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掉线》旧辞新月

13、催促 夺食

　　夕阳照人归，清风送客行。
　　“再见，明天见！”
　　“再见，兄弟！半路别撞车了……”
　　“你有病啊！”
　　几人嘻嘻哈哈道别，挥手后，走向归途。
　　夏毅哲扶着人形拐杖，嘴里嘀咕着：“开学也还行吧！有朋友天天聚着，不开学就更好。不过……啧啧啧！反正有人帮我写作业。是吧，韩渡？”
　　夏毅哲又用点勾了一下韩渡脖子。
　　“嗯。”韩渡抓上夏毅哲的手，避免被不明不白地掐死。
　　绿灯亮起，两人顺着人群，穿过马路。行至小区楼下，进入电梯，按下11楼。
　　“啊！累死了！终于到家了……”夏毅哲从韩渡身上脱离开，一头扎进了沙发里，好心提醒：“韩渡同学，拜托了！我先替你休息一下。”
　　毯子被丢到夏毅哲身上，伴随一句“安息”。
　　韩渡进了房间号，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开始，便开始了写作业生活。
　　迷迷糊糊中，沙发上的夏毅哲睡了过去。
　　等最后一个端正的字落入格子，书本被合上。韩渡整理完书包，天色已晚。
　　韩渡走出房间，还未走近，入目就见一具躺尸，思量片刻后，没有去叫醒夏毅哲。
　　顶着湿淋淋的头发，韩渡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肩上，用手去推趴着夏毅哲。
　　一声睡意未消的低语：“别～让我在……”最后偃旗息鼓。
　　韩渡考虑起‘下死手’把人叫起来，被打的可能性，重要因素取决于夏少爷的起床气！
　　纱窗关好，打开灯。韩渡一把掀开毯子，光线没有遮挡，直照到后脑勺。
　　“喂，起来把澡洗了！”韩渡用手很礼貌地敲击那颗脑袋。
　　夏毅哲伸手去抓，握住韩渡的手，用了些力道，威胁说：“我要睡觉！”但裹着睡意的话并没达到威胁的效果。
　　“不行！”韩渡认真，但驳回夏毅哲的请求：“待会再睡！”
　　夏毅哲松开了韩渡的手，不管不顾地继续睡觉，自顾自伸手去找被子。
　　光线刺目，夏毅哲过了会儿，才勉强眯着眼睛看清，毯子已经被韩渡拿远，怪不得摸不到。
　　“醒了？”韩渡看着把脑袋偏向自己的人，问道：“要不先起床？”
　　夏毅哲气鼓鼓地决定不要被子，继续畅游梦乡，不理欠收拾的蠢货。
　　不知是没有被子，还是被某人盯着，夏毅哲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睡觉时光，正欲爬起身，可却不了了之。
　　韩渡看着眼前软趴趴的人，问：“全身都麻了？”
　　夏毅哲要面子的哼一声，答：“就只有腿麻了！你才那么没用！”
　　韩渡用手轻按几下：“痛吗？”
　　“就这样吧！”
　　等一切完工，夏毅哲挪窝到了床上。
　　“韩渡，我作业写完没？”夏毅哲没事找事地问。
　　“嗯，写完了。”
　　夏毅哲听人回应，说出下文：“晚安，韩渡！”
　　韩渡看人说完就钻进被窝，回道：“晚安。”
　　门被轻轻合上，夏毅哲探头，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窗帘把外界的绚丽灯光隔绝在外，留出独属于屋内人的空间。
　　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的声音响在耳畔。
　　韩渡关掉闹钟，换好校服，来到了夏毅哲的房门口。
　　夏毅哲听见敲门声，回了句：“我已经起来了！”
　　等两人洗漱完，拿上书包，就一块出门去上学了。
　　电梯里，夏毅一手哲拄着拐杖，一手看着手机，问道：“今早吃啥？”
　　“我也不知道，边走边看吧！”韩渡回复，听电梯叮一声响后，提醒：“别边看手机边走路。”
　　夏毅哲没接话，却顺从地手机放进口袋。两人再没有说什么，就默默地并排走在一块。
　　夏日已去，时间飞逝。可天依旧亮得挺早，天边的鱼肚白静挂东方，美不胜收。
　　学校街道两旁，已经陆陆续续充满人声笑语，中间夹杂着数声吆喝，为清晨增添一丝生气。
　　小摊贩见人在自己摊边停留，连忙揽客：“来份煎饼果子还是别的？”
　　夏毅哲拉着韩渡胳膊，在摊边驻足。
　　韩渡停步，倾听两人对话。
　　“煎饼果子，两份。”
　　“好嘞！”小摊老板豪放不羁，语音还没落地，手上已经开始操作，技艺精炼程度令人啧舌称赞。
　　付完钱，两人又踏上去学校的路，还顺手买了瓶矿泉水。
　　“真不错，不愧是我的眼光。”夏毅哲用手肘去戳韩渡，寻找知己。
　　“嗯！眼光很好。”
　　夏毅哲心满意足地说道：“那必须的！也不想想我是谁！”
　　“那个拄拐杖的。同学，早餐不能带到学校里去吃！在外边吃完再进去。”
　　夏毅哲想履行自己的常规操作，直接冲进学校。可有苦难言，扭头看向韩渡，挺好的，人已经把东西塞书包侧边口袋里了。
　　韩渡转头和夏毅哲对上视线，道：“不是学校生存法则上没有更新到，要在学校门口附近藏好早餐吗？”
