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向晋》巴巴布衣

72、第10章 成汉灭亡 网上鱼

　　不知何时，李势悄然走到她身后。他满脸憔悴，眼中满是疲惫与心疼。他轻轻伸出手，想要安慰苏冰瑶，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搭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而温柔：“冰瑶，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这么想。” 李势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眼中满是愧疚，“要说错，也是我错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深深的懊悔，“我身为一国之主，本应保境安民，可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你，也没能护住这一方百姓。对不起……” 李势说着，微微用力将苏冰瑶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仿佛想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他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无奈，紧紧闭了闭眼，试图压抑内心翻涌的痛苦 。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医馆的小院里。温桓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衣角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之中。他的目光，穿过那扇半掩的窗户，直直地落在屋内相拥的苏冰瑶和李势身上。
　　在看到苏冰瑶的瞬间，温桓的眼睛猛地一亮，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惊喜如火花般瞬间绽放。那是一种历经漫长等待、跨越重重艰难后，终于寻到至爱之人的欣喜，仿佛在黑暗中徘徊许久的旅人，骤然望见了黎明的曙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是想要呼唤苏冰瑶的名字，可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然而，这惊喜的光芒仅仅闪耀了一瞬，很快便被无尽的酸涩所淹没。他的眼神逐渐黯淡，紧紧盯着苏冰瑶和李势相偎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温桓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妒火。“她竟然和别的男子……” 温桓在心底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痛苦。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眼中的酸味愈发浓烈。苏冰瑶在李势怀中的模样，就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窝。他本以为，重逢会是久别后的深情相拥，会是互诉衷肠的温馨画面，可眼前的场景却如同一记重锤，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砸得粉碎。温桓的眼神中，既有对李势的嫉恨，又有对苏冰瑶的不解与哀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望着屋内的两人，心中的酸涩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蔓延，将他彻底淹没 。
　　温桓深吸一口气，踏出阴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紧绷的身形。他稳步朝医馆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要将心中的愤怒宣泄在脚下土地。推开门的瞬间，屋内烛火晃动，映照出他阴沉得近乎可怕的面容。
　　“温桓，你想干什么！” 苏冰瑶惊呼，本能地将李势往身后护。但在看清来人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温桓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李势身上，眼神中燃烧的怒火足以将人吞噬。“把他给我拿下！” 他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来自九幽地狱。
　　话音刚落，两名贴身护卫仿若暗夜幽灵，裹挟着凛冽的劲风，瞬间闪入屋内。他们身形敏捷，出手如电，眨眼间便已欺近李势身侧。一人猛地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如铁钳般死死锁住李势的脖颈，迫使他头部后仰，动弹不得；另一人则迅速俯身，一把抱住李势的双腿，发力将其整个人掀离地面。
　　李势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奋力挣扎着。他的双臂疯狂挥舞，拳头像雨点般砸向身后的护卫，双脚在空中乱蹬，试图寻找着力点挣脱束缚。然而，护卫们久经训练，配合默契，任凭李势如何发力，他们的钳制依旧稳如泰山。

　　作为王者，李势一生高傲，从未如此狼狈。此刻，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擒住，他心中的屈辱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扭头望向苏冰瑶，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助与绝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紧紧扼住的喉咙阻断了声音。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与痛苦。
　　苏冰瑶眼眶泛红，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温桓，你不能这样！李势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些日子更是处处呵护我。” 她大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愤怒，也是哀求。
　　温桓这才缓缓将目光转向她，眼神中复杂难辨，有被背叛的痛苦，有对李势的嫉恨，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救命之恩？呵护之情？那我呢？” 他反问，声音微微发颤，“这么久以来，我四处寻你，为你不惜一切，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苏冰瑶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她望着温桓，心中五味杂陈。李势的恩情她铭记于心，可温桓在她心底的位置，同样无法轻易抹去。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她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满心疲惫与无奈。
　　温桓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裹挟着寒霜，在这小小的医馆内回荡。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从李势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苏冰瑶，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你不想他死？”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温桓站在昏暗的堂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肆意跳动。他微微眯起双眼，那双眼眸仿若寒潭，幽深得不见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恰似冬日霜刃，锋利且冰冷。这笑容像是被刻意雕琢，却未达眼底，眼神依旧冰冷刺骨，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厚重的靴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堂内回荡，仿若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令在场众人皆大气不敢出，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哼，” 温桓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算计，“为了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涨点记性，就这么办。” 他心中已然盘算好一个计划，胁迫李势将苏冰瑶认作妹妹，而他自己，则要纳成汉后主李势之妹为妾。在他看来，这不仅能挫挫某些人的锐气，还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虽然说对瑶儿的名声有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当下最主要的是以一个身份将他留在他的身边，至于身份的事，日后他自会为她争取。温桓深知苏冰瑶的性子，她向来心高气傲，自由洒脱，怎会轻易同意嫁给他做妾。想到这儿，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李势所在的方向，心中暗自盘算，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能将她留在身边了。
　　他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内心的纠结与渴望相互交织。“瑶儿，莫要怪我。” 温桓坐于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心里明白，依照苏冰瑶的性子，这要求近乎强人所难，可他已被执念冲昏头脑，再不想失去她。“哪怕背负骂名，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便好。” 他在心底默默念叨，神色复杂，有对过往的悔恨，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
　　嘉宁二年，局势如大厦将倾，后主李势眼见成汉国势已颓，无力回天，无奈之下，他按照和温桓事先谈好的协议，只得奉上苏冰瑶并且送出投降文书，呈至桓温帐下。没过多久，在温桓咄咄逼人的气势下，李势无奈，他乘坐着车，车上载着棺木，自己更是将绳索捆绑于身，这般悲壮又决然的姿态，缓缓来到了桓温的军营门前请降，尽显末路君主的凄凉与无奈。
　　桓温见此情形，接受了李势的投降。随后，他将李势及其亲族十多人一同迁往东晋的都城建康。为了彰显东晋的宽宏，桓温封李势为归义侯，成汉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