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钓系美人一度春风后》飞蛾的纠葛

15、第 15 章 只想留在你

　　清晨的微光散落室内，有些刺眼。

　　陶奚宁眉心动了动，率先醒过来。

　　一只柔软的手正搭在她腰间，轻轻抱着她，侧目看去，女孩柔美的睡颜就在眼前。

　　整个人像是完全窝在她怀里。

　　之前的几次都是施珏先醒过来，而后再轻手轻脚地离开，这回倒是不同。

　　或许昨晚的放纵让对方累着了。
　　想起昨晚这人对自己又亲又咬的样子，陶奚宁眼神不自觉柔和几分。

　　目光无声凝望着对方的眉眼，平时鲜活跳脱，生气时还会像猫一样小小炸毛一下，睡着的时候倒是安静得很。

　　她无意识间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对方的眉心。

　　施珏蹙了下眉，并未惊醒，反倒主动往她这边蹭了蹭，像极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下意识流露出来的信任与依赖让陶奚宁不免一愣。

　　她垂眼看向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女孩脸庞柔软的触感，像是一节轻飘飘的尾羽划过心头。

　　直至床头手机的提示音让她回过神。

　　陶奚宁收回手，不再逗弄身旁熟睡的人，转而拿起手机开始处理工作消息。

　　消息不多，只有短短几则关于开会的通知，除此之外便是跟施家合作的项目。

　　仔细算算，明天就是跟施理面谈项目对接事宜的日子。

　　陶奚宁视线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脸上，若有所思。

　　当初拟定协议的时候她便承诺过，若是有一方主动提出不舒服，协议便会立即终止。

　　施珏当时答应她也是出于那个合作项目的原因，如果明天成功敲定下来，施家正式跟陶氏搭上关系，对方会主动提出终止协议吗？

　　她有些好奇施珏会如何选择。

　　但更多的是不确定，毕竟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想到这，陶奚宁眼神略沉，但接触到身旁人恬静的容颜时又莫名有些心软。

　　对方这副安静的模样着实不多见，她忍不住拿起手机，轻轻拍了张女孩柔美的睡颜。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闹铃响起，施珏不情不愿地掀开眼。

　　拿起手机看时间，虽然提前设了闹钟，还是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一刻钟。

　　她以前从来不用设置闹钟，都是靠着生物钟起来上班。
　　昨晚的放纵将她原有的生物钟彻底打乱了。

　　施珏下意识转头，身侧空空荡荡，早就没了熟悉的人影。

　　她伸手摸了摸，另半边的床单一片冰凉，连那女人的半分余温都没留下。

　　心底咯噔一下，施珏连忙整理好衣服，匆忙下楼。
　　“姐姐?”

　　“怎么了？”陶奚宁正坐在餐桌前，听见呼唤后抬眼看她。

　　亲眼瞧见女人的身影，不知为何，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施珏缓步走近。
　　“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陶奚宁淡声：“喜欢不告而别的人不是你吗？”

　　施珏哑然。
　　细数前几次，好像确实都是她不声不响地提前离开。

　　“我……之前那几次是因为我不想吵醒你嘛。”

　　说话间，施珏在她对面落座。

　　餐桌上摆着三明治跟牛奶，简单但也足够了。

　　施珏拿起面前的三明治，“这些也是吴姨准备的吗？”

　　先前的早餐都是养胃的小米粥之类，今天倒是换了种样式。

　　谁知坐在对面的女人却摇头，“是我做的。”

　　“啊？”施珏怔住，看看被自己咬了一大口的三明治，又看向对方。
　　“你……”

　　陶奚宁淡淡道：“我有事跟你说，所以昨晚我就让吴姨暂时别过来。”

　　女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直觉告诉她似乎并不是小事。

　　施珏：“什么事？”

　　“明天就是施家跟陶氏商谈合作的日子，”陶奚宁搅了搅杯中的咖啡，“你没忘吧？”

　　“没有。”施珏应道。
　　不仅没忘，近几日这件事一直盘旋在她的心间，她想开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好。

　　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

　　施珏试探性地询问，“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应该能办到吧？”

　　虽未明说，彼此都清楚指的是哪件事。

　　陶奚宁动作微微一顿，看向她。
　　“能。”

　　肯定的答复无疑让她多了一份底气，施珏心中稍安。

　　静默片刻。

　　陶奚宁看向低头吃着三明治的人，淡淡开口：“你母亲想要的就是跟陶氏搭上关系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表面上是两家洽谈项目，实际是施家想借这次项目跟陶氏搭上关系，建立更深的往来。

　　施珏想也没想就说：“嗯。”

　　“既然如此，直接跟陶家联姻不是更方便?”

