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2 章 犬夜叉（26） 奈落的选择 ...
-
奈落的手悬浮在系统面板上良久，最终在【是否分享】下方点击了【取消】。
奈落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从数值上感受到这场轮回的无穷无尽，他不确定太宰治对他隐瞒的细节猜到了多少，但显然并非一无所知——那个人和自己一样，做什么事都别有目的，他在这个时候进行数值分享自然不会是一时兴起。
奈落背后的触手不安地纠缠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
这次该不会也要翻车吧……习惯了当倒霉反派的奈落心道。
但不论如何，这一次他一定要结束这种轮回，是成功地作为收集者去往混沌宇宙，还是失败了不得不利用佐助的能力将自己从此世彻底抹除，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发完信息的太宰才不管奈落怎么焦虑，他按下分享键后还好心地对一旁好奇的佐助解释：“既然是给奈落出题，总要先把题目条件给他吧。”
佐助懒得去猜太宰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无非就是测试奈落以决定最后走的时候要不要把他和他的命运值一起打包：“随你，我只负责在最后时刻保证我们可以离开。”
“放心，都安排好了。”
*
也不知道太宰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就在佐助朔日的那一天，冥界大门前站了密密麻麻一群人。
为首的当然是手持天生牙的杀生丸，以及给他带路的神乐。小跟班妖怪邪见依旧忠心耿耿地跟在杀生丸脚边，而那个人类小女孩铃，可能因为没有自保能力，被杀生丸留在了安全的地方。
跟在后面的是分别不久的犬夜叉一行。他对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杀生丸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不爽模样。
佐助和太宰到达的时候，冥界大门前守门的两尊石像妖怪已被杀生丸的天生牙唬住了，杀生丸冷着脸带着邪见往里走，犬夜叉一行则跟在后面，其余几人都表情淡定，就犬夜叉哼哼唧唧的似乎有些不乐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然后他余光看到了一脸自然加入进来的佐助和太宰。
犬夜叉：“你们怎么又来了？”
太宰：“得到消息你们要去找四魂碎片，过来看看热闹。”
犬夜叉翻了个白眼，突然注意力被一旁的佐助吸引了：“你……朔日？”
此时佐助没有了猫耳和尾巴，完全就是普通人类的模样。
佐助对于朔日没有表现出丝毫半妖常有的不安，看起来还相当神清气爽，听到犬夜叉这么问了，他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你疯了？”犬夜叉压低声音问。半妖在朔日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把自己藏起来，这个怎么还大摇大摆出来看热闹？
佐助斜睨了他一眼：“多谢关心，我好得很。”
犬夜叉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一阵妖风从他身后席卷而来，无数杂碎妖怪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一众人头顶掠过，而其中被众妖包围、异常显眼的男子正是奈落。
奈落的脸色很难看，半点也没有即将得到四魂碎片的志得意满，全是被世界意识按着赶通告的怨气。
当他不经意间扫到和犬夜叉站在一起的佐助和太宰之时，神情更是凝重了几分。
太宰治命运值已经突破70大关，宇智波佐助应该只多不少，他们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亲自介入这个命运节点，而不是想着寻找命运节点之外的机会，如果不是特别有信心能够取得值得冒险的扰动值，就是另有打算。
但奈落没时间多想，世界意志在他脑袋里响起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以他的经验，再接下去就会变成压制、甚至身体强制接管，到时候就会变得非常被动。因此他来不及再去看太宰他们的行动，带着手下的群妖涌入了冥界大门。
“我们也跟上去。”杀生丸和奈落都进了那扇门，犬夜叉一行也赶紧跟上，佐助和太宰则走在最后。
走进冥界大门的瞬间，众人都被一阵强光晃了眼睛，缓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出现在半空中，正在向下坠落，不远处一群骨鸟飞来，不会飞的犬夜叉就带着戈薇落在了其中一只骨鸟背上。
“这此世与彼世交界之处也很普通啊。”太宰被佐助用舞空术带着，这个自杀爱好者在脑子里已经幻想过这个地方很多次了，真来了却发现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有趣，“除了那骨头鸟还有点意思……”
佐助闻言，便撤去舞空术，带着太宰也落在了一只骨鸟身上。
“他俩感情还是那么好。”骑着云母飞在旁边的珊瑚弥勒交头接耳道。
戈薇作为巫女的感应能力很好用，循着她的指引，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四魂之玉所在地——犬夜叉的父亲犬大将的墓地。
在那由犬大将骸骨组成的墓地中，有一全身由金刚石组成的大妖怪，四魂之玉正在它的体内。
“那是宝仙鬼殿下啊。”曾作为犬大将手下的跳蚤妖怪冥加很快认出了对方。
原来，四魂碎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而是这片碎片自己的愿望——这枚碎片曾落在犬大将的朋友宝仙鬼手中，宝仙鬼能够与宝石交流，得知四魂碎片的愿望，便在死后将其带来此界。
宝仙鬼原本和犬夜叉等人目的相同，意在保护碎片不被别有用心的妖怪夺走，不过它似乎被四魂之玉影响了神志，变得偏激冲动，和犬夜叉没说几句话就打了起来。
佐助用左眼见过此地的四魂碎片争夺战，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一开始就指挥骨鸟离得远远的——他躲得足够远，对那边战场看得并不明晰，因此命运值增加也变得相对缓慢。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命运值也即将突破90大关了。
