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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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人休息完重新出发，暮绛雪依旧没有想明白凤青玄为何突然生气。
“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生气？暮绛雪下意识回答道，话说到一半，猛地发现声音的主人是谁，及时住了嘴。
“想我什么？”暮绛雪的话让坐在她对面的凤青玄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暮绛雪：“……”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见暮绛雪闭嘴不愿继续说下去，凤青玄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跳动了一下，像只颤动的蝴蝶。
“罢了，不想说就不说，”凤青玄收回自己的目光，却从一旁取出棋奁，将其中一盒推向暮绛雪方向，“陪我下一局。”
“江雪姐姐喜欢下棋？可不可以教教我？”等我学会了，下次就可以跟清歌下了。
想起周清歌会偶尔陪着师公或者她娘下棋的顾萱儿心思一动，忽然升起想要学下棋的心思。于是，下意识地向暮绛雪央求道，说话间又不自觉往对方身上靠近了些许。
将顾萱儿小动作一一看在眼里的凤青玄黑眸一闪，飞快地扫了顾萱儿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将从棋奁里取出一枚黑子，干脆利落地落在某一处。
嗯？下在天元？
望着凤青玄落子的位置，暮绛雪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一眼凤青玄。只是在瞧见凤青玄那跟以往一样，平静甚至偏冷的表情后，抿了抿唇，随后默默将白子落在了旁边。
可白子刚落，甚至暮绛雪还没将手缩回去，“啪”的一声，凤青玄的下一步棋已经紧随而来。
？？？！！！
宫主她今天吃了火药？
感受到凤青玄不同以往冷静沉稳，甚至说得上有些凌厉的棋风，暮绛雪不由得敛了敛心神，对着顾萱儿轻声道：“可以，待会我教你。”说罢，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棋盘上。
哼！还有心思管别人？
听到暮绛雪对顾萱儿的承诺，凤青玄心里一声冷哼。在暮绛雪将白棋落在棋盘上的那一刻，捻棋，下子，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凤青玄不同以往的棋风让暮绛雪不由得又多看了她几眼，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依旧保持着自己一贯的沉着冷静来应对凤青玄的步步逼近。
而坐在一旁的顾萱儿在得到暮绛雪的应许后，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一副“我不吵”的姿态乖巧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下着棋。虽然她不懂下棋，可是瞧那凤青玄下棋的神态，就知道是很厉害的那种，她不能影响到江雪姐姐。
车厢内，对弈的两人正对战得激烈，看的人也看得专注。
车厢外——
“周女侠，考虑得如何了？与我们合作，你不吃亏。”
正坐在前面驾驭着马车的上官铮轻轻甩了一下手中的马鞭，随口问起了坐在旁边的周清歌。
突然被问及的周清歌目视前方，右手却悄然握紧了随意搁置在身侧的长剑，并没有直接回答上官铮的问题。
见周清歌没说话，上官铮也没催促，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询问。
沉默片刻，周清歌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铮，眼里带着一丝不解，“上官大人似乎很在意这合作？”
昨晚在听到凤青玄公开上官铮的真实身份之时，周清歌的心里是惊讶的。
她没想到在西北大名鼎鼎的赤羽军统帅居然是位女子，更没想到对方还是那传闻中那位久病卧床，弱不禁风的虞朝第一公主。
更不用说，堂堂虞朝公主居然会跟江湖中人合作。要知道，朝廷跟江湖的门派向来都是秉持着河水不犯井水，谁也不服谁，但谁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的态度。
如今上官铮提出来要跟凤青玄合作，是不是意味着朝廷要对江湖中人下手？毕竟，这些年某些门派嘴上说着不服朝廷插手江湖事，但背地里已经跟朝廷谈起了合作，更有甚者成为那些世家所谓的“门客”。
这些事情，都是周清歌在出了宗门游历之时，观察到的。
还有，临出门前，她师傅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她师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没告诉自己？
周清歌不由再次想起了雷惊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咦？很明显吗？”
上官铮带笑的声音将周清歌从自己的沉思中拉回来，侧首望向她，“朝廷想对付江湖各大门派？”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戒备。
“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上官铮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我想不出你想要跟我们合作的理由？”周清歌认真地观察了着上官铮的表情，试图想要从其中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但让周清歌失望的是，只能瞧见上官铮那带笑的眉眼以及上扬的嘴角。
