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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交叉彩蛋】 ...


  •   市立医院特殊病区域,手术灯熄灭,主刀医生在宋栾面前摘下口罩……

      “伤者重度脑震荡,颅骨粉碎性骨折,血块压着记忆中枢,何时醒全看运气了。”

      三天后,傅寒彻清醒失忆,完美验证了医生的判断和决策。

      VIP病房对于傅寒彻来说像是透明囚笼,双层防弹玻璃滤掉了外界的杂音。

      傅寒彻躺在在床上,额角缠着厚厚一圈纱布,像是戴了一顶不合时宜的冠冕。

      他目光空茫,眼底干净的像是刚破壳的雏鸟,面对周遭的一切都带着本能的畏缩。

      医生举着笔灯凑近他,冷白的光刺瞬间进了他的瞳孔,他因此猛地偏头。

      “我好疼啊!你们是谁?”傅寒彻沙哑着声线喃呢。

      警方记录员见状按下录音笔,厉声质问他:“你的姓名?”

      傅寒彻缓慢摇头,发梢扫过额角的纱布,眉心拧成了解不开的结。

      他的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却只是道出了一句:“我……我不记得。”

      “真不记得还是装傻?”记录员笔尖顿了顿,语气带刺:“你他妈做了多少错事。”

      傅寒彻被扯住病号服,抬眼的眼底浮着一层水雾,没有任何往日阴鸷的锋芒。

      警方见状呼吸一顿,突然被强行磨平了意识,连攻击的欲望都忘了。

      医生则是攥着听诊器,笔尖在病历上划出沙沙声。

      “器质性失忆,海马体受损,可能持续数月到永久的失忆,只是无法鉴定是否伪装?”

      这个答案一出,警方骤然停止了录音,转身失落的走出了病房的门外。

      届时,隔壁的病房内,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来袭……

      林可欣术后刚刚可以下地,子弹贯穿了她的肩膀,她呼吸起伏时依旧疼痛。

      她的右手打着点滴,左手扶着输液架,方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子,一步一喘出来。

      盯着傅寒彻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严,她看见傅寒彻被护士喂着流食。

      米汤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滴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上,他慌乱地用手背去擦。

      他像是一个弄脏新衣服的孩子,护士无奈地笑着,拿纸巾给他擦脸。

      那一刻,他竟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厚纱布下的耳尖微微发红。

      林可欣见状左手突然松了,她恨了他五年的那股劲儿,说不清的散去了。

      是心疼吗?还是别的?

      林可欣不敢去想,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她不疼,却闷得发慌,像是要下雨前的天空。

      她的那点恨意是真的,可是此刻看着傅寒彻变傻的这副模样,她又哭了。

      她记得五年前在酒吧里替她挡酒瓶的少年,额头是血却笑着说:“别怕。”

      林可欣能行走自如是在两天后,她整理好披肩的长发,去了傅寒彻的病房。

      在傅寒彻拄着助行拐杖,一步一顿踩在地上,快要摔倒的那一刻……

      林可欣疾步靠近他,适时地搀扶着他:“阿彻。”

      两人四目相对,他清晰的看到了他额角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傅寒彻呼吸颤抖着松开右手的拐杖,右手瑟瑟发颤的勾起了她脖子上的银色链坠。

      他目光落在照片上模糊的少年与女孩并肩站在海边,太阳穴突然突突直跳。

      脑海闪过零碎片段:霓虹灯、氨水味、冰墙、女人哭喊……却拼不成形。

      下一秒,他痛苦地抱头蹲下,指节抠进纱布之中,痛苦的喊道:“好疼!”

      林可欣因此俯身,声音轻得很:“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

      她扶着傅寒彻坐下休息,直接把链坠拍进他的掌心:“傅寒彻,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为什么我看见你,我感觉我这里,这里跳得好快?”

      傅寒彻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林可欣一个垂眸贴在了他的唇上。

      晨光穿透雾气将两条影子拉扯的一长一短,一直到两人完全贴抱在一起。

      如今看来,所有事情似乎都尘埃落地,归于了平静……

      ——

      “宋总,警方的证据算是链断了,傅寒彻的绑架指令口供,来自两个翻供的手下。
      他们说‘是老大疯了自己干的’,现在推得一干二净,傅寒彻失忆只能先保外就医。”

      宋栾攥着宣判,指节绷得发白,纸张在他的掌心发出细碎呻吟。

      “所以我弟弟差点毁了所有人,最后却是‘无罪’的?”他不甘心看着落地窗下方的灯光,只觉得落日晃成了碎金,无奈叹息:“就算从法律角度上是这样,记忆可以丢,债总跑不了。”

      他回头的目光凝重,林默立刻道出了一句:“宋总,这一切的选择权在你,你是想要他康复,还是现在就要他消失?”

