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寡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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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当寡人的猎物。”
已经低下了头的禾禾闻言蓦地瞪大了眼。
她再次从披风中钻了出来，这次是仿佛要辨别真假似地盯着季赫。
她的确听说过有些国君，还有很多贵族有拿人当猎物的嗜好。
可竹简上只说了他好女色，爱听鼓乐之声啊……
季赫收紧了缰绳，声音低了下去，“若是将你放入林中，寡人届时是该先射白狐……还是该先射你呢？”
他的语调缓慢，仿佛带上了某种思量。
禾禾直直地瞪着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可她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瞧出什么来，她旋即蹙着眉坐直了身子往前看去，仿佛他是真的要将自己送去刑场。
昨日，昨日的那些话……他此时不会就这样简单地结束自己。
不可能，上午他还给自己请了老师。
对了，她还是陈国的公主。禾禾想了会觉得不大可能，又抬眸看向了他。
“你可比白狐狡猾多了……”季赫看着她的眸子。
禾禾蹙着眉。
“瞧，多无辜。”季赫轻勾唇角，只再看了她一眼就又抬头看向了前面。
禾禾却发现他突然收紧了力道，她的腰被他勒着，她不得又紧紧地贴向了他。
树林迅速地往后退去，禾禾被裹在浑厚的气息中飞快地远离着。
……
禾禾不知道猎场那么远，她在季赫怀里打了无数个瞌睡，又看着无数棵橘树、柚子树从眼前错过，最后眼看着头顶的太阳变成了鹅黄色才察觉到季赫驾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们后面的马蹄声也跟着缓了下来。
云雾缭绕恍如仙境的猎场除了高峻耸立的山林，还有好多水草丛生的湖泊和沼泽。
禾禾探出头一路地看着，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瞧不见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了，再抬眼望去，已经置身于广袤无尽头的阴林之中了。
倏地林子里响起了拍翅的声音，禾禾也仿若受惊了似地缩进了披风里。
一声嗤笑在头顶响起。
禾禾装作没听到似地躲着，过了会才重新抬起了头。
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可也神秘幽深。禾禾看了眼林子深处，比听到季赫要将自己当作猎物还要害怕地再次悄悄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寡人的云梦泽比寡人还可怕？”
禾禾倏地抬起了头。
季赫盯着她。
他可怕还是云梦泽可怕？现下肯定是云梦泽看上去更可怕的，可离开了云梦泽就是他最可怕的了，况且，还是他将自己带过来的。
禾禾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他是想听自己说他比云梦泽可怕？
在他眼里更可怕是一种夸赞？可禾禾直觉自己摇了头他也不会开心……
禾禾不懂他是真的想要她回答不是还是是，睁圆的眼睛看着他迟缓了起来。
季赫冷哼了一声，似是也不屑听到她的回答，“世人皆趋之若鹜，你倒是抢先怕了起来。”
不阴不阳的语气。
谁会不怕啊，可禾禾不敢表明自己的意思，只是又往他的怀里贴了贴，观察着他的气息好似柔和了些，又搂紧了他的腰。
季赫的身子一僵，继而收紧了缰绳。
赤霄重新飞快地跑了起来，林子里的鸟兽被惊得四散而开，禾禾又好似听到了不知是老虎还是什么东西的叫声，直往季赫怀里更深处钻了去。
……季赫先带着她去了离宫。
一个三层的宫殿屹立在比楚宫的高台还要高的高台之上。
禾禾从未见过如此高的楼，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一眼就跟在季赫后面登上了台阶。
然而她吃力地跟在季赫后面爬了没多久就累了。坐了许久马的两条腿累的不行，完全没多少力气。
“你再慢些寡人也就不用出去了！”
季赫回身一把将她拎了起来钳在腰间继续往上走去。
失重的禾禾被他横抱着往上，她虽然委屈，但是到底搂紧了他的腰没再吭声。
季赫上了三楼，将她丢进了东殿。
“寡人回来之前，不许出来！”
？
禾禾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扒上门框门就被他从外面关上了。季赫留了几个宫卫在楼下守着便离开了。
这里太危险了禾禾自然不想出去，可是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关起来呢？
禾禾估摸着季赫已经彻底离开了才试探地推了下门，可大门纹丝不动，她这才发现门被他从外面拴上了。
她很快放弃了大门转而去找别的出口了。
……
