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婆大人献上屠龙宝刀》洛落洛少爷

76、是兄弟也是夫妻？

　　“不要怕我...”沈书浩又重复了一遍，他想接着说“我爱你”，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奢求太多，只要苏柒不怕他就好。
　　沈书浩无数次告诉自己，找到苏柒之后不要捷越，不要贪恋。
　　可苏柒只是站在那儿，沈书浩便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卖花老妪的吆喝声，巷子深处孩童的追逐笑闹声，茶楼上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全都退成了很远很远的背景，模糊成一片无关紧要的响动。
　　剩下的只有他。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出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边。他的眼睛是干净的黑白分明，是山涧里的石子被溪水洗过千百遍之后的那种清透。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自知的、天真的俏。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抬起的时候那阴影就散了，露出里头的光。
　　沈书浩想放下心动，想退回曾经的关系——他在暗处默默看着苏柒就好。
　　可苏柒只是抬眼看着，沈书浩便觉得自己不太会呼吸了，吸进去的那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忍不住想多触碰他，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少爷！”跟来的婉儿这才找到突然消失不见的沈书浩，意外地见到了苏柒。
　　见来了人，沈书浩才收回企图触碰苏柒后颈的手。
　　苏柒以为叫的是沈书浩，不成想对方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哭着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少爷啦~~”
　　“这里人太多，我们去轿子里详谈吧。”沈书浩嫉妒着可以触碰苏柒的婉儿，找着蹩脚的借口分开他们二人。
　　坐上轿子后，沈书浩吩咐马夫去杜府。
　　婉儿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回家？”
　　“柒柒和杜毅淳约定好，要照看杜家到杜毅淳回来为止。”沈书浩转而跟苏柒说，“杜家的孩子们都从大理寺被放出来了。你不见的这几天我派人照料着，一切如常。”
　　沈书浩接着说：“大夫说你服下的菅璃草会维持失忆15天左右，现下还剩8天，不要担心，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沈书浩、沈书清，两个名字很像。”苏柒回忆着7天前沈书清的自我介绍。
　　“他是我二弟，沈书繁是我幺弟，也叫苏繁，就是在大理寺和你一起的那个人。”
　　“苏繁说他是我亲弟弟。”苏柒来了些兴致，又一个故事，听听也无妨。
　　“是。”
　　“所以我们是兄弟，又是夫妻？”
　　苏柒目光是软的，温的，像四月的风拂过脸颊，痒痒的，酥酥的，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看向沈书浩，让沈书浩不由自主地想被他多看一眼。
　　“不是不是。我们是夫妻，书繁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即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姓沈也姓苏...”沈书浩越说越乱。
　　苏柒先一步移开了视线，仍能感觉到沈书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懂沈书浩在看什么，“既然关系复杂，日后再说吧。”
　　“嗯。”轿中随后迎来一阵寂静。
　　沈书浩依旧看着苏柒，把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松开，再攥成拳头，再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才张开嘴接着说：“对不起。”
　　苏柒再次抬头看向沈书浩，又是四目相接，但这次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新茶花的气息，甜甜的，淡淡的，混在雪花和尘土的味道里，若有若无。苏柒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想留住这味道。
　　失忆的苏柒听到的有关他的故事很多，无论是沈苏繁还是温若溪，言语间都在诉说苏柒做错的事，都在要求他道歉。他也如他们所愿，一遍又一遍承认错误，表达歉意。
　　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对不起”这三个字，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撞，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又酸又涨的滋味。
　　沈书浩下定决心要守护苏柒，可哪一次他都没办到，甚至在下元节违背约定，放走了沈书玟，“等你恢复记忆，我会郑重地向你道...”
　　最后一字被堵在了唇间，苏柒又一次用一个吻来试探对方。只是这次他那双眼睛里忽然漾开一点笑意，极淡极浅，像是雪花落入水面时那一瞬间的涟漪。
　　沈书浩所有被压抑在静默的凝视、得体的举止之下的情感在此刻都澎湃而出。
　　沈书浩沉溺于感受心上人微微颤动的呼吸，在吐纳交替的刹那，忘了该怎么喘气。心跳快得有些发慌，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震得耳膜都跟着发颤。
　　他下意识地攥紧苏柒的衣袖，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攥。
　　这个吻绵柔又漫长，温度、心跳与未曾言明的情绪最终以沈书浩无意识地用犬齿轻磨苏柒的下唇，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孩子气的凹痕作为结尾。
　　吻罢，苏柒挡住自己有些红肿的双唇，注意到同样用衣袖挡着脸的婉儿，苏柒彻底红了脸。
　　沈书浩的心跳仍未平复下来，热得脸颊发烫，热得命根子都烧了起来，只得尴尬地遮挡着。
　　车一停，婉儿第一个奔下轿子，用“这天儿突然变热了”来掩饰方才的火热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