低声音,向前两步道:“就算你把位置给大公子夺来,他也不会如你心意!何况什么兵你都不带就夺位?单凭一个连规矩都不逾越的贺兰郸,他会跟着你造反?”
可是说到贺兰郸,姜齐又想起封禁当日在旷野和他说得话,渐渐地沉了表情,连带着心头也沉甸甸的。
“还有,我怎么就从来没见过你用枪?”
钟抑静静地看着他,这样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姜齐眉头拧紧,脑海中突然闪过钟抑的麒麟私瑗,又明知故问道:
“他一开始,就是你的人,是吗?”
钟抑依旧沉默着,姜齐握紧了拳,咬牙切齿道:“一开始贺兰郸就是你的人,那你为什么不授命贺兰郸去寻找王孙,还要自己上书说什么‘封地在并州,请求一同寻找以示清白’之类的话!”
“我说了”,钟抑平静道:“为了夺位。”
姜齐后退了半步,顷刻之间头晕目眩,踉跄得不得不撑着桌子,钟抑的手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起身。
“我多久前就开始筹谋,为他抢来的位置,他不要也得要,到那时,我便是潜邸功臣,不必和他一同窝在这南疆!”
姜齐脑子里乱的很,他不明白这一个月怎么就天翻地覆了,熟悉的人都变了个样子,死的死,疯的疯,到最后竟只能说一声:“你如此行事,大公子亲自请天雷来極了你。”
钟抑目光沉重,嘴角却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彻底自暴自弃般说道:
“若是他来,也是幸事”
“那王孙呢!”
当时钟抑北上的理由就是要调并州军去找下落不明的王孙,如今他回来了,那大公子唯一的血脉难道真能被他恭恭敬敬地送回了芮都?
钟抑沉默半晌,才有些力竭般地说道:“在我手上。”
真是没一点想瞒,这样一比,倒显得之前瞒得太好了,好到连王孙的生父都不知道这件事。
姜齐的嘴边噙着一抹苦笑。
贺兰郸初次展露头筹是在二十年前,可是直到前两个月前,大公子在城门前送别时,钟抑在台面上不曾和他有过半分交集。
从卫尉将军开始布局,到如今劫走王孙就要收网。
这样的从龙之功,终究还是败于垂成了。
姜齐还没说什么,门外一声“侯爷”打断了两人。
那声音闷闷的,不似往常般尖酸刻薄,却仿佛更加锋利,抓得姜齐的心更加血淋淋。
“进来。”
少年医令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青袍,挎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那眼周简直是赤红,头发也乱糟糟的,想必是许多日没有打理过了。
椰青见姜齐也在,手上的血湿了半边袖子,没说什么,只是放下箱子,拿出了裹伤布。
“爪子伸出来。”
姜齐看了看自己的手,血似乎止住了,便催他道:“我这没事,你去看看侯爷,这一屋子血腥味不是我的,是他的。”
椰青最看不惯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偏又看出来这两人定是闹了脾气,现下大公子一走,谁也不好过,他也没法劝解谁,只能拉着脸从药箱翻了翻,丢给了姜齐一个小药瓶,看向钟抑。
钟抑没多说什么,径自卸了甲。
姜齐自被大公子赎回来后,除了近些日受了些磋磨外,不曾破过皮,倒是钟抑身上的新疤累旧疤,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甚至有些已经化了脓血,椰青看了直皱眉头。
在处理伤时无论是用尖刀剜还是针来缝,钟抑都仿佛感受不到痛一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坐到这样高的位置,一般是不会到阵前的,更不会有这样要命的伤。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钟抑并没有回答,椰青瞥了他一眼,回道:“得有半月了,有些地方已经坏死”,他把了把钟抑的脉,没好气地说道:“也就侯爷命大,换作别人……”
早死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不祥的话。
从来嘴硬不饶人的刻薄家伙,也忌讳起了一语成谶。
不知剪下来多少腐烂的肉,端进来泼出去多少盆水,椰青终于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手,百忙之中转过身来,对姜齐说道:“手给我看看。”
刚洒了药,混着血肉变得模糊恶心,姜齐的余光中看到钟抑睁开眼睛,忙收回了手,只说:“没事了。”
“半个手掌都快掉了”,椰青撇着嘴,十分不耐烦地拉过他的手。
“不好好养着,以后握不住你那把破刀。”
姜齐觑了眼钟抑,抢回手后说道:“哪有那么娇气,这边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等等。”
钟抑披上中衣:“跟我来”
已经三更了,但是旁边的营帐还是明亮如昼,姜齐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怕黑,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所以越是靠近棺材的地方,点的蜡烛就越多。
“大公子也是数日,没有见你们了。”
姜齐的手指迅速地抽搐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钟抑,而后者仿佛没察觉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材里的人。
并非不敬,但是钟抑这句的口吻很奇怪,就好像里面躺着的,还是活生生的人。
大公子的衣裳已经换上如墨的冠袍,双臂端正地摆在身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被仔细擦洗过,常年提笔的指尖莹润白净,袖口处的金线云纹蜿蜒着引出广袖的赤蟒,随着火光的变化,衣裳流光溢彩,可是再往上看,一道狰狞的疤却几乎让他的玉颈断开,与整个身体十分的不协调,让人不忍相看,否则吞咽不得,呼吸不得。
“椰青,为殿下请脉。”
这简直是平底的一声惊雷,椰青的眼睛瞬间睁大,赶忙趴在棺材边去探大公子的呼吸,姜齐手却停滞在了半空。
那么深的剑痕,怎么可能呢?
椰青的手也收了回来,有些惊恐地看着钟抑。
“侯爷,您最近太累了。”
钟抑依旧定定地看着大公子。
“半月了,他面如生前。”
此话一出,帐中静得落针可闻,椰青拿过一盏灯去仔细看着大公子的剑伤。
的确是断了筋脉的,连森森的脊骨都能看得见,但是灯往上照去,大公子面色如莹玉,没有生丁点尸斑,甚至唇上尚有血色,仿佛下一刻,那双丹凤眼就能睁开,像往常一像,笑着看向他们。
他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扎在大公子左手手指上,甚至挤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
“这怎么可能呢?哪怕是有防腐的药,也不会做到这种成效!”
椰青要刺第二根针时,被姜齐拦下,他的眉头早早地拧了起来,反倒是钟抑仿佛预料一般,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让我师父来看看。”
“是天佑公子!”
如果后面读者宝宝没把钟抑当成人来看
没关系!
桓襄侯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人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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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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