申公巫臣与子反早就收到了季赫今日下午要过来的消息，可他们在营地上等了许久直到天色擦黑之时才等到了季赫。
火光冲天的军舍外，季赫纵马而来，不等众将士参拜就命令道，“随寡人去打些猎物回来！”
“是！”
驾战车的驾战车，举火把的举火把，众人在季赫的一声令下井然有序地忙了起来。
申公巫臣与子反则是快速地上了马跟了上去。
——
树林里一片寂静，却很快被一阵又一阵的马蹄声打破了。
远处野火四起。山北与宫卫又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
子反跟着申公巫臣分守在季赫两侧。
“王兄今日是否被政事耽搁了？不然照以往的速度早就该到了。“子反见季赫只是骑着马，却不张弓，便没话找话地说了句。
然而子反的话音刚落季赫就笑了声，“身前坐了一个娇姬，寡人如何快得了？”
娇姬？
子反一下子就皱了眉，“王兄怎么还把公主给带过来了？”申公巫臣闻言无奈地半垂了眼帘。
“怎么？”
季赫没有计较子反将娇姬直接当成了禾妫，他撇了子反一眼。
子反连忙牵紧缰绳摇了摇头，他只是担心禾禾……他忙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王兄将公主带来军营，对王兄的名誉不好……”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又后悔了，从前王兄更过分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这点事拿出来说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子反不等季赫再次开口就“嘿嘿”了两声，他兀自拿起了弓箭。
然而他的箭还没射出去就听到了季赫反思的话，“寡人的确不该将她带过来。”
在季赫略带懊恼的声音中，子反的箭卡在了弓上。
“夜里跟寡人喊冷，今日才一时冲动将她带了过来。”
申公巫臣暗自握紧了缰绳，平稳地跟在季赫的身侧。
子反的箭是彻底射不出去了……
“寡人准备亲射些白狐，给她做件狐裘御寒。”
这次季赫不等子反反应就拿起了弓箭。几息过后，利箭破空而出飞入了林子深处。季赫丢下神思不属的两个人策马上了前。
申公巫臣拍着马腹跟了上去。
子反也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
林子里很快响起了如雷霆的虎啸声，在如雷的虎啸声中，百兽震恐。
接天的火光中，战车的轮子深深地滚入了林中。
禾禾在季赫走后就开了窗，可她很快就发现了楼下站着的跟着他们一路过来的宫卫们。除了宫卫，还有许多原本就属于这里的宫人们在外面走动着。
在三面环水的高楼上，她彻底熄灭了下楼的心思。
禾禾只能在对季赫的举动残留的不解中欣赏起了窗外的景色。
沼泽边的犀牛跟大象等一众稀奇的动物们不安地发出叫声的时候她才隐隐看到了西边的红光。
……一场夜猎直到月上中天时才结束。
留了大半赏赐众人，季赫很快就带着装着猎物的战车回离宫了。
留下同样累的不行却无心收获的子反颓丧地跟着申公巫臣往回走。
“王兄先前对小禾那么凶，怎么才短短几日就变了脸色？”
“宫里什么羔裘豹袖没有？还用王兄亲自收集？“自然，若是这件狐裘是用他打的猎物做的他就不是这个语气了。
“定然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可这有必要吗？”承诺了禾禾想办法的子反现今还是连一个办法也没有想出来，“我了个熊，就是做给我们看的也不对劲啊，王兄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小禾了吧？”
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的子反又是一阵激动！犯得着这样来让他们看吗，除非他喜欢上了小禾……
一直沉默的申公巫臣终于看傻子一样给了他一眼。
“大王喜欢上公主是迟早的事情。”申公巫臣没想到都这会儿了子反还在寄希望于大王不要喜欢上公主。
子反觉得眼前又黑了些，被他白了一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中带着嘲讽与炫耀对他道：“我上次见到小禾了。”
“你就忍着吧，”子反见他好似还是无动于衷，又狠狠道，“忍到我跟她见上十面八面吧！
子反说完又丢下一句“你继续忍着吧！”就扬长而去了。
申公巫臣看了一眼东方的离宫，须臾之后才离开。
——
大象的长啸中，季赫带着一身的血腥味回来了。
季赫推开殿门的时候禾禾早已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可饿了许久的她到底睡得不太踏实。
豪未收敛的殿门碰撞声中，她很快就被惊醒了。
“睡得很舒心？”季赫大步走了进来。
禾禾很快在他带着刺的语气中起了身。
山北在季赫的身后进屋点灯，宫人们则是将事先做好的膳食捧了进来。
禾禾这次没用季赫开口，在他张开双臂的刹那就上了前，去伺候他脱下皮甲。
灯光中，她的双颊睡得红扑扑的。
季赫的眸光落在上面，不知不觉中把她拥在了怀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