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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番外6 【终章】 ...

  •   方君恒的母亲是在两年半之后,一个十分寻常的周二早晨过世的。

      苏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育儿保姆一起给两岁的方念恒换衣服。

      室外是一个有些阴冷的秋日,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岁的筏板孩子咿呀学语,手指攥着她睡衣的第二颗纽扣……

      那是一颗象牙白的贝壳扣,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那是宋栾最常把玩的位置,是多少个深夜……

      是宋栾偷偷见她,躺在她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那颗纽扣打转。

      他像是在确认苏素的某种归属,又像是在暗想某种可能。

      苏素从未问过他为何执着于这颗扣子?

      正如她从未问过,他是否知道这颗扣子是方君恒贴身衣物的遗留物。

      电话铃响时,她把念恒的胳膊塞进毛衣袖子。

      孩子不配合她,扭动着像一条滑溜的鱼,好在育儿保姆及时出手。

      听到护工那句“你婆婆走了”从听筒里传来,轻得像一片落叶。

      苏素的手停在半空,毛衣套在方念恒的头上,露出他憋得通红的小脸。

      她好像愣了很久,久到时间在她周围凝固成琥珀,久到……

      她抱着方念恒放在客厅内的爬爬毯上,宋念之从幼儿园放学回来。

      孩子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妈妈,我饿了。”四岁的男孩声音清亮,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苏素如梦初醒,她看着育儿保姆把方念恒放进婴儿车,她随即抱住长子。

      方念之身上有股幼儿园特有的味道——蜡笔、饼干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那是孩子世俗生活的味道,是方君恒从未参与过的、平凡而珍贵的日常。

      “念之。”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那个刚刚飘走的灵魂:“你爸爸哪?”

      四岁的宋念之很懂事,这种懂事不是天生的。

      是在无数次大人刻意的回避、含糊其辞中,自己拼凑出来的。

      他知道弟弟的姓氏来自母亲前夫,知道那个【方】字背后有一个温柔而遥远的影子。

      他知道弟弟的名字里藏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知道母亲抽屉里锁着一本故人相册。

      “妈妈,爸爸去了瑞士山下……”他仰起脸,眼睛像两颗黑曜石,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爸爸说要去见方叔叔。”

      苏素因此起身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宋栾的车正驶出庭院。

      黑色迈巴赫碾过银杏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艘驶入深秋的船。

      她读不懂宋栾的心思,车尾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消散无踪。

      她见状抱起方念恒,牵起宋念之的手,追随上了那艘正在驶远的船。

      当她带着孩子们跟随而去的时候,远远便瞧见宋栾打开了手里的高粱酒。

      那是方君恒生前最爱的牌子,产自他故乡的作坊,六十度,入口如刀。

      苏素曾见他在某个深夜独饮,对着窗外异国的月光,说这叫:乡愁。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有些酒是用来醉的,有些酒是用来醒的,而有些酒,是用来祭奠的!

      宋栾站在墓碑前,风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苏素站立,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们乖乖在车里等爸妈。”

      苏素放下孩子,弯腰给念之系好围巾,又给念恒掖了掖毯子。

      她看向驾驶座上的林默,那个跟了宋栾八年的助理。

      此刻他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目光里有种了然的悲悯。

      “阿默,麻烦你了。”

      林默“嗯”了一声,随之启口:“太太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但苏素听出了底下暗涌的波澜。

      林默知道太多事——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宋栾的疯狂,知道他们婚姻里的所有裂缝。

      但他从不多说,只是沉默地开车,沉默地递文件,沉默地在每一个需要的时刻出现。

      苏素因此快速下车,直奔方君恒的墓地走去。

      落叶在脚下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其实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苏素心里有你,早在我们结婚前,她就对你有了好感。”

      宋栾的声音随风传来,沙哑而疲惫,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纹。

      苏素止步在他身后,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总是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竟然有些佝偻。

      她沉默的感受着山风穿过松林,听到某人发出了呜咽般的声响。

      只听他再度启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自嘲:“方君恒,你赢了,她好像再也看不到我了。”

      苏素想开口,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哽咽!

