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等到你》南嘉北

18、节衣缩食 “我

　　“我要破产了，我以后只能吃馒头青菜了。”骆曦在房间算了半天，这买房花的钱用掉她全部的身家，不，确切说，只够首付。虽然说一年内首付可以分期，按揭贷款李丹帮申请了，下个月就要月供了，还有装修也要一大笔，房租也是钱，这还不包括外加一个车位，如此，如此。真是囊中羞涩了，她对着电脑算了一圈，又将手中的股票，看看了，咬了咬牙，卖掉吧，钱很快就要花掉。
　　今年是股票的牛市，早前在海阔发了奖金，骆曦留了一些周转资金，一股脑的全投了进去，股票购买了二十万，如今也涨到了七十万，还有基金有一部分收益，加上在DO的奖金，七拼八凑，只够这首付款，至于车位，已是捉襟见肘。
　　车位却是不可以分期的，只能全额付款，付完车位，首付款就不够了，嗯，现在是上半年，年底发了奖金，勉强能把剩余的的首付凑齐。万一下半年业绩不好了，又咋整哦？装修款就遥遥无期了，还装不装？
　　“我干嘛贪心要买那么大的户型啊，要个小户型不就可以了。四房200平，也是心大。”
　　连连顿足。
　　电话零零想起，却是妈妈李月华。
　　“宝，你买房了，钱够不够，爸妈这还有50万，你拿去。”李月华也是听到骆曦在深圳买了房，把自家钱都拿出了，深圳的房价也是肉眼可见的涨，再不买以后说不定更贵，工作这几年，她隐隐感觉到自家女儿大概率是真要在深圳落户了。
　　“我自己想办法。”
　　“傻孩子，爸妈也没退休，家里有单位房，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你在深圳消费大，先用着。你可不要和你爷爷说买房了不够钱，不然你爷爷那么宠爱你，养老钱都会全给你了，到时你姑姑那可就要闹矛盾了，知道不？”
　　骆曦赶紧应了，幸亏没有大嘴巴说出去，爷爷的钱她可不能要，这样，父母的五十万打给了骆曦，买车位的钱够了，装修要装好，也是不够。还要养车，钱真是不经花啊。新家离公司更近一些，要不把车卖了吧？
　　去年买的宝马花了五十多，如今还值个35万吧？骆曦把车挂了上去，准备找人卖掉。
　　“你要卖车？”徐梓琳和陆子琪不赞成道：“你是做业务的，要经常跑，有车才方便，买房花了一大笔钱，压力大是肯定的，大不了你先不装修啊，住我这，攒下钱了再装。”
　　徐梓琳：“我前阵子刚发了奖金，手里还有一些余钱，我爸妈也贴补了一些，我房子比你的少了50平，你要是不够，我先给你，车就不卖了，我们三个一起用一起养。而且我们买房也沾了你的光，省了不少钱呢。”
　　骆曦跺跺脚：“真后悔买这么大一个房子，血的教训，钱到用时方恨少。”
　　“如果你不买这个200平的，咱就不能做一层楼的邻居了。谁叫这一层剩下一个200，两个150的，其他单元还有一个几十平的，总不能去买那个几十平的有些许瑕疵的吧，当时咱也是抓阄选房了，谁要哪个凭运气，你这是天意啊。七楼挺好啊，七上，我们都要往上升的。”
　　好吧。三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实在不行就装一个人的，还是一起住，在穷，也不至于3个人还装不起一个家，那就先装子琪的，明天去看她的房子。
　　在地下室取车，遇到回到公司的唐俊宇，骆曦朝他点点头，算是招呼。
　　唐俊宇也没看她，随口问一句：“出去？”
　　骆曦小声回道：“嗯，去办点事。”
　　“去吧。”
　　骆曦取了车，稳稳地开走了，唐俊宇也不多问，他们这样的高级客户经理，外出是很正常的，他的管理属于重业绩，轻考勤，只要在公司制度内，你如何疯，不做什么离谱事情唐俊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他眼皮下，看得见的地方，可得兢兢业业。上次出差开小差，不就被骂得头臭，虽然他也没骂什么，别看唐俊宇平日里冷冷淡淡，其实性格很稳定，基本看不到他黑脸的样子，除非是真的做得错到离谱。而且他对事不对人，当然你要是水平业绩一直很差，那你就滚回家吧，所以大家其实都有点怕他，也因为怕，所以做事更严谨，骆曦入职不到一年，通过亚太区域总部公布的成绩看，中国区至少能排前三，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也是唐俊宇功劳。
　　翘班看了子琪的房子，三人又商量了一下风格，把车给了徐梓琳，骆曦回公司了。
　　这个下午，真是事情特别多，如今正是第二季度最后一个月，上半年的总结报告要准备，下半年的计划要写，公司的盈利指数要统计，还有业务进度要跟，总之是要多忙有多忙，整个办公室都是打字声，电话声。
