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泪花凝聚成 ...
-
“大王也未免太过宠爱这位公主了吧！比之郑姬还甚！”
“如何就比郑姬更甚了？”
“大王平日里是宠爱郑姬，可也没见过大王背郑姬啊！”
“那的确……”其余的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大王的体力毋庸置疑，可谁要是背着一个大活人上山还是要费不少力气的，更别提这个人还是从未弯过腰的大王了。
众人看着心中都很是震惊。
子反看着台下议论纷纷无心操练的士卒，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可这次他不用申公巫臣相劝，手中的鞭子也迟迟没有挥出去。
远处，季赫已经背着禾禾到了半山腰。
而禾禾从一开始的悠闲过后，又开始不安了起来，可她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就被斥了一声，她只得又重新趴了回去。
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好一会之后了。
季赫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了下来。
”下来！“
还是凶的要死的语气，好像是她求着爬上他的背似的，禾禾偷偷地撅了下嘴就赶忙从他的背上下去了。
禾禾下来了之后才发现了山另一边的军营。栅栏围成一个个大圈，旌旗飘扬，披甲持戈的士卒如海浪般起伏，颇为壮观，禾禾不免多看了会。
可她抬着头还没看多久便听到了季赫不阴不阳的问话，”在看什么？”
“想见到谁？“
没有，禾禾很快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军营了。红色的披风在她身侧张扬地飞舞着。
申公巫臣看着山顶的身影，许久过后彻底收回了视线。
禾禾不懂季赫带自己上山想做什么，她安分地在他身边立了好一会才等到他走开。
……
季赫转身去了另一边。禾禾看了眼山脚的军营，又看了眼季赫的背影，很快也转身去了另一侧。
山顶渐渐地起了白雾。
禾禾无心看风景，她一边走着一边分神转头确认着季赫的身影。
山顶的果树很明显少了很多，可她也不要许多，只要一棵就行，她很快就跑到了先前记住的橘树边上。
一棵矮矮的橘树上只挂着几个小小的带着青的橘子，还有几个掉在地上被啄了一半的橘子。
禾禾猜想不是山顶上营养不够没结几个果子就是成熟的都被鸟儿吃了。
她踮起脚围着树绕着圈将树上的青橘子都摘了，最后又在地上翻看了一圈，好在除了几个残缺烂掉的橘子，还有一个被鸟儿遗漏的完好泛着黄的橘子。
禾禾开心地捡了起来，可她刚直起身便发现季赫就站在不远处。
！
禾禾下意识地将橘子藏在了身后，过了会又讨好地朝他笑了笑。
季赫蹙着眉看着她，终究是不发一言地离开了。
“回去！”
禾禾忙擦了擦橘子放入怀中跟着他离开。
下山的路上季赫没有背她分毫，好在她没有爬山，因而走快些倒也能跟上他离开的步伐。只是看见好多果子不能摘，实在是好痛苦，还有柚子，就算大着胆子拿一颗怀里也藏不下。
禾禾只能在满心的痛苦与不舍中跟着季赫离开。
季赫下了山后便带着她回了离宫。禾禾直到回了离宫后依旧不懂他为何带着自己去爬山，可她无暇细想。回来后便到了用夕食的时候，她很快就伺候季赫用起了夕食。
伺候季赫用膳的煎熬一如既往，禾禾一如既往地摒弃杂念好好地伺候着他用完了夕食。
好在今日她也有饭吃，她伺候完季赫便安心地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等起了自己的饭食。
……
季赫用完了膳便去了殿外消食。
离宫早已深陷迷雾之中，薄纱般的轻雾晕染着夕阳的光芒，侍女们捧着残羹冷炙下楼，季赫在栏杆前负手而立，他的视线落在庭院中的果树上。
禾禾没有要等太久，季赫才去偏殿处理他的政事没多久她便等来了自己的饭食。
可与午间不同的是，这次除了饭食，还有两大盘橘子！
“公主慢用！”侍女伺候着她净手，又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后便先行退下了。
熟透了的橘子高高地堆着，禾禾刚要伸出手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偏殿。
竹帘隔绝开了她的视线，禾禾听不到一丝声音也看不到季赫的身影，她很快又兀自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既然有吃的就先吃吧！