      想起婚礼那天,宋栾在新婚夜里说:“我会让你一直爱我,永远爱我。”

      想起他眼底的暴烈与偏执,想起方君恒那几年他在她面前的小心翼翼与彻夜难眠。

      她以为他不懂,原来他什么都懂,他比任何人都懂方君恒。

      彼时,瑞士山下的秋天似乎比记忆中更冷,苏素一时间没忍住打了一个寒蝉。

      宋栾回头对视她的双眸,还未开口,苏素便情绪失控的扑倒了他怀里。

      宋栾身子僵直,只听她颤声喃呢:“宋栾,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只有你!”

      三日后,方母最终葬在儿子身边,苏素正站在墓前,手里攥着两束白菊。

      一束是给方母的,一束给君恒的。

      宋栾跟在身后,左手牵着宋念之,右手抱着方念恒。

      两个孩子的羽绒服一黑一白,像两枚被命运掷出的棋子。

      葬礼极简,正如方君恒当年,没有牧师,没有哀乐,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是苏素亲手将方母的骨灰盒放入墓穴,与方君恒的墓碑并排。

      石匠刻字的手艺很好,“方君恒”三个字依然清晰,只是边缘多了些青苔的痕迹。

      “他们母子俩终于团圆。”她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隔着一层石板,在地下继续相依为命。”

      “苏女士。”律师在散场后拦住她,手里拿着牛皮纸袋:“方老夫人留下遗嘱,这栋木屋和基金会的管理权……”

      “我知道。”

      苏素打断他,她不想听那些冰冷的条款,不想听关于遗产、股权、监护权的算计。

      她只想在这里,在这个有方君恒气息的地方,安静地待一会儿。

      “给我三天……”她的目光越过律师的肩膀,落在远处正在堆落叶的宋栾和孩子们身上:“我需要三天来完成一场迟到的告别。”

      律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文件袋递给她。

      在深秋的山间小径上,方念之不时回头看妈妈,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担忧。

      方念恒则在父亲怀里睡得安稳,小嘴微张,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

      夜晚木屋的壁炉燃起来时,窗外开始下雪……

      那是今年星海市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像某种迟到的祭奠。

      雪花扑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一群跳舞的幽灵。

      宋念之带着弟弟在楼上睡下,苏素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手里捧着方母留下的铁盒。

      那是个老式的月饼盒,铁皮上印着褪色的花卉图案,边角已经生锈,用橡皮筋捆着。

      她解开橡皮筋,盖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叹息。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地契,只有一叠泛黄的信。

      那是方君恒偷偷写给她的书信,从未寄出。

      第一封:
      我今天在苏家看见一个姑娘,她举着相机的样子像举着一把qiang。
      她说要给我拍张照片,我拒绝了,但她还是拍了。
      她说我的笑里有旧上海的影子,我不知道旧上海是什么味道。
      我只知道,我动心了,我想……再见到她,哪怕远远看着她。

      第二封:
      素素妹妹,我此生所愿,唯有娶你。

      第三封:
      你落在婚纱上的泪,是因为新郎不是他,而是……我。

      第四封:
      你能等她,我自然也可以等你。

      第五封: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两年,两年够做什么?够看一场雪,够等一朵花开。
      那么也可以让你记住我,也够让你忘记我,但我贪心,我想让你记住我。
      我想让你幸福,我要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回头的时候我命不久矣?
      我想再听你说一声:君恒哥,我在乎你。哪怕你是骗我的,我依旧满足。

      苏素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墨迹,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想起那个异国医院的夜晚,想起他瘦得脱形的手。

      想起他说:“我不能碰你,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时眼底的温柔与绝望。

      想起自己如何用谎言“孩子是他的”来惩罚宋栾的占有欲,来赎回自己的愧疚。

      她一直在谎言里活着,直到谎言变成真相,直到方念恒的眉眼越长越像宋栾。

      “素素。”宋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素慌忙抹眼泪,却越抹越多。

      宋栾端着两杯热可可,杯沿印着木屋民宿的logo。那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

      那是和平的象征,是和解的象征,是他们之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他在她脚边坐下,背靠着摇椅的扶手,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低。

      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也照亮了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

      他明明不到三十岁,如今却老了似的。

      “念之问过我……”他开口,声音很轻“为什么弟弟姓方,他姓宋?”