　　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让施珏哽住。
　　“联姻??”

　　半晌，她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讪讪道：“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是联姻让谁去，施理吗?”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亲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立马摇了摇头，“我姐也绝不可能答应的。”

　　施理一向以家族事业为重，清心寡欲，这么些年就没见她跟哪个女人走得近过。

　　陶奚宁坐在对面，轻而易举便将她的那些小表情尽收眼底。

　　“施家也不是只有施理一个人。”

　　陶奚宁悠悠道，“若想跟陶氏建立起关系，你母亲就没想过让你跟陶氏掌权人联姻吗？”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石子在施珏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陶氏掌权人……她倒是有所耳闻，但最多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那人的样子。

　　关键是，让她跟陶氏联姻这种话竟然是从宁溪口中说出来的。

　　施珏动了动唇，目光无措。
　　“宁溪，你为什么这么说……”

　　这段时间她们拥抱、接吻，做尽了亲密的事，某些瞬间瞧见女人眼底的温柔时她以为宁溪对她多少也有几分情意的。

　　此时此刻，女人却以这种平静的态度，坦然自若地说出让她去跟别人联姻。

　　如今看来，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吗？

　　施珏垂下眼，顿时觉得手中的三明治都没了味道，味同嚼蜡。

　　接触到女孩无措又受伤的目光，不知为何，陶奚宁心中重重一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薄唇微动，平时在数千人会议上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在此刻罕见地语塞。

　　该怎么跟眼前的女孩解释其实她就是陶氏掌权人。

　　陶奚宁在心中斟酌着措辞，没等她想好，施珏忽然出声：“就算联姻，也绝不可能是我。”

　　“为什么？”

　　施珏低垂着眉目，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桌沿。

　　“想跟陶家交好是我母亲的意思，并不代表我自己。”

　　“我讨厌陶家，也不想跟陶家人有任何的来往。”

　　字句清晰，又异常的冷静，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施珏的真心话。

　　坦白身份的话到了嘴边，又被默默咽了下去。
　　陶奚宁轻声：“你为什么讨厌陶家人?”

　　施珏沉默着，没说话。

　　她想起了原主被送进陶家后的结局，死得悄无声息，不明不白。
　　因此自穿书的那一刻她就下定决心避开陶家，不跟陶家相关的人有任何接触。

　　但眼下被问起，她自然不能用这个理由。

　　施珏想了想，悄声道：“姐姐你不知道吗？听说陶氏掌权人心狠手辣，性格古怪，一点也不好相处。”

　　陶奚宁：?

　　只听得眼前人继续说：“我之前认识一个朋友，她被家人送去陶家后便销声匿迹，再无音信，十有八九是被陶家那位掌权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陶奚宁：……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还做过这么十恶不赦的事。

　　“还有，陶家在榕城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得罪她们，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
　　施珏动了动唇，还想再说。

　　陶奚宁蹙起眉，实在听不下去。
　　“这些传言都是从哪听来的?”

　　施珏反驳：“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不相信么？”

　　女人抿了抿唇，很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所以你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传言就开始讨厌陶家人?”

　　施珏轻哼了声。
　　“反正我不想跟陶家有任何接触。”

　　下一句的语气忽地放软：“姐姐你也别再说类似的话，好不好？”

　　陶奚宁微微抬眸，恰好对上女孩那双带着恳求的双眼。

　　清润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就这样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眉毛也微微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陶奚宁别开视线。
　　“随口一提罢了，别放在心上。”

　　施珏笑了笑，起身走近，毫不客气地跨坐在女人身上，顺带搂住对方的脖子。

　　陶奚宁微微一怔，但还是下意识抬手护在女孩的后背处。

　　“别再说让我跟其余人联姻的话，就算是假设也不行。”

　　施珏低声说着，脸庞深深埋进女人的颈间，大胆又贪心地感受着那股熟悉的紫罗兰清香。

　　贪恋女人的气息、怀抱，甚至一切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

　　宁溪不可能无止限地包容她，纵容她。

　　一旦女人的失眠症彻底痊愈，不再需要她留宿在这里时，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

　　不该这么贪心的，施珏在心底提醒着自己。

　　可就算清楚一切，在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表明：

　　“姐姐，我只想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