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觉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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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浅本来正看得出神，被谢谌猝不及防地这么一喊，心头一跳，险些将案上的茶盏打翻。
她忙伸手扶住茶盏，笑了笑，装得若无其事地回他之前的话：“哦，关于你我之间的约定，陛下今日的确与我提过不必再履行，只是当时未言及时间，我便以为是从授课开始时算起，不过现在想来，陛下既昨日就与谢侍郎商议好了，那应该就是从昨日开始算起的了。”
见他冷眼瞧着她，凌浅捧起茶盏抿了口茶，将半张脸藏在茶盏下，只露着双眼睛道：“是我考虑不周，刚才冒犯谢侍郎了。”
凌浅的话并不假，今日兴明帝的确未曾提及停止履约的具体时间，只说到作罢的原因是以后她与谢谌都会因授课而时常见面，那自然而然的，也就可以认为止履的时间是授课开始的时间。
谢谌深深看她一眼之后，抬手去取了茶壶，将她茶盏里的茶水补满。
他并未就她的话多说什么，只道：“天气炎热，凉茶有助解暑，郡主不妨多饮几盏。”
凌浅下了车，车轮声起，她目送着马车离去。
刚才一直守在车外的娴云上前关切道：“怎么样郡主，你们谈妥了么？”
凌浅望着马车驶离的方向冷冷哼笑两声：“他都不承认做我老师的事是他主张的，事情自然也就谈不下去了。”
读书习礼之事，兴明帝既然下旨，便断然不会再更改，所以凌浅今日来寻谢谌也并非是想在他这里寻得让兴明帝收回旨意的突破口。
她本意是来与谢谌谈判的。
虽然她也承认，过程中她有些按耐不住想要与他对峙算账的心思，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讲和而来，为了之后两人能够互不干扰，相安无事而来。
娴云忖道：“那会不会让郡主读书的事情本来就与谢侍郎无关？”
凌浅转过去看她一眼，笑道：“他虽未承认这事情完全是由他主张，但他却承认了此事的商议过程有他的参与。”
“至于这参与的到底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凌浅双手抱于身前，目视远方，饶有意味道：“反正经他这么商议一遭，什么事情都变了，不仅不用履约，不用再担心会跑空，还摇身一变，做了我的老师，成了能管教我的人。”
娴云抿唇思索道：“感觉以谢侍郎的品行和行事风格，恐怕他的师风甚严。”
凌浅眉头跳了一下，又昂首道：“不怕。他自己也说了是我暂代的老师，既是暂代那便和那正式的大有不同。”
娴云凝眉，实在没明白这大有不同在何处。
但其实凌浅这话说得也并不理直气壮——
她只是觉得，能寻到个借口，她对待他的方式便可以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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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时下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严苛，但如男女之间单独的授课也还是需择选出一个单独的场所，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言产生。
崇文馆，就是此次授学的地方。
而崇文馆又隶属于东宫，故而在授课正式开始前，凌浅还应太子之邀去了趟东宫。
今日东宫议事颇多，凌浅去时，太子还在与众臣商榷政务。
她便与太子妃一起，坐在亭下赏景，期间自是不乏有些关切问候的话语。
太子妃温声：“此番你要常来东宫研学，往来奔波想必辛苦，我已令人收拾好房间，研习之余你若觉疲累，便可至此小憩片刻，而房中若缺合用之物，也尽管吩咐下去，宫人自会为你添置，总之，课业重要，劳逸结合亦是重要。”
凌浅听了，乖巧地点头。
她与太子妃其实并不熟悉，只是幼时见过几面，二人年岁也相差好几，便更是没说上过几句话了。
而太子妃温婉，待人处事一向周全体贴，也不过几句就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见凌浅认真听她说话的模样，太子妃觉得外界的传言并不属实，起码面前的女郎看起来并不是个小霸王。