      “你是怎么答的?”

      “我说……”

      他看着苏素的眼底有火光在跳动:“因为最爱妈妈的那个人姓方。你弟弟的姓,该是最爱她的人。这叫守信。”

      苏素低头看着宋栾的眼底,不再是当年那个暴烈的困兽,不再是那个会为了她一个眼神就掀翻桌子的疯子。

      时间磨平了他的棱角,也磨平了他的骄傲。

      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退让,学会了在她守着方君恒照片的深夜,安静地递上温水。

      “从前我一直认为你最爱我的……”他的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可是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比我更爱你。”

      “宋栾……”苏素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跟君恒哥在国外那段日子,他跟我说过,他说……”

      她低眸哽咽,字字痛苦,像是要把埋了三年的刺拔出来:“他愿意爱屋及乌,亲手把我送给你。”

      宋栾的手颤抖了一下,热可可洒了几滴在地板上,像褐色的泪。

      他放下杯子,伸手抱住她,两人对视那一刻,宋栾低眸的吻被她躲开了。

      她的脸侧向一边,眼泪滑进鬓角:“我做不到,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你。”

      宋栾没有强求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皮肤上,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他的。

      苏素手里握着那枚象牙白的纽扣:“你早就知道这颗扣子的来历,对不对?”

      他沉默片刻,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某种承诺。

      “素素,爱不是占有,不是比较,不是他更爱你,是我太蠢了。
      他的爱是成全放手,是命不久矣、身在地狱,也希望你在天堂。”

      星海市的天际线正在晨曦中缓缓亮起,那将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宋栾盯着熟睡的她,听着两个孩子的呼吸,沉稳的陷入了睡梦中。

      方念之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念恒咂了咂嘴。

      宋栾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度刚刚好。

      ——

      半年后,星海市的三叉戟同盟还未成形,但宋栾已经学会了等待。

      他不再质问,不再暴怒,不再用占有欲来证明爱意。

      他学会了像空气一样存在——无处不在,却不再窒息。

      归尘落爱在2030年,星海市在那一夜幕沉落,却不见漆黑。

      三座摩天大厦像三柄出鞘的剑,以光芒为刃,将天幕划成专属他们的棋盘。

      三座大厦人称:星海三巨头

      首位苏家嫡长子苏衡;次席苏家大女婿江肆;末席苏家小女婿宋栾。

      外人只道他们勾心斗角,却不知这份排列,是苏家女婿们自己拍板定下的“辈分”秩序,也是给两位妹妹的一句安心。

      18层的【衡雪集团】顶层,落地窗映出整座城市的霓虹,像一条被拉开的珠宝抽屉。

      苏衡单手插在裤袋,另一手端着快要冷却的黑咖啡。

      “又发呆?”慕凝雪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声音清脆得像股市开盘的钟声。

      她俯身,把一杯新冲的耶加雪菲放在他掌心,杯沿故意留下半枚唇印。

      香奈儿58号,比5号更艳,像一份无声的战书。

      苏衡没回头,只准确扣住她的腕骨,指腹掠过脉搏:“我在想当年那个社恐软娇的冰上公主,是哪里来的胆子靠近我的?”

      “那当然是因为一个真理……”慕凝雪眼尾轻挑,低声细语:“像你这么傲慢的人,适合我的温软性子。”

      苏衡听后低笑,把她的手腕带到唇边,吻在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确实软。”

      “苏衡,你……你就没正行的。”慕凝雪抽回手,翻开文件:“小舅舅的‘爱之告白’今天首飞,预约排到明年情人节。你的‘虚拟热气球’今晚要是再不上线,就要被浪漫打败。”

      “他倒是浪漫啊!”苏衡嗤笑,而后带着纵容的补充:“他花三百万给宠宠,我就敢花三个亿让所有知道我的妻子是国际冰展上的冰上公主,苏太太觉得如何?”