“如果我说我答应合作，是要为民除害呢？”上官铮转头与周清歌对视，同时还不忘对她眨了眨眼。那爽朗甚至带着一丝痞气的笑脸，让人完全瞧不出眼前之人是位女子。
“……”周清歌默了默，脸上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瞧着周清歌脸上的不相信，上官铮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说的话就这么让人难以相信吗？真让人伤心又头疼。”
因为任谁看到你说这话的神态都都不会将它当真。周清歌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似乎从周清歌的眼神中看到答案，上官铮正了正神色，“答应跟你们合作，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小九九。也正如凤青玄所说那样，朝廷里有蛀虫，我作为虞朝公主，自然有义务将他们给揪出来。”上官铮说完，还不忘做出一个拔草的动作。
“为什么？”周清歌依旧疑惑。
“嗯？什么为什么？”
“这些事情不该是你一个……”周清歌说到这里，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顿时卡住在那里。
但上官铮却明白了周清歌那未说出来的话的含义，原本已经压平的嘴角再次上扬，看向周清歌的黑眸下。跳动着周清歌看不懂的火苗：“我只是一名公主，为什么不去寻找我父皇或者其他兄弟解决这事，而是不自量力去要学那男子，甚至假扮成男子，去插手朝廷的事情？”
周清歌抿了抿唇，没说话。她脑海里觉得上官铮没说错，但心里却又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别扭。
上官铮却似乎对于周清歌这种沉默的态度习以为常，并没有露出丝毫不悦，“或许正因为我是虞朝的公主，又或许我想被其他人看到，想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比任何男子差，所以才这般不自量力，自告奋勇去干这事吧。”
周清歌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陷入沉思。
“再说了，你们江湖中也出现过不少名震江湖，让人敬佩的女侠士，那虞朝出现一个势倾朝野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对吧？”上官铮说这话时，脸上却带着调侃的微笑，让人一时分不清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安静须臾，周清歌才缓缓开口：“我从不认为我们女子会比男子差。”无论是她认识的暮绛雪，还是逝去的白玉甚至她曾经遇过的一些姑娘，都不比当今的男子差。
还有眼前的这人，曾数次将草原蛮子打得落花流水，为西北的百姓取得接近十年的平静生活，光是这一点，就比这世间大部分男子都要强得多。
“既然如此，”上官铮听完周清歌的话，上扬的嘴角又上扬了两份，继续一开始的蛊惑：“为何还不答应与我们合作，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空前未有的大事？”
望着上官铮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周清歌抿了抿唇，缓缓说出了自己顾虑，“倘若周清歌孑然一身，自是愿意争一争。”但她并非一人，她的身后还站着清徽宗，一旦答应了与她们二人合作，便意味着清徽宗与朝廷，还有镜月宫扯上关系。
这并非是一条平坦易走的道路。
上官铮自然听出了周清歌话外之意，明白对方的顾虑，但同时也听到对方说的那句“自是愿意争一争”。心想，凤青玄果然没找错人，这周清歌是个可合作之人。
“谨慎是好事，”上官铮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期待未来哪一天，我们会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成为对立的敌人。”
周清歌再次握紧手中的剑柄，掀眸直视前方，思绪翻涌，并没有直接回应上官铮。
而上官铮也不再说话，再次甩了一下手中的马鞭。
伴随着一声“架——”，马车一路向东奔驰。
关阳城——
“哇，关阳城比下川城还要气派，热闹！”
从马车下来的顾萱儿一脸新奇地四处观望，觉得哪哪都新奇，好玩。
“这关阳城自是比下川城热闹。要知道，这关阳城是虞朝最为繁荣城都之一，它这里的檀墨可是虞朝三绝之一，一块手指般大小的墨块就价值千金……”
将马车交与店小二的上官铮正好听到顾萱儿的感叹，于是开始给她介绍起关阳城。
就在上官铮给顾萱儿普及关阳城里的特色时，好几人正迈着匆忙的步伐，朝着热闹长街的另一头走去。
其中还有一人催促着身边伙伴：“快走！走慢就没位置看热闹了！”
“知道了！知道了！谁不知道今日是这关阳城首富，赵老爷的千金抛绣球招亲啊！听说除了城里的好几名富家子弟前去参加，还有好几名江湖侠士也要参加呢。”
“当真？万一赵小姐的绣球被那些江湖蛮客抢到了，那岂不是……”
“所以啊，大家伙都跑去看热闹，想要看看赵小姐的绣球最后花落谁家。”
抛绣球招亲？
将路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顾萱儿双眼发亮，这样的事情她也只有在话本上看过，没想到今日能亲眼见证抛绣球。
于是，顾萱儿一脸兴奋地看向周清歌：“清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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