　　夏毅哲：“……”
　　真是放假放傻了！
　　两人回撤到没老师的地方，把早餐放进书包里面，才得以大摇大摆地返校。
　　“这年头，这么多人家里住海边？管天管地，以为自己是谁啊？”夏毅哲气不过地张口骂道：“什么破烂学校？傻逼吧！屁事真多！干脆倒闭算了……”
　　韩渡在一旁欣赏夏毅哲的口才，骂的其实也不很脏。
　　一人冲进门喊：“饶大侠来了！”
　　不出一会，班里陷入寂静。
　　饶老师从后面走进班里，骂道：“这都是怎么了？哑巴了啊？早读就读啊！这是什么情况？心里默读？别把自己憋坏了哈！都几岁了？还要课代表来领读？你们会不会走错教室了！要不要去隔壁幼儿园上学？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不停，到这会，张口就会要了你们的命啊？书也拿出来，放假放懵了！”
　　言毕，班里同学开始晨读。
　　刚冲进来的人吐槽：“真汉子！果真是我饶大姐的威慑力。”
　　夏毅哲：“赞同！诶，恐龙，你来地挺早啊！”
　　那位绰号‘恐龙’的人手里举书，背靠在夏毅哲桌子前边，道：“你是不知道，我妈那人，叫她帮我定闹钟，她直接定了个半夜的，害得我被吵醒，怎么也睡不着了！你来得也不晚，没通宵玩游戏？”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支持一下哥们的伟大事业！”
　　“你在戒网瘾？不是吧！我求我妈好久，她大发慈悲让我放假玩手机，本来还想拉你打排位！”黎平坚有点不可置信，不过衷心诉说，略带伤感：“放心去吧！哥们会永远支持你！只是你要不玩了，号可以由兄弟保管吗，我会继承并发扬爸爸你的伟大功绩——”
　　夏毅哲婉拒：“不用，我还是不要耽误你的宝贵时间！让游戏毁了我就行，不要牵扯上无辜的兄弟！”
　　“啧啧啧。哇！伟大的小草，多么坚强不屈……”
　　饶老师站在旁边，问：“黎平坚，这是什么时候学的？怎么有点陌生啊！你和夏毅哲刚聊什么呢？真把我当瞎子啊！给我点面子行吗？”
　　夏毅哲果断低头看书，朗读课文。
　　黎平坚嘴巴刹不住车地说道：“误会，听我解释，饶老师！”
　　饶老师没说话，只示意他继续讲。
　　黎平坚词穷，没想好理由。突然灵光一闪，道：“我在背作文，对，我再背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篇作文，积累好词好句！”
　　饶老师点头：“挺好的！那就麻烦挪个窝继续背。”手在夏毅哲桌子上敲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然后说：“夏毅哲，欠着一次哈！等脚好了就补回来。”
　　黎平坚只得一个人站在后头，起身还同夏毅哲对视一眼。夏毅哲正双手合十，向自己拜了拜。有点想笑，可惜氛围不允许。
　　饶老师，大名：饶格玉。为人较严苛，脾气有好有坏，对学习娱乐两种态度，不是古板的人，挺好相处。
　　等早读结束，黎平坚回到座位上。
　　看着班里人都来齐了的饶老师，等上课老师进班后，就抬步离开。
　　夏毅哲无聊透顶，左瞟右看，最终目光定格在韩渡的脸上。
　　铃铃铃——
　　老师看着黑板上的板书，道：“这节课就上到这里，组长下座位把作业收上来，待会课代表抱我办公室来。开学前几天，看看你们有没有跟上节奏！”
　　“夏毅哲，你吃什么呢？”
　　“早餐！”
　　“现在？现在不就冷了吗，对你身体不好！乖，遵医嘱，我帮你吧！”
　　夏毅哲回想起早读的事，开始掂量其可取性，最后道：“你想吃？”
　　“我是在为你健康着想！”
　　夏毅哲点头：“那你就别想！”
　　黎平坚看着把袋子握得更紧的夏毅哲，抢的可能微乎其微！
　　“呦吼，吃饭呢！”刘顺走过来，看向黎平坚，短暂的眼神交流过后，达成共识。
　　夏毅哲扭过身子，背对着两人。
　　刘顺把手放在夏毅哲身上，开始痒痒攻击。黎平坚瞅准时机，顺利夺过塑料袋。
　　夏毅哲嘴里被塞满，说不出话。看来这两货没拿伤患当人！
　　组长走来，道：“给我也来一点，都兄弟！”
　　刘顺几人瓜分了赃物，很给面子地留了包装袋放夏毅哲桌上，提醒道：“下次记得多带点来哈！免得大家不够吃！”
　　夏毅哲脑袋抵着韩渡，勉强开口：“韩渡也有！”等他抬起头，就看见韩渡手上拿着一点口粮，百分之百是刘顺塞的。但因为夏毅哲的告密，刘顺收回了那点口粮。
　　刘顺把那面皮塞嘴里，说：“韩同学，交出来吧！别逼我动手。”
　　韩渡摊摊手，道：“上课吃完了！请你收下这个！”韩渡掏出垃圾给刘顺，补充了句“谢谢”。
　　刘顺看着空袋子，满意走了。
　　“艹，我怎么不知道你吃完了！”夏毅哲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韩渡。
　　韩渡道：“你和黎平坚聊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