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到你》南嘉北

26、竞选总监 早

　　早上七点，陆子琪起来，看到窝在沙发的骆曦，吓了一跳。
　　“你坐在这不开声音，也不开灯，吓人啊。”
　　“倒时差，睡不着。”
　　“等会吃了早饭，就去睡会吧。”
　　不多久，徐梓林也起床了。
　　“你回来了。好想你。”三人一个长长拥抱。
　　三人围着饭桌吃了早餐，三明治，牛奶，鸡蛋，白粥，骆曦一股脑的吞了。
　　陆子琪摇摇头：“在外面没能吃过饱饭吗？看起来也瘦了一点。”
　　徐梓林：“我们去上班了，你要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啊，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徐梓林和陆子琪上班去了，骆曦又窝在沙发看了会电视，到最后真的是困了，爬回床上睡得一觉不醒，等她醒来已是下午五点了。
　　唐俊宇来电：“你好好休息，过两日我再请你吃饭，我过香港开会去了。”
　　骆曦：“嗯。”
　　唐俊宇：“才醒？”
　　骆曦慵懒声音传来：“嗯。”
　　唐俊宇：“猪。”
　　骆曦：“人家困和倒时差嘛，你就不用倒？”
　　唐俊宇：“我从不倒时差，允许你例外。”
　　骆曦：“我想吃日本株社的巧克力，你回来和我带一盒。”
　　唐俊宇：“好。”
　　慕长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到了公司，面色平静，他看了会报告，觉得有些口渴，随手又泡了杯咖啡，将靠椅转了一圈，看着窗外的景色，海景尽收眼底。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聊天。。。
　　秘书敲了敲门：“慕总，有位若彤小姐找您，您看方便接待吗？”
　　慕长风：“带她到我办公室吧，在外室等我一会。”
　　若彤安静地坐在外室等了半个钟，慕长风才出来见了她。
　　若彤征求语气问：“我想参观下你办公室，可以吗？”
　　慕长风：“欢迎。”
　　慕长风的总裁办公室，宽大，安静，办公室种了几盆花草，生机勃勃。干净的桌面，书桌旁是一个书柜，书柜里放着各式各类的书籍。
　　书桌上的一个卡通杯，与这格局显得格格不入。
　　若彤：“你的杯子从来不用卡通的，怎么如今那么儿童情趣？”
　　慕长风：“比赛赢的，意义不一样。”
　　若彤不再说话，你从小到大比赛赢的次数不少吧？这么一个杯子，怎么看都是极其普通。
　　又过了许久，慕长风：“我送你回去吧，下午我要去拜访客户。”
　　若彤：“我的新电影今天上映，晚上你陪我去看吧。包场了。”
　　慕长风：“好。”
　　今天徐梓林下班极早，五点半就已到家，买了一大堆的好菜，两人默契分工的洗了，又把那老母鸡炖了汤，就等着陆子琪回家炒菜了。
　　六点，陆子琪回到家，三下两下的将菜炒了，不到七点，香辣虾，宫保鸡丁，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青菜，荤素搭配，秀色可餐。
　　吃得骆曦肚子圆鼓鼓，竟是真的吃撑了。
　　饭后，徐梓琳陆子琪洗碗搞卫生，骆曦则换了套休闲装，沿着路出去溜达了一圈。
　　还是回家好啊，骆曦心道。
　　路上人车马龙，霓虹灯闪闪，海风轻轻吹，空气里都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却是有些失落起来，那女子拥入沐长风怀抱的画面又出现，虽然慕长风没抱她，骆曦苦笑了一下：“这好像也没我什么事吧。”
　　用了一个小时调整，骆曦的心才慢慢平复，我还有事业需要争取，怎么能如此堕落呢？慕长风又不是你什么人，他只是你的朋友，他的任何私生活和你是无关的。
　　好，回家。明天就回去上班。
　　骆曦走在路上，气息平静，她拿出耳机，边走边听，却是最喜欢的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是啊，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电影院出来，慕长风开着车，送若彤回去，习惯性走了骆曦家所在的滨河大道，骆曦单薄的身影，在行人道走着，慕长风一个油门，加速经过。骆曦并没有看到他。
　　第二日，骆曦准时出现在公司，办公室人都围了上前，骆曦将小礼物一一送了他们，众人都纷纷谢了。
　　这一日手里却是没什么活，唐俊宇依旧没有到公司，午饭时间，骆曦将一份手礼送了丽莎，丽莎悄悄地告诉了骆曦一个很震惊的消息。
　　“骆曦，公司传闻唐总是个Gay，我真不相信，可是那天见他和一个男子靠得真是近啊。”
　　骆曦呛了一下：“没搞错吧？”