　　做到下班，骆曦才把材料整出个思路，将材料收拾了，准备下班，梓林下班前来电话，晚上要加班，就不去接骆曦了。
　　跟往常一样，下班前去一趟厕所，下班要搭地铁，还是先解决好。
　　丽莎在厕所遇到骆曦，忙问：“骆曦，今天我还顺你车，方便吗？”
　　骆曦摆摆手：“我车不在，抱歉，你找其他人吧。”
　　丽莎：“好吧，不过还是觉得坐你车方便。”
　　两人走出厕所沿着走廊边走边说，路过茶水间却正好碰到唐俊宇。下班前他还来了一杯咖啡。
　　唐俊宇主动说道：“我送你们吧。”
　　骆曦本想拒绝，可丽莎高兴的应了，她也不好再拒绝，一起下了地下室，骆曦才打量起了唐俊宇的车，一辆新的玛莎拉蒂，高配版。之前唐俊宇开的奔驰是公司配的，骆曦听说副总经理以上的高层是有专车安排的，如果不接受公司的车，购车则另有补贴款。唐俊宇嫌司机麻烦，日常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的，总之，DO的福利是很不错的。可是这车早就超过补贴的范畴了，那唐俊宇就要剩下的自己掏腰包了。
　　丽莎带着一丝崇拜：“唐总，这车好漂亮啊。”
　　唐俊宇：“你们也很漂亮。”
　　唐俊宇依旧清冷，但比往常话多了一些，骆曦明显感觉一起坐在后排的丽莎脸色喜悦。
　　丽莎欢快说道：“我到了。”
　　放了丽莎，又行了几百米，唐俊宇找了个车道靠边，停了车。
　　骆曦正要问他，唐俊宇已下了车，将骆曦从后排拉了下来，又将副驾的车门打开：“你坐这。”
　　唐俊宇三脚并两脚的上了车，将骆曦的安全带系好。
　　轰了一声，汽车已开。
　　唐俊宇：“和我说说话吧。”
　　骆曦：“说什么？”
　　唐俊宇一边开车一边回：“说什么都可以，你说我听。”
　　骆曦：。。。。。
　　骆曦说了五分钟工作，然后有一句没一句说着，今天天气不错，好堵车，这绿化换花了嘛，三角梅开得挺漂亮，哎呀，前面那个人超车剐蹭了，都是废话，又行驶了十分钟，唐俊宇终于耐不住骆曦的瞎扯，眉头微微紧蹙：“你车呢？早上还见你开了。”
　　骆曦：“拿去保养了。”
　　唐俊宇：“那我明天来接你。”
　　骆曦摆手：“不用了，梓林送我。”
　　唐俊宇：“嗯？”
　　骆曦抖了一下，润了润喉咙：“我和她一起住，和她一条路，提前十分钟一起出门就好了，要是以前一个东区一个西区就更方便了，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也不是很顺路啊。”
　　唐俊宇：“我不怕麻烦。”
　　我说大哥啊，我怕麻烦总可以了吧？可她对上唐俊宇的脸，又有点怂，骆曦：“那上班梓琳送我，下班方便的话我蹭你车。”
　　唐俊宇：“嗯。”
　　骆曦：“我到家了，你开车小心。”
　　唐俊宇：“嗯。”
　　丽莎这头回到家，对这镜子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发觉得自己漂亮。
　　“你们也很漂亮。”
　　啊，是在夸我吗？骆曦虽然也很美，为人也很友善，但是经过这快一年的接触，丽莎知道，骆曦在公司真的没有男人缘，刚开始凭着惊人的美貌吸引了很多人，接触下来发现她不会和男生有任何的近距离接触，虽然脸上带着笑，对感情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劝退了一众人，这也是她私下问骆曦打探唐俊宇的原因。臭美了一会，才又做了饭，收拾屋子，洗了个热水澡。换个了丝绸的睡衣，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却找不到要看的节目，心里涌现出的是坐在旁边开车的唐俊宇。
　　骆曦回到家，陆子琪加班，徐梓林加班，家里冷冷清清，自己一个人呢也不知道吃什么，翻了翻冰箱，却是什么都没了，最近徐梓林项目多，正常下班点根本看不到人影，周末都少有在家，陆子琪忙着装修和挣外快，家里顿时就没人管了。
　　骆曦找了许久，才看到一把面条，几个鸡蛋。唉，就这么吃一点吧。
　　学着陆子琪方式，将水烧了，放了油，这时手机一响，她忙将面条一股脑儿的丢了进去。正是唐俊宇打来：“我到家了，你吃饭了吗？”
　　骆曦心不在焉：“在吃了。”
　　两人有句没句的说了几分钟，骆曦闻到一股焦味，跑去厨房一看，面条已糊成一团。
　　她想不起放了多少水了，下了多少面，一心二用，鸡蛋哗啦啦就一起下了，这面条却是发的，本就稀少的水量混着面条鸡蛋，早已粘了锅。
　　慌慌张张的拿碗捞了，却又太热，啪的一声将碗摔了个稀巴烂。
　　唐俊宇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我听到东西掉地了。”
　　骆曦按住心情的烦躁：“碗筷掉地了。”
　　唐俊宇：“可曾伤到手？”
　　骆曦：“没事，只是碗筷掉地了。”
