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掉线》旧辞新月

16、八卦 晚间

　　美妙旋律在教室里回荡，放学铃声直通心房，让人感到亲切无比！
　　等到了校门口，几人各自回家。
　　夏毅哲和韩渡像约定的那样去买字帖。
　　“这个不错，一步到位，直接练草的，然后买本英语的就O了！”
　　韩渡感觉这想法挺棒：“也好，再随便买点本子,笔就回家。然后出来吃饭，采购点干粮囤着。”
　　“嗯，计划非常中听。”夏毅哲道。
　　事情按计划办理得一切都好！
　　卫生间水声已绝，灯关后，一片漆黑。
　　书桌上，不经意间划分出界限。左边的夏毅哲一笔一划地抄着英语单词，右边的韩渡则认真写着数学题。互不打扰！
　　夏毅哲写了十分钟后，开始甩手，骂道：“什么破烂玩意，写了这么久才写几个字？老子不干了！”
　　韩渡没理会夏毅哲的怒火，等算完手上的数学题才扭头看向火大的夏毅哲，问：“翻脸速度要再创新低吗？”
　　夏毅哲生无可恋，然后被泼冷水，情绪有点绷不住了。
　　韩渡起身，站到夏毅哲身边，说：“你写几个字我看看！”
　　夏毅哲暴力拿起笔，用十二分的力往纸上写字，嘴里哼哼。
　　韩渡无奈去抓夏毅哲的手，道：“你轻一点，我来教你写。”
　　韩渡握着夏毅哲的手，想挪却发现夏毅哲压根不从！
　　一位合格的师傅就应该翻旧账，韩渡附在夏毅哲耳边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发生了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吗？”
　　夏毅哲一点都不想回想，心里强硬着，手上力度减弱不少。
　　韩渡很轻松地带着夏毅哲的手写字，不过，成品还有待改进。
　　“你先看我写几个，你自己学。”韩渡找了张白纸写了几个英文字母。
　　韩渡把纸放到夏毅哲面前，道：“你来写试试。”
　　夏毅哲和先去一样，用力写字。
　　韩渡心里无语：得了，白教的。韩渡用手环住夏毅哲的肩膀，把人往后带了点，头探到夏毅哲脸面前，直接在人嘴唇上轻点了一下。语气暧昧道：“会了吗？”
　　夏毅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靠，你教别人都这样吗？”
　　韩渡不搭腔。
　　“哎，你和李耀陌是不是……你背着我谈对象了？我不会告诉阿姨的，你要不说说，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韩渡把人脑袋按到桌上：“你要不要去地上找找你的智商！”
　　“你就跟我说一下，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亲得这么轻车熟路。不过，要你喜欢男的，我也可以给你……”夏毅哲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别害羞……”
　　韩渡真挺无语的，憋半天，转移话题道：“你把作业写完，我就跟你说。”
　　夏毅哲重新充满斗志，脱离韩渡的手，立起脑袋道：“真的？”
　　“真的。记得把字写好点！”韩渡应着声，去拿另一只耳机塞进夏毅哲耳朵里，说道：“快没电了，将就听吧！”
　　夏毅哲消停了，继续抄单词。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想着韩渡的风流往事。
　　笔尖不停地来回挪动。
　　夏毅哲最后一笔划出天际，兴奋地说道：“我写完了，韩渡。兑现承诺吧！”
　　韩渡递过去数学作业，道：“你先抄，不会的叫我一声！”
　　夏毅哲腌了：“不是说……”
　　韩渡打断道：“不是说让我给你讲题，你自己抄作业！”
　　夏毅哲撇嘴，拿过作业，气呼呼地说道：“自己抄就自己抄。我一个不会！，你从第一题开始讲吧！”
　　韩渡无语地对着一本正经说大实话的夏毅哲，折中道：“你先抄完，抄完了，我慢慢给你讲！记得字写清楚点！”
　　夏毅哲强调道：“那你待会给我讲讲你和你对象那些事！”
　　韩渡无奈点头，继续写手头作业。
　　当夏毅哲翻开语文作业，密密麻麻的字赫然出现在眼前。他不由提出一个问题：“我语文作业也要一个一个字写？我会累死的！”
　　“死了再说吧！”
　　夏毅哲用右脚踹了韩渡一下，尤为不满韩渡的话。
　　韩渡提点：“其实，你也没不要写那么好，老师只看了你的数学作业，最多把解写好点，其他的可以放放。”