方才季赫在外头的时候，禾禾已经偷偷吃了两个自己带回来的橘子。一点也没熟，酸得倒牙，她的牙齿现下都还是酸的，此时面对喷香的饭食，她无视了饭食朝橙黄的橘子伸出了手。
橙红的果肉色泽鲜亮多汁，禾禾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去，甜中带着酸，口味刚刚好！
禾禾细细地满足地吃了两个橘子才将目光挪回了饭食上。
又发现比之中午多了两道菜，禾禾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饭菜，这回属实有些多了，可她也不是不行！
禾禾拿了一块烤肉往嘴里塞去，一心又用心地用起了自己精美的饭食。
竹帘轻晃……季赫抬起了眼眸。
禾禾低头盛了些鱼汤泡点米饭吃。
山北很快又捧了一堆竹简进了屋，他看了眼季赫，旋即低头道，“大王，这是司马跟将军他们送来的。”
季赫收回了视线。
山北将竹简放到了案几上，给他磨起了墨。
酸酸辣辣的炖肉也可以拌点米饭吃，翠绿的菜要多吃，油滋滋的烤肉吃多了再剥点橘子解解腻！
禾禾没有注意山北的进出，她轮流宠爱着案几上的饭食。
竹帘轻晃，季赫提笔沾了些墨水，抬手让山北下去。
禾禾依旧专注地用着饭食，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再次追过来的视线。
禾禾的这顿饭一直用到天色隐隐暗了下来。
两大盘橘子她也只吃了四个，但是多下来的橘子比饭菜好处理多了，她趁侍女过来之前将余下来的橘子全都搬到了案几的另一边，又拿出了木板隔开了空空的铜簋与橘子。
侍女过来收拾的时候果然没有拿走橘子。
禾禾等侍女离开后才揉了揉肚子站了起来。
……
月影淡淡。
季赫合上手中的竹简再次看去的时候禾禾已经捧着木板坐在案几前了。
她宝贝似地捧着木板埋头不知在涂些什么，半天都不抬一下头，若是抬头也只是去剥橘子，吃橘子。
烛光融融地映在她的脸上。
季赫丢下了手中的竹简。
禾禾在一边练字一边吃着橘子，她刚消完食便又忍不住吃了起来，这会儿已经是吃得嘴巴酸酸，手指也黄黄的脏兮兮的。
连带着她的“笔”也染上了橘子的味道。
季赫过来的时候禾禾正在思考楚国的橘子该怎么写？
无声无息的高大身影笼罩住了她。
察觉到身边的光线变暗了，禾禾很快就抬起了头，接着她又很快放下木板站起了身。
季赫拿起了木板。
禾禾的心随着他的视线忐忑了起来。
木板上的字迹只比先前歪歪扭扭的好了些，可季赫看着上面的楚字，连带着木板都顺眼了许多。
“学了多少了？”
禾禾忙走到他身侧，在木板上写了个十。
季赫蹙了眉， “太少了。”
“既如此用功，就叫老师多教些。”
禾禾只顿了下就点了点头，多学点也好，这样可以快点。
季赫将木板丢回案几上，又拿起了一旁的半个橘子，“这么喜欢？”
禾禾刚仓惶接住木板又转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他示意的吗？还是其实是侍女自己做主送来的？可惜她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很快点了点头，接着又拿起木板拍马屁地写道，“喜欢，好吃，楚地的橘子汁水……”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浅浅的笑意移到了季赫的眸中，他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好了，寡人知道了。”
禾禾收起了木板，她看向季赫手中那个自己吃剩的橘子，刚要伸手给他重新拿一个剥又住了手。
季赫跟着她的视线望去。
禾禾收回了自己脏兮兮的手，她不等他说她就转身往浴室跑去。
半个橘子在修长的指间，旋即被塞入了嘴里。
禾禾在盆里飞快地洗着自己的手，还没洗干净就突然被拦胸抱住了。
下意识的惊呼声被有力的手臂按了回去。
禾禾无措地往后仰起了头。
季赫把她往胸前抱了抱，单臂将她桎梏住，他垂首与她视线相对，红色的冠带低垂着，他夺人魂魄地看着她。
禾禾本能地躲避着他看似平静无波却仿佛藏着无边骇浪的眼神，下一瞬却又被钳住了下巴。
“哼……”禾禾害怕地扶住了他的手。
“可晓得寡人为何带你去爬山？”季赫站在山顶，固然看不见底下两人的神情，可也猜得到。
禾禾在他的手心里摇了摇头。
季赫勾起唇角，冷声道，“你最好不知道。”
禾禾不仅不知道，这下完全不想知道了，她又快被他突然转变的脸色吓哭了。
“或许……”橘香沁入心脾，季赫看着她冒出泪花的双眸，“将你丢进林子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泪花凝聚成了泪珠，滚落面颊的瞬间却被舔掉了。
禾禾的心一颤一颤的，到底还是伸手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