　　挂了电话，将这地面的碎块捡起，收拾好厨房，肚子忽然觉得好饿，又翻了柜子，还好有一桶方便面。
　　烧了水，泡面不需要什么技术，嗯，闻着这味道还是蛮香的。
　　吃了一半，电话又响起，却是慕长风。
　　“喂，长风。”
　　慕长风：“你吃饭了吗？”
　　骆曦：“吃了，你呢？”
　　慕长风：“在吃泡面。”
　　骆曦呵呵笑了一声，原来还是有人和我一样的嘛，这一笑，身子抖了一下，啪的一声，半桶泡面又掉了，裤子被那水撒了好多辣椒油，这回笑不出来了。
　　慕长风听到声音：“怎么啦？”
　　骆曦叹了口气：“被泡面渗了一身油水，先挂了。”
　　慕长风：。。。。。。看来是我电话时间不对。
　　笨手笨脚的又将泡面收了，骆曦去洗了个澡，将衣服换下，窝在沙发看电视。
　　等到九点，肚子又觉得饿了，这次是真的饿了。
　　骆曦：“子淇，你回来给我带一盒饼干，或是宵夜，肚子饿。”
　　陆子琪回到家，拿着一份肉粥，被家里的状况给吓了一跳：“你这也太惨烈了吧？打翻两份食物？”
　　骆曦不理她，拿着勺子咕噜咕噜的吞了。
　　陆子琪：“饿成这样？也不去外面买？”
　　骆曦：“穷，已经吃不起饭了，我好穷啊，以后不会天天稀饭青菜吧。我本来打算晚上不吃的，可耐不住饿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子琪抱着枕头啊了一声：“我如今也是一分不剩了，装修又超过预算了，这装修都是无底洞啊，看了这个又想那个，一个比一个好，谁都知道贵有贵的道理，可钱包经不起折腾啊。我得再去接多少私活和翻译才补得回来啊。梓琳说她爸妈也给了一笔钱，手头还有些许余钱，问咱要不，我也不好意思借啊。真揭不开锅了我就开口，我如今上家教和翻译也能挣点，你也可以去做外单啊，郝学长那项目也不少吧，你去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只是以后咱就不能这么潇洒的逛街打球吃饭了。“
　　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特长了，那律师证可以换点生活费不？
　　她风风火火打了电话，郝运还是很意外这个点来电：“骆曦啊，这么晚找我，不会请我吃夜宵吧？”
　　骆曦诉苦：“现在只能请你吃酸辣粉了。”
　　郝运：“我不吃辣。说吧，什么事，告诉哥哥，哥给你指个方向。”
　　骆曦也不客气：“你手里有没有那种你看不上又不需要很费劲处理的案子？我最近手头紧。”
　　郝运：“我们所里最近官司缠身，你有空过来领几个练手呗。还有龙和项目你盯着一点啊，咱争取快速搞定，虽然已经签下合同，但是做完才有钱收，师兄这的活你也多上心点啊，搞钱呀，学妹。”
　　郝运又多嘴问了一句：“以前你也喊穷，但也只是喊喊，这次是花了什么大钱真穷了？”
　　骆曦：“刚买的房，200平，要穷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郝运幸灾乐祸的笑声：“知道你穷我就踏实了，这回不努力都不行了，学妹，搞起来，挣钱，快去弄两个大项目过来，以后哥出去谈判也带上你。需要哥借点钱不？”
　　郝运和骆曦一向是没轻没重，没大没小，骆曦浑然不在意他的笑，至少很直白的说搞钱啊，骆曦喜欢，有时候骆曦都感觉自己爱财的样子是不是跟郝运学的，还很骄傲。
　　徐梓琳则到十一点才回来，喊骆曦二人下楼拿东西，两人穿着拖鞋急匆匆下到地下室，车后厢装得满满的。
　　徐梓琳一边卸货一边说：“有一部分是林熙送的，他说他们单位发的福利，自己也不在家吃饭，过期就可惜了，叫我拿了回来，有一部分是我们单位发的，还有一部分是慕长风送的，理由和林熙一样，都是些生活用品，我就收了。”
　　米面，粮油，水果，腊肉，干货，几家差别不大，三人拖了两次才全部拿了回来。
　　骆曦在沙发滚了一下：“应该不用节衣缩食了吧？我能有肉吃吧？”
　　徐梓琳戳了戳她的脑袋：“骆同学，你也太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和陆同学了，吃能吃多少钱，我保证，你顿顿还是有肉吃的，实在不行，你下班来我们单位蹭饭行不？”
　　徐梓琳在三人中，底薪最高，因为是技术端，她的固定薪水比较稳定，年底奖金看公司整体业绩及团队，还有季度奖，他们单位几乎全天供应餐食，骆曦和陆子琪去吃过几次，种类很丰富。骆曦是偏业务口，基本薪资就比二人要少些，但是她业务奖金高，属于自己多劳多得，陆子琪因为有副业，做家教培训考雅思托福，以及海外贸易牵线，所以创收也颇为可观。
　　是真不需要节衣缩食到青菜白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