　　夏毅哲感觉听起来挺靠谱，进一步确定道：“真的可以吗？”
　　韩渡无所谓地回：“应该可以，语文作业你别全抄，老师又看不出来什么。况且，哪有老师天天收作业上去查，敷衍一下就行，写那么多也就只能感动感动自己！”
　　听了这话结合上学经验，夏毅哲相信地五体投地。
　　凌晨一点四十多，两人勉强写完作业。
　　夏毅哲丢了笔，脑袋望韩渡那边看，说道：“可以开始讲了！”
　　韩渡也收了东西，去拿那只远走高飞的笔，兀自帮旁边老大爷整理起书包。但就是不说话，摆明了拒绝夏同学的请求。
　　韩渡还不忘翻开看夏毅哲的作业，看那字还过得去，也就没说什么。
　　夏毅哲就在一边盯着韩渡忙活。
　　整理完书包的韩渡抬头和夏毅哲对个正眼。就见夏毅哲面上挂着渗人的微笑。
　　“你要不讲讲！”
　　韩渡含糊道：“今天先睡觉，明天再说吧！”
　　夏毅哲感觉自己被挡猴耍了，伸手去拽韩渡，态度强硬道：“你到底讲不讲？”
　　韩渡脑子里飞速运转，失落万分：“我……和她，分手了！”
　　不知灯光过于昏暗，还是眼眸漆黑，涌上来无限怅然，和愁情！
　　夏毅哲听到这句话，停止了追问，开始了自我懊悔，道：“对不起！你……一切都会过去了！”
　　一切都会过去，伤疤会被时间封存，当作孤勇的鉴证。等待同样的事情发生，结痂撕裂留出鲜血，那人是南墙外的驻客！
　　韩渡叹息一声：“已经没事了。我早就放手了，下次再和你说，等我今晚想想。”
　　夏毅哲道：“你，算了吧！我其实也没太想听。”
　　韩渡只是笑笑，如他口中说出来的那样，他释怀了！
　　窗帘拉紧，关了灯，门大敞开，透近淡淡微光。
　　夏毅哲躺在床上，看着门口影子，如蝉翼般薄弱，心里内疚不已，害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道：“我想喝水，韩渡？你还在吗？”
　　韩渡闻声，出去帮忙倒了杯水，又回到了夏毅哲房间里。
　　而床上的人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一个要死要死的韩渡。
　　“喝水！”
　　床上的人被打断思绪，探头出来。
　　“可以开灯吗？”
　　“没事，我看得清。”
　　手摸上水杯，接触到冰冷的指尖。
　　夏毅哲饮尽杯中水，时不时用余光望韩渡那边瞥。
　　“谢谢。”
　　“还有事吗？”
　　“那个……”夏毅哲试探开口道：“我想，你要不，我俩……”
　　韩渡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不说话，愣站着不动。
　　夏毅哲无从下口，看着冰块似的韩渡，心一横，道：“你来我房间。我，怕黑。”
　　“那我去放过杯子。”
　　夏毅哲鼻子里发出嗯一声。
　　韩渡停在夏毅哲房门口，转个弯，去隔壁自己房间，最后还是没有拿自己的被子。
　　“你睡哪边？”
　　韩渡不敢怠慢，说：你右边就行，我睡觉不老实。”
　　夏毅哲挪着身子，在右边空出大部分位置。
　　房间门已经被关上。
　　韩渡站了会，说：“夏毅哲，我没拿被子过来。”
　　夏毅哲愣了愣，道：“没事。只要你不介意。我。你上来吧！”
　　韩渡钻进了夏毅哲被窝里。不过，和夏毅哲隔了段距离，只伸手去牵住了旁边人的手腕。
　　夏毅哲没出声，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感受着那慢慢变暖的地方，传来的触碰。
　　夜寂静无声，缥缈的孤魂得到归处安放。也让人变得多梦和多情。
　　迷迷糊糊中，韩渡凑到了夏毅哲身旁，戳戳安静的人，压低音量道：“你睡着了吗？”
　　许久，无人应答……
　　韩渡缓缓收回牵着夏毅哲的手，轻轻挪动身子，来到床的边缘。
　　门被缓缓打开，韩渡移步到门外，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夏毅哲毫无察觉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很沉。
　　韩渡来到书房，拿一本新本子，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打开手机，开始梳理一些东西。
　　夜里的灯光伴着笔写在纸上的沙沙声，少年的晚间，窗外的月明，无人得知的秘密以及墨水的痕迹，定格于风华正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