      “可是我小舅舅那边……”慕凝雪把文件合上,声音软下来:“他会说我掉价。”

      苏衡没答,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

      那里有一道淡粉的剖宫产疤,是七年前的秘密勋章。

      “再等等。”他嗓音低哑,“等我把整座城市的夜空买下来,再一并写给你。”

      同一刻,江氏文旅起飞场。

      三十只热气球同时点火,火舌卷动寒风,发出野兽低吼般的轰鸣。

      最中央的主球体高达三十五米,灯网亮起,拼成一句滚动字幕——

      “J&S,直到大气层以外。”

      江肆穿着黑色飞行夹克,领口一圈羊毛被风吹得乱舞。

      项目经理小跑追在他身后:“江总,风向C2,湿度42,可以起飞!”

      “镜头呢?”

      “8K航拍已就位,直播信号推流全球27家平台。”

      江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直播车——那里,苏宠正抱着小女儿冲他挥手。

      小女孩手里举着一块LED牌:“Daddy,把星星摘给妈妈!”

      男人眼底的锋利瞬间化成水。他对着耳麦下令:“起飞后,高度保持在180米,我要她的心形投影在云层上停留满七分钟——少一秒,你就去财务部结工资。”

      “明白!”

      热气球缓缓离地,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升至城市上空。

      江肆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宠刚发来的语音:“江肆,你再宠,你就上财经头条了。”

      他回了条语音,嗓音被风吹得沙哑:“头条归我,你归我,整座星海是我赚了。”

      顶层剪辑室,宋栾推门,宋栾挥退众人,从背后环住她,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女王陛下,你的帝国 tonight 收视率破3了,还不满意?”

      “破3?”苏素一笑:“我要的是破壁,破圈,破一切天花板。”

      宋栾低笑,吻落在她耳后:“那就把天花板掀了,只要你开心。”

      他掏出手机,调出刚收到的财报……

      SL娱乐Q4净利润同比翻两倍,现金流足够再烧三档S+综艺。

      “天啊!”苏素转身,揪住他领带,把人拉到咫尺:“你竟然让大哥给我全息投影,让江肆给我热气球空降,你是要我让总决赛在天上开,在云里播。”

      “没错。”宋栾指腹擦过她唇角,“我这就去跟大舅子和姐夫谈,用妹夫的身份,他们不敢不批,毕竟……比起我丧妻之后殉情的弟弟,我……无比幸福。”

      “弟妹为孩子起名为念东,就是想让孩子能向着太阳堂堂正正做人。”苏素说完贴在他的心口,低声喃呢:“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

      几日后的慈善晚宴,三人并肩而立,正式对外亮出“辈分”排序。

      苏衡居中,江肆居右,宋栾居左。

      记者追问:“三位日后是合作还是竞争?”

      江肆微笑:“对内,按家规;对外,按市场。”

      苏衡接话:“家规第一条,妹妹们开心;第二条,让妹夫们赚钱。”

      宋栾举杯,杯口压低半寸,向长兄致意:“第三条,谁动苏家,就是跟我【楼兰阁】作对。”

      闪光灯亮成白昼,无人察觉,三人杯中的液体,是同一款威士忌,同一批酒桶。

      酒水来自苏家老宅地下酒窖,那是二十年前苏父埋的“三姝嫁妆”。

      整个星海市都在等他们反目,等到的却是三座大厦同时熄灯三分钟。

      他们用黑暗写下一行耀眼的英文—— X.C.S

      三人见状同时在心中暗想……

      苏衡:“雪儿,我做到了。”

      江肆:“就是这种感觉,我算是把宠宠宠上天了。”

      宋栾:“素素,我会替君恒哥继续爱你的,一直爱到我……老去、死去。”

      他们三人把“爱人”写进了商业计划书的最底层代码,谁都删不掉。

      转眼,星海市的夜空继续璀璨,三颗人造星辰,并肩成一把三叉戟。

      所有野心家都在被时刻的提醒:这里姓苏、姓江、也姓宋。

      【全书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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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所爱隔山海》 耐心长情电竞大佬×感情拧巴娱乐记者 电竞鬼才刘子凡曾是林一一的最爱,直到他为父母报仇的“算计之举”被她无意撞破。相识四年,相爱三年,林一一最终在父亲真相揭露那天,头也不回地的离开了。四年后,亲子综艺直播现场,林一一怀里抱着一个三岁的萌娃,眉眼像极了他幼时的模样。 “叔叔,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哦!” 萌娃神助攻/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双buff/双洁/极致拉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