　　丽莎：“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其实我也不相信。”
　　骆曦：“肯定不是。我确信。”
　　真无聊啊。骆曦想，唐俊宇直的不能再直了。
　　下午，人力打来电话，通知骆曦次日参加面试。
　　第二天，骆曦紧张的参加了总监的选拔笔试。果然，这题目不一般的难啊，密密麻麻的专业题，骆曦想了好久才填写完了，她去美国的这两月，带了不少书，做了不少笔记，还好没有荒废功课。
　　下班后，唐俊宇才回到公司，见了骆曦，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招呼。
　　骆曦收拾完毕，出了大楼，往地铁站走去。
　　身后嘟嘟一声，骆曦回头一看，却是唐俊宇，他的车已停在骆曦旁边：“快上车，这不能泊车。”
　　骆曦上了车：“这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啊？”
　　唐俊宇：“吃饭。巧克力我给你带了，在后座位那。”
　　两人路上话开始多了起来唐俊宇先开口：“今天初试感觉如何？”
　　骆曦：“还好。如果没什么错，应该能考80分。对了，我们的试题是全部都一样的吗？这样不怕泄题啊？”
　　唐俊宇：“这岗位却是要求稍高，但是待遇还是不错的。泄题？你想多了，进去不能带通讯工具，题目是公司库随机选的，每场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考什么。好像是每周集中笔试一场，到现在我都还没面到人，第一二轮就已经被淘汰完了，我要求，笔试70分以上才考虑面试。”
　　听到待遇不错，骆曦的心期待起来，她刚买房，手里可是拮据得很，这岗位实在是太诱惑了。可更紧张了，到现在还没一个到终端面试，得多难啊。她能有这运气？
　　骆曦：“我一定会拿下的。自己给自己打气。”
　　唐俊宇：“有其师必有其徒。我的学生，自然是优秀的。”
　　骆曦白了他一眼：“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才不承认你是我老师，我都没从你那学到什么专业课，你大二就跑路了。”
　　唐俊宇：“难道年纪是是哥哥就否认我当你老师的事实，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骆曦又白了他一眼：“老师和我只是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会随着履约完毕，或不可抗拒原因消除，但是哥哥是身份关系，将会一直存在。”
　　唐俊宇又笑了笑：“骆大状，说不过你，不过，这身份关系我认同，还会进一步改进。”
　　骆曦：“改善吧？用词不善。”
　　唐俊宇笑而不语。你也有转不过弯的时候？
　　一周后，骆曦收到复试邀请，第二轮，还有十个人，丽莎是其中一个，丽莎也是回去温习了两个月才投的简历，另外几个，均不认识。
　　第二轮，依旧是笔试和面试混搭，笔试为中英双答，笔试结束，抽签面试。两次的合计得分前三名入第三轮面试。
　　第二轮笔试，骆曦觉得顺手多了，提笔刷刷。感觉良好。听了听周围的人，有人叹气，有人挠头。
　　第二轮面试时候，人力的问题，真的尖锐，人力的主管主持，对着岗位的看法，带队情况，你是女人，有什么规划，有成家的意愿了吗？
　　这虽不是明摆着歧视女生，只是问题确实尴尬，他们并不想知道你是不是真要结婚，生小孩，只是想知道你对工作和家庭的平衡关系中如何处理这二者的矛盾。骆曦还是很委婉的表述了自己的心思，既有对家庭的向往，也有对工作的执着，因为她知道，这种没有问题的答案，就看面试官对你的态度了。
　　人力主管是她的同事，平常也有些接触，郝运曾提醒过她，作为律师要有出色的判断，善于把握人的心思，和推理，把对方绕入你的思维，你就赢了。她顿了顿，将问题毫无痕迹的抛了出去，将人资主管家庭幸福和工作出色给夸了一句，又不动声色的接了回来，人力主管点头，骆曦知道，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骆曦每日继续上班，颇为平静，能争取的已争取，剩下的看运气了。
　　骆曦对朋友诉说：“我也相信我自己。梓琳我好期待呀，期待加薪升职。”
　　徐梓林也高兴：“好呀，我觉得你行的，好久不打球了，一起去打羽毛球吧，我手里项目做完了，不需要加班了。”
　　骆曦：“我约了郝运打网球。”
　　骆曦真的很久没摸网球拍了，跟着郝运去了草地，两人练了练拍，已是你来我往干了起来，骆曦非常的倔强，跑动非常的勤快，郝运叫道：“你不会真打比赛一样吧？我一个男人要是直接拍死，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骆曦不理会：“你未必能赢我哦，要知道，我可是在学校获得奖的。”