他计算着时间，有些不耐烦地道：“奈落这家伙，也该出来渔翁得利了吧。”
他们虽然从同一扇门进来，却没有和杀生丸与奈落碰上，应该是落入了不同的位置。
奈落对此地发生之事无比熟悉，他一进入此世便隐去身形，如同之前的无数次轮回一样，在暗处藏着，等到宝仙鬼被四魂之玉彻底污染，奈落便趁势出手抢走了它体内的四魂之玉。
说实话，这熟悉的剧目奈落早就厌烦得不行，正准备对着犬夜叉随便撂下几句嘲讽的话语敷衍过去，突然寒光一闪，抓着四魂之玉的触手直接被草薙剑一分为二，碎片落入了佐助的手中。
奈落倒也不生气，反正原本这碎片也到不了他手里，现在被佐助他们抢走，应该也能增加一些扰动值吧。
佐助将碎片反手抛给了太宰，而太宰在接过四魂碎片时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人间失格】的升级版本。
就如同第一次销毁四魂之玉时一样，以太宰为中心瞬间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就连驮着他的骨鸟都被吹出去几里地。太宰妖力耗尽，化身顿时消失不见，只余本体的【完全自杀手册】自空中掉了下去。
佐助用舞空术稳住身形，在半空中接住了那本书，动作熟练地揣进了怀里。
犬夜叉等人抵过那一阵席卷的狂风，这才茫然地抬头看向空中，他们离得有一段距离，只看到佐助和太宰从奈落手中抢回了四魂碎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遭遇了莫名的能量风暴。
只有对四魂碎片有感应的戈薇感受最直观，她没忍住惊呼道：“四魂之玉碎片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增加扰动值的方法？奈落眼睛一亮，他虽然没有亲自收集过扰动值，但他拥有上一个收集者不少的记忆，如果彻底破坏四魂之玉这类和世界命运息息相关的物品，那增加的扰动值必然相当可观，运气好甚至能直接离开。
他故作恼怒地催动触手去攻击佐助，以隐藏自己激动到几乎控制不住发抖的肢体，同时在队友群里敲出一行字：【还差多少扰动值？再杀个白童子够不够？】
（触）手多还挺方便的。佐助见奈落打架也不影响打字，不由默默吐槽。他一边腹诽，一边身形如电，轻巧避开向自己袭来的触手，同时手指以结印的手速快速点击了数值分享。
——【当前队友扰动值70，命运值91。】
奈落见到这条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剧震，差点连攻击的触手都集体停下动作。
他已经做好扰动值接近100的准备，却没想太宰毁去一片四魂碎片，对比上次分享的数值只得到了12点扰动值。
这扰动值分明不对劲，但是……是哪里不对劲？
奈落想到太宰刻意在群里分享的数值，想到自己那串九位数的命运值，想到收集者记忆里关于世界和个人命运线的常识。
他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不对劲的是他的命运值——是他奈落上千次轮回的个人命运线，同世界命运死死纠缠，成了最牢固的束缚和枷锁。
奈落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但他的心却如坠冰窖。
不对，他的心早已经被他分出去了，他的胸口只是空荡荡的一个空洞而已。
奈落神思恍惚，甚至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找来的杀生丸已经一刀斩向了他。
“铛——”那差点把奈落劈碎的一刀——虽然以奈落的生命力并不致死——竟然被不知何时折返的佐助给挡下了。
杀生丸的脸色当下就冷了下来：“你要阻止我杀奈落？”
佐助实事求是道：“你杀不了他。”佐助耿直地说出了实话，但听在杀生丸的耳朵里便是此人要站在奈落的那一边了，当下不在客气地将他一并纳入了攻击范围。
奈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眼前的战斗了，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得出的结论。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这个结论如同来自地狱的手，扼住了奈落的喉咙、拽住奈落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拖入绝望的泥沼。
而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绝望淹没时，奈落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把这两个人也留下陪你吧。）
对啊，只要他不撤回绑在他们之间的命运线，太宰和佐助就和他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等到他们的命运值也超过100——这估计就是十分钟内的事情——他们也会被这个世界同化，被永远地留在这个世界。
【然后呢？】奈落忍不住想。【然后我不是依然要继续这种无望的轮回？】
（但是这次就有人能够理解你的痛苦，和你一起倒霉、一起沉沦。）
（不论利不利己，损人才是奈落最爱干的事情不是吗？）
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奈落几乎要被它说服，但同时他脑海中又冒出了另一个声音。
【又来了，这该死的世界意志。】
【每次让我去演那些无聊的、重复的戏码时，都喜欢在人脑子里玩角色扮演。】
奈落轮回了一千多次，世界的意志曾用这种方式入侵他的大脑无数次，他早就能够慢慢分辨出这其中的区别了——毕竟他自己也很擅长给人洗脑。
不过这次，世界意志的声音并未让他去针对什么犬夜叉、桔梗、杀生丸，而是把目标投向了本不在这世界之中的收集者。
——世界意识在觊觎外来收集者身上的命运线能量，这个世界想通过他，留下太宰和佐助这两个收集者。
【呵，但起码有一点它没有说错，我确实是那种宁愿损己也要损人的混蛋。】
奈落冷笑一声，随即，他做了一件哪怕是几分钟前的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他点开了队友的群聊，将自己的命运值共享了过去。
这消息共享出去不过数秒，正和杀生丸交手的佐助蓦然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奈落，黑色的勾玉疯狂旋转，已然连成了六芒星的图案。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2 章 犬夜叉（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