      宋栾垂眸看向左手断掉的小拇指,又想起他在冷库里曾经威胁过苏素的阴鸷笑意。

      恨与痛像两股麻绳,拧得宋栾心脏发疼,良久,他指尖掐进纸页,说出心里话……

      “我要他活着,一件一件记起来,然后我要他用一辈子来还债。”

      他递给林默文件拿出手机,打算跟警方了解情况,问清楚苏素到底怎么了?

      当听到苏素被注射不明毒素,所以必须隔离,宋栾远比她被绑还要恐惧的瞪大眼眸。

      他终于可以见到苏素那一天,苏素正在床上沉睡,睫毛上凝着恐惧的泪珠。

      法医递来报告直言:“毒基本清了,出去之后别再让她碰那种东西。”

      宋栾的掌心贴在她手背上,冷意渗进他的骨头,苏素指尖却忽然轻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微弱的蜷缩,在宋栾死寂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吓得他不敢大声呼吸。

      他生怕自己惊扰了苏素,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掌心感受着属于她生命的搏动。

      “宋栾……我好害怕,救救我,救命啊!”

      她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飘入宋栾的耳朵时,宋栾猛地抬头。

      “素素!” 宋栾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他下意识抽回手按呼叫铃,却又怕惊吓到她,握住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全部渡过去,担忧质问:“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素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的嘴唇干裂,那双蒙尘的眼眸里,渐渐掠出一丝更深的困惑和……恐惧!

      苏素转动着眼珠,打量着这间洁白、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记忆碎片像被搅浑的水,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零星的、令人不安的片段。

      “素素,我来接你回家。” 宋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眼底的担忧却无法掩饰,紧张的攥着她的手说道:“你现在没事了,医生说毒素基本清除了,你醒了就好。”

      “宋栾,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素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冰冷的地面,刺眼的灯光,还有傅寒彻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

      想起自己被注射液体,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宋栾一把攥紧了。

      “素素,别怕。” 宋栾安抚着她的抗拒和恐惧,轻声安抚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苏素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宋栾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略显憔悴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素猛地坐起身子,难受的倒吸一口凉气,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宋栾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他真想让弟弟傅寒彻付出代价,可是……法律就是法律!

      苏素如今虽然醒了,但是身体的虚弱,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只能慢慢去治愈。

      “素素,你的身体最重要,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苏素看着他,选择了无力地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只能暂时听从他的安排。

      在宋家的卧室里,宋栾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他不知道这一场意外对于他与苏素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苏素在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之后,他更加害怕他们回不到从前。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

      宋栾抱着噩梦惊醒的苏素,低声喃呢:“素素,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傅寒彻也不会对你下毒手。我只愿你一生平安,哪怕你康复之后的选择不再是我。”

      苏素在他怀里听着这些喃呢,痛恨得攥着他的手腕,狠狠地撕咬了很久。

      ——

      “好,我知道,你帮我转告宋栾,好好照顾我小姨子,我也挺好的,也没事了。”

      江肆侧躺在床上对着电话那头,宋栾的手下喃呢,而后第一时间掐断电话。

      苏宠捧着碗勺站在卧室门口,眼眶渐渐通红,最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肆,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疼哪?”

      “老婆,你怎么又哭了?我真没事,你快进来。”

      江肆说完一笑,明明手臂一动就牵动伤口,他却为了苏宠抬起了手臂。

      下一秒,他痛苦的皱着眉头,声音低沉道:“小媳妇儿,我不疼,一点也不疼。”

      苏宠坐下“嗯”了一声擦去泪水,吹凉鸡汤,小心翼翼的喂他喝鸡汤。

      “我让人炖了几个小时,你多喝点儿。”

      “好,我听媳妇儿的,等我喝完我就好了。”

      江肆刚刚说完,苏宠便攥紧汤碗,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老公,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妹和宋栾,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不哭了行不行?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肆的话语散去,卧室重归寂静,只剩下了碗勺碰撞的声音。

      苏宠知道,江肆一直是她最硬的铠甲,她自己则是江肆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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