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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事重提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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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骆曦还是强撑着病体起来了,换了地铁,到了总部。
第一天的培训是公司的发展史,一些美国历史,读得还算是比较清楚,整个会议室都算轻松愉快,骆曦看了看,大约有20位员工,大家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连续低烧了几天,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到了第八天,骆曦终于好了,
一日培训出来,与唐俊宇打了个照面。
骆曦惊讶说道:“你也来了?”
“是,述职。”
“我走了,你忙。”
“好,晚上我约你吃饭。”
“嗯。”
Jim:“Andy,你也回来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唐俊宇:“我也是。最近天气挺好啊,我很怀念这的日子。”
Jim:“你们业务做得很好,好了,我不打搅你们工作。”
晚上,唐俊宇带骆曦去了那个华人私家菜馆,那老板一见唐俊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久不见。”
唐俊宇略显轻松:“老样式。”
很快,就端上了一份大龙虾,一份水煮牛肉,一份青菜,量很足。最后还上了一个小蛋糕。
唐俊宇细心的帮骆曦扒掉大龙虾的壳,露出香甜的味道,入口,美味。唐俊宇轻轻说道:“味道还合你胃口吗?”
骆曦边吃边回:“嗯。”
唐俊宇:“看你精神不济,可是水土不服?”
骆曦:“生病了几日,如今已是大好。”
唐俊宇将手中的虾轻轻放入盘子,又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嗯,退烧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骆曦轻轻笑了笑:“告诉你也没用啊,你又不是医生。我爸是医生,我怎么也学得一点吧。我没那么娇气的。”
唐俊宇:“我明日就回去了。”
骆曦:“这么快?”
唐俊宇:“这样的汇报,一天就够了,你知道的,我向来话不多。”
骆曦:“好。”
两人均不在说话,又吃了半小时,唐俊宇结了账:“我们走路回去可好?”
路上,唐俊宇看了骆曦一眼,骆曦见他的眼里有些许落寞,突然有点于心不忍,停了下:“我想听你在DO的经历。”
唐俊宇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骆曦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轻轻说道:“我在斯坦福读了四年博士,因为本硕我在斯坦福做过交换生,所以抵扣了一些学分。最后一年是半工半读的,毕业那年,DO到公司去招聘,他们对学校是要求很高的,商学院要求全美排名前10,欧洲商学院要排名前五的,竞争非常激烈。考数学考金融,我当年就是数学竞赛金牌啊,底子是在的,哪个国家考试考的过中国人啊,最后只剩下三个人,我想,我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差吧,3:1都入不了。”
骆曦看着他,心口一致说道:“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是个优秀的人,一直都是。”
唐俊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光:“真的?你也这样想?我也觉得是。”
骆曦咯咯笑了笑:“别人夸你是谦虚,你自己夸自己是自恋。”
唐俊宇笑了笑:“这的晚风真凉快。”
骆曦已是按耐不住期待:“快说,是怎么被录取的。”
唐俊宇打量了她一下,灯光下她的脸,柔和,淡淡的笑容,一身修身的职业装,干脆利索,原来,她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妞,她脸上的稚气已去,散发着女子的温柔气息,唐俊宇有些恍惚,这些年她又是怎么样度过的?
骆曦白了他一眼:“你别老看着我,快说啊。”
唐俊宇黑黑的眸子,对上骆曦的眼:“我和他们说,作为中国人,录取了我,就拥有了整个中国市场,我一定会将中国市场开拓到一个新的高度。”
骆曦突然有一些沉重,这样的环境,作为一个中国人,是很难有很多的空间的,唐俊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只是往事如烟,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懂。
“在这工作的几年,很辛苦吧?曾经你和我说过,你家境似乎不好。你离开这么多年没回国,想念你家人吗?”