她便又多说了几句：“崇文馆里典藏各类经史子集，你若缺了什么用书或需要什么孤本，也尽管去取阅，这些都是殿下安排好了的，不必拘谨。”
凌浅颇为礼貌地弯眸笑了笑：“好，谢谢太子妃。”
说完就捧着茶盏抿了口凉茶。
太子妃便有些明白这位郡主的特性在哪儿了。
虽说不上小霸王，但也必是个跳脱的性子。
她垂眸无奈笑笑。
许是觉得自己无心翰墨的意态表现得太过明显，恐拂了太子妃的好意，凌浅连忙道：“刚才一路过来时，发现宫里的花开得极好，其中最盛的可是紫薇？”
太子妃闻言浅浅一笑，点头应和道：“不错，宫里花木繁多，但论起栽种数量，还是紫薇最多，加之现下又恰逢它盛放时节，自然开得就热闹些。”
凌浅颔首，顺势接话：“早前便听闻太子与太子妃皆爱紫薇，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如今宫中这般繁盛的紫薇景致，倒是让人移不开眼。”
见太子妃莞尔，凌浅继续俏声道：“记得以前曾听人讲过，紫薇是吉祥花木，见之得安，寓意平安顺遂、福泽绵长，如今二位殿下同心同好，共爱此花，此后也定会如这花语一般，岁岁年年安稳和乐，朝朝暮暮心意相契，实在是令人艳羡。”
太子妃垂眸忍笑：“不必艳羡，你呀，马上就能寻到你的良缘盛景了。”她问，“怎么样，这段时日到京城，可有认识一些合眼缘的郎君？”
凌浅的笑容凝固了下来。
她暗悔自己又多说了话。
她笑了又笑，欲言又止。
所幸太子妃并未追问下去，只目光移向了远处。
她道：“才说到郎君，就来人了。”
凌浅转头，向太子妃看向的地方望去。
何翊正阔步向她们走来，扬唇笑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
凌浅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何翊反问：“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他从廊下一路过来，边走边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卫尉寺丞，今日集议，我自然也有公事向太子殿下禀报。”
说着何翊便已走至亭外，停下脚步向太子妃行礼：“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轻抬手：“不必多礼，快来坐吧。”
何翊笑应：“是。”
而他刚一坐下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饮下后道：“刚才说太多话，可真是渴死我了。”
凌浅见状不免惊讶，凑近低声道：“你还真是不见外啊。”
何翊眼尾泛笑地看她，无比坦然道：“什么见不见外的？在太子妃面前，可没这种说法。”
凌浅向太子妃看去，见太子妃低头无奈一笑。
何翊自幼时就被送进东宫，在东宫读书，在东宫习武，后来又在东宫任职，看着他这一路的成长，太子早就将他看作自家弟弟了。
太子妃关切道：“议事结束了？怎么就你一个出来了？”
何翊颔首道：“集议是已经结束了，但殿下还留了几位要单独叙话的大人，至于其余的人，便是都离宫了。”
太子妃闻言点头。
何翊又向凌浅道：“可是去过崇文馆了？”
太子妃替凌浅道：“还没呢，宁安一来，就被我拉来说话了，还不曾去别处走动。”她略一思忖，向何翊温声道，“说来，你对崇文馆也算极为熟悉，不如就由你带宁安去瞧瞧？”
“好啊。”何翊欣然答应，他看向凌浅，“反正我没问题的。”
见他看来，凌浅自是不落下风昂首道：“自然都听太子妃的安排。”
亭下二人同时起身行礼，之后又一同往崇文馆的放下去。
这样的场景尽数落在远处，廊下人的眼中。
太子笑道：“到底小时候就常在一起玩，长大了也能处在一起。”
“琟止。”没听到身后之人的回应，太子干脆抬起手，侧身边虚指远处边问道，“你看，你觉得他们二人可是相配？”
长廊下，睫影覆眸，谢谌目色深敛地望着远处。
他声音一如既往，平和无绪：“总角之交，意气相得，是而故友重聚，言谈相处之间便总能更得自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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