　　郝运：“那，就不分性别，搏猛了。”
　　两人拿出了十二分精神，打了两个小时，都软了，最后，骆曦败了。太久没摸网球拍了，还有郝运这水平也挺不错啊。
　　郝运称赞：“你这劲道，真是不可小看。话说你也太拼了吧。”
　　骆曦：“不拼不行，我应聘了公司的总监岗位。”
　　郝运："见机行事，水到渠成。“
　　骆曦：“唐俊宇是总裁。”
　　郝运：“我知道，对他，你应该比我熟，但是，站在男人立场，特别是上司立场，你要抛弃你女人的性别，又要利用你的性别，漂亮是把双刃剑，你自己把握。我上次打败导师还是他助了我一臂之力。”
　　“那个让你名震一时的案例？”
　　“是的，哪有那么容易学生打败导师啊，除了老大，还有朱教授也给我指点，就是那个上课就能过的朱教授，很好说话吧，你也上了他的课吧，朱教授帮我赵教授的辩论风格和思路，老大帮我找涉外案例和思路，恰好那是一个涉外官司，虽然实际上也是中国企业，赵教授英文可就没老大厉害了，而且还是金融类的投资纠纷。所以我侥幸赢了，师妹啊，你面上了要请我吃饭啊，喊上老大，也是我笨，我居然不知道你们认识。不然早就找你们聚餐了。”
　　“我也是刚知道呢，你们两个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还不同院，居然还能玩一起，也是奇迹啊。”
　　郝运边喝水边回：“也不是特别特别熟到我们这样的关系啦，再告诉你一个高兴的事，想不想听？”
　　郝运故作神秘，骆曦被他勾起：“什么好事？看你春心荡漾的，莫非要结婚了？我现在穷，给不起太多礼金的哦。”
　　郝运哼了一声：“师妹你太看得起师兄还是看不起师兄，我是那种物质的人吗？我那感情状态你不懂吗？八字差一撇，是龙和项目今天结款了，哈哈，费用可观，下周代扣代缴后，所里出了款，我就转你啊，所里规矩只出一半，剩下的要年底。”
　　骆曦马上腿也不酸了，开心问道：“多少？”
　　郝运一巴掌挥了挥，骆曦笑得眉眼弯弯，装修应该够钱了吧。
　　徐梓林，陆子琪，拿了球拍，去了羽毛球馆，固定搭档林熙和秦嘉恒已在等候了。
　　徐梓林：“怎么没看到慕长风？”
　　林熙：“也没见骆曦啊，她不是回来了吗？”
　　徐梓林：“她和郝师兄去打网球了，看她今天这架势，估计羽毛球要弃拍了。”
　　四人热火朝天的打了一个多小时，浑身是汗水，却无比的舒服。
　　二周后，骆曦第二轮成绩第一，进了最后的决赛，最后入围者，有5人，骆曦看了看，一个不认识，面试官有唐俊宇，人力老总彭鹏，还有一个财务的老总胡建林，以及一个亚太区域总部的业务总监外加狄永杰。
　　果然问题尖锐，彭鹏首先对入围表示祝贺，被唐俊宇接话打断：“我想把祝贺留到最后。”
　　彭鹏：“这岗位作为女性领导，你觉得有什么困扰吗？比如，客户的骚扰，同事的骚扰，特别是你这样漂亮的女性。”
　　骆曦按着郝运的提示将这问题毫无痕迹的圆了过去，既顾及公司的制度口碑，又包含自己权益的保护。
　　胡建林：“对于业务，唐总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只对我工作内的问题发言，在业务中，对于可行性分析，和财务风险的的把握，你有什么看法？”
　　骆曦：“财务核算，着重于现金流的分析，预计收入分析，和税务筹划分析，成本利润分析，既要从现状去看企业，也要用发展的格局去看企业未来发展，公司投资理念和客户全生命周期共赢，也有短平快创收，这主要看公司给我们下达任务侧重哪一个方向，我们业务随时做好市场风向。我想我能精准的核算现金版块，因为我念了4年财务管理，做了1年会计2年金融。”
　　胡建林又问了一些税法核算，会计原理，骆曦一一答了。
　　亚太总部的两个业务总监，对骆曦的发言表示赞同，自己都是业务口的，自然知道业务的艰难和共情。
　　最后，胡建林看了一眼唐俊宇，唐俊宇点点头，已用标准的英语提问。
　　唐俊宇话不多，却很一针见血，答的骆曦稍稍冒汗。骆曦顺着他的思路回答，金融政策，国际坏境，项目自身的情况。。。。。
　　最后，彭鹏操着英语问：“你觉得你的年薪多少合适？”
　　骆曦一愣，从未见过彭鹏说英语，原来他也是深藏不露。
　　七位数吧，骆曦报了，多了不敢，少了不甘心。
　　胡建林又一口标准的英语说道：“你如何能拿到这个数？”
　　骆曦又老老实实的回了市场情况，又含蓄将自己表扬了一回，这个薪酬是她根据这一两年公司政策和部门经理岗位薪酬盘算出来的，公司不允许私下谈论薪酬，总有一些方式能知道一二，唐俊宇是肯定知道的，但是为了公平，骆曦也没问，他也没说。最后，面试结束，一周后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