唐俊宇苦笑了一下:“我父母在我小学就过世了,我爸爸重病,母亲或许是被生活所击垮,在我父亲过世后不到3个月就离世了,留下我一个人。家里的亲戚也许怕我是一个拖油瓶,也不怎么待见我,又怕饿死我了说出去名声有毁,都是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给些吃的。初中学校的校长见我读书甚好,帮我申请了补助减免学费。又热心帮我张罗资助我的人,教授那年来学校招生,听到校长说我是一个天才,他抱着试试态度,考了考我,结果颇为满意,就资助了我,后来我被保送到B大,本硕毕业后,做了两年老师,给教授做了两个课题。”
骆曦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对不起,提到你伤心的往事了。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如今我已经释怀了,当年,你的笑容,你的青春气息,深深感染了我,原来人可以活得这么肆意。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付出不一定有回报,所幸还有回报罢了。工作第一年,全年无休,全球各地跑,我对项目一直抱着宁缺毋滥的心,运气也似乎很好,做了两起中国企业的并购上市,其中一个如今已经是国内巨头了,得了一大桶金,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又做了好几起并购业务,在圈内有了一丝人气。”
骆曦:“那时候吃的也是汉堡牛奶吧?”
唐俊宇:“嗯,填饱肚子就可以。”
骆曦想起丽莎的打探,忍了一会终于问道:“没有找个姑娘作伴吗?”
唐俊宇笑了笑:“我是这样的人吗?”
骆曦哑然失笑,可是你这么优秀啊。
骆曦一本正经说道:“你那么优秀,自然眼光是很独特的。”
唐俊宇看着她的眼,觉得好笑,又不敢笑:“那你呢,说说你的事情?”
骆曦抬头看了看对面,半响才慢慢说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唐俊宇将她的头掰过来:“看着我,说说我走后的事情。”
骆曦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轻轻推了推他:“我也没什么故事,就念书啊。”
唐俊宇嘴角一歪:“这就没了?好像不止那么简单吧?”
骆曦一个拳头又抡了过去语气加大了一倍:“你少来。说说你怎么到中国区当总裁的。”
唐俊宇本想再逗逗她,却一时之间又怕她真的恼了,如实说道:“原来的总裁戴尼退休了,他推荐的我,最后总部半年期考核通过,我才顺利上任了。”
骆曦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你当年全额奖学金吧?”
唐俊宇:“是。但是美国消费还是很高的,我自己在外租了房,还好,在国内工作过2年,有些许积蓄,所以我前面三年都在念书,第四年才出去实习和做论文。日子也不算太富裕。”
骆曦不自觉的难过起来,自己好歹还有父母给的伙食费,衣食无忧,突然想起唐俊宇的饭卡:“你那饭卡上怎么有如此多的钱?”
唐俊宇:“学校的老师每月都有一两千块的补贴款,我并不喜欢吃食堂饭,所以就积累了许多。”
骆曦不好意思笑道:“被我全吃光了。”
唐俊宇:“说说你那时候的日子吧?你还怨恨我吗?”
骆曦看了他一眼,满脸的真诚:“真话还是假话?”
唐俊宇:“真假都说吧,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怨气的。”
骆曦:“开始时候是有些挂的,只是当年自己还年轻,并不会想到那么多,我一直当你是哥哥,是偶像,甚至我还有一丝要超你的心,你知道我这人好胜心强,其实,最让我不理解是,你要去美国没有一丝口风透露,我没有任何心里准备,觉得你不是离开了我,是抛弃了我,我是那个拖后腿的人吗?我就暗下决心,我一定要超过你,以对手的身份去赢了你。等到后来,我就慢慢释怀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赢了输了我又能得到什么?争一口气,我想这口气我早就吞下去了。”
唐俊宇哑然,她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小家子气啊。
骆曦又缓缓说道:“考研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因为金融是念的是国际金融,双语教学,我的英语底子没那么好,你和子琪都是学霸,我想学渣和学霸的区别就是我会的,你做得比我快,我不会的,你会了。本科又不是金融,并没有任何优势,好在笔试得了第一,复试时教授说我口才极佳,应该去做律师。”
骆曦笑了笑:“我如今也是一名律师了。因为学得太杂了,毕业后工作,应聘了好久才找到工作,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海阔,刚开始工作被骂得头臭,后面上手了也做了两个大业务,有这两个大项目经验才有了面试DO的门槛啊。你刚离开的那些日子,都是梓琳和子琪陪着我,本科毕业后子琪去了英国念书。我和梓琳在学校念硕士,毕业后大家都回到深圳了。”
唐俊宇:“你说过,做律师是你的梦想。如今做金融也很好,若是真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应聘总监,希望最后复试等到你。等你回来后请梓琳和子琪一起吃饭吧,我也好久不见她们了。”
骆曦:“好啊,回来约,我们如今一起住呢。若是我哪天从DO离职了,我一定去做一名律师。如今还在实习呢。”
唐俊宇:“郝运和你很熟吧?”
骆曦惊讶问道:“你认识他?”
唐俊宇呵呵笑了笑:“我们是B大四大名吹,吹牛的吹,你懂吗?”
见骆曦很好奇,唐俊宇将这来由说了。郝运他们宿舍几人每天都在宿舍侃侃而谈,整栋楼串门聊天,五花八门天南地北,一日串门到唐俊宇宿舍了,那时他已经是研究生了。真不想和这群毛头小子乱吹,随意聊了几句,但是耐不住郝运死缠烂打啊,日日上门,硬是将唐俊宇给整不会了,和他辩论了一番,这一辩论,郝运就溃败了,之后再也不来了。过了一个月,郝运上门,带上同学三人,说他们被同学封为法学院名吹,他们只有3个,要自封四大名吹,如论如何要拉唐俊宇入伙点,要有江湖味,那时候痴迷武侠,西门吹雪是他偶像。而唐俊宇是少年班的,又长了大家好几届,其实论年纪,他比郝运还小几个月,老大的位置留给他,老二是郝运。
骆曦不解说道:“那怎么不见郝师兄和我说起你啊,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吧,被人知道他是因为说不过我,三大名吹排成了四大名吹,还把非法学院的排上去,不搞笑吗?你不也没和我说起过他。学院那么大,相互之间不认识也正常,何况跨了学院。谁会想到这种牛马不相及的事会串在两个人身上,郝运那么爱说话,我话又不多。”
“我也不曾想到你们之间还有交集啊。后面是怎么知道的?”
唐俊宇停留一口气:“我回国后以为他在B市,他以为我在美国,大概是上周吧,郝运给我发信息说,四大名吹来一次聚会就好了,三缺一啊,他们三个那日都在深圳。我回他,我也在深圳。位置在哪,我过来。四大名吹集齐了,他说起学妹骆曦在他们所实习,真想把大家叫出来喝酒,我才知道你和他相识。”
骆曦好奇问道:“你是少年班?”
“严格意义上不算,我是参加全国数学大赛得了金牌被保送的,大一还是念了数学,大二学校试点,可以跨学科选,我才念了经济学,研究生也是。学校会有我一些传闻,但是我很少在人面前出现,所以大家对我也就没那么好奇了。在DO工作也是有一个很大原因是我数学好,算法非常准,模型可以给公司做样板了。我通过数据跟踪,做空了一个上市公司,也给公司带来了巨大收益。”
唐俊宇慢慢说道:“有些事,我也一直很想告诉你,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若是多加调教,定会有很大的作为,看到你,我总是看到我过去的影子,可是我又不想你成为我的影子。”
“当年这样的告别,甚至一声抱歉都来不及和你说,并转身离去,我总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要求你,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
唐俊宇不知道。已记不清是多少个日夜,血染的夕阳,碧绿的江舟,淡然的微笑,在浅蓝色的泪痕里,浮起一支支往昔的歌,凝眸处已孤舟渺渺,缕缕思念化作无枝可栖的零羽随风散落。
也许是在无奈难消无助难耐时你的心语低诉,突然在某个细雨霏霏大雾迷茫的清晨流淌在床上;也许是在茫茫人海中莫名生出一缕孤独或交杯换盏的喧闹时顿生的一抹伤感渐渐淤结成一种愤激之后,竟在这个午夜的寂静被你清脆的笑声所消融。
愿亲爱的你,幸运。
骆曦笑了笑,真是白白生了那么久的气啊。在他们都年春年少的时光里,那份纯洁无暇的感情,已留在记忆里生根,发芽,两人相视间一笑,这么多年的心事,终于在这异国他乡释怀,骆曦叹了叹气:“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唐俊宇:“咱不是仇人吧?”
骆曦欢快说道:“我是那种记仇的人吗?你看我长得这么好。”
“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六六。先祝你生日快乐,来不及给你过生日了,今晚就当提前庆祝了。生日礼物我托人放酒店前台了,你晚上记得去拿。”
六六,是哦,农历六月六了,骆曦早忘了,国外也不兴这个,唐俊宇和他们来培训的人不住一个地方。
“谢谢你记得我生日,谢谢你的礼物。”
晚风徐徐吹,两个背影肩并肩,慢慢消失在这霓虹灯下,骆曦心情大好,一路上蹦蹦跳跳,唐俊宇追了她好几步才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