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恭喜你啊 秦少主，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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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焱睁开眼，有些愤恨地看着他爹的脸。他不想从他爹的嘴里听到吕沐寒的消息，不想被他爹嘲讽爱上一个无情之人，有什么事他会和吕沐寒当面问清楚，他要回去听吕沐寒亲口解释。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想直接偷偷回通清阁是吗？”秦承远撇着茶沫，语气平淡。
秦焱心下一惊，他确实打算这两天夜里直接逃走的，他没想到他爹这么快就察觉了他的心思。
“卞筠药师的下落已经打听出来了。”
“什么？”秦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如今这全天下只有我一人知道卞筠药师的下落，只要你乖乖和玉枝成亲，我自然会告诉吕阁主，并且全力帮他拿到解药，”秦承远漫不经心道，“你在通清阁呆了这么久，恐怕早就知道卞筠药师是治愈吕沐寒和他弟弟惟一的希望了吧？”
秦焱想要知道卞筠药师下落的心早就和吕沐寒一样急迫，他也曾动用焰明峰的力量去找过，但依然是毫无音讯。他知道如今除了答应他爹的要求别无他法。
“……我知道了。我会和林玉枝成亲的。”
艰难地做出这个决定，秦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知道如果真的成亲，那他和吕沐寒恐怕是真的彻底完了，但他别无选择。
秦承远有些惊讶，他本来并没有把握让秦焱会为了吕沐寒的病向他妥协，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任性，做事只听凭自己心意，从来不管别人死活，本以为秦焱这次也和从前一样，在玩够之前坚决不会撒手，却没想到秦焱竟没半点犹豫就松口了。
意识到秦焱这次是认真的，秦承远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一直希望秦焱能赶紧遇到能让他收心的人，变得稳重起来有担当一点，别再像个孩子一样继续任性胡闹下去，可如今真的如他所愿出现了那个人，却没想到竟是个男人。
他不知道吕沐寒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这个混小子收了心对他死心塌地，但就算秦焱是认真的，他也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
答应了他爹会乖乖成亲后，秦焱的禁足被解除了。
秦焱在通清阁本来也修习得差不多了，秦承远早已通过书信把秦焱要提前结束借读的事告知了吕道昌，但吕道昌不知其中缘由，只说希望秦焱能再呆半年，等彻底完成修习了再离开。
秦承远嘴上答应了，他如今也料想到了吕道昌并不知道秦焱和吕沐寒二人之间的事。他直到前不久才发现吕沐寒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让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哪怕是亲近之人。不愧是能独自撑起通清阁、坐稳通清阁阁主之位的人。
如果吕沐寒和秦焱之间并没有什么，秦焱只是单相思的话并不至于铁了心一般做到如此地步。本来他还担心，如果吕沐寒也对秦焱有继续纠缠的想法，那他绝对不能放任这个隐患不管。他拿秦焱没办法，不代表他拿吕沐寒也没办法，但如果真到了他不得不亲自出手的地步，事情会变得棘手得多。
然而在得知了秦焱的喜讯后，吕沐寒竟无半点反应，甚至还第一时间包了贺礼来，这段时间对秦焱也无半点多余的关心，明显是没把秦焱当回事。吕沐寒毫不留恋，果断地和秦焱割席，表明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他的绝情让秦承远感到既陌生又吃惊，但也同样让他安心了不少。这样一来自然是最好，能省去他不少麻烦。
吕沐寒是聪明人，利落地将这段关系一刀斩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有自己痴情的儿子像个傻瓜一样，一厢情愿地向家人摊牌，为了这种骗了他感情的人不惜与自己的父亲翻脸。一想到秦焱的不争气，顿时又被气得气血上涌。
在婚礼前吕沐寒又来过一次，但秦承远不让两人见面，秦焱便偷偷地站在瓦房屋顶，俯视着吕沐寒的身影。
吕沐寒依旧披着厚重的狐裘，他拿了药，与秦承远只是简单寒暄了三两句便匆匆折返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秦焱对吕沐寒仅存的那丁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本来他还安慰自己，吕沐寒怎么可能对他不闻不问，可此刻看来，他爹并没有骗他。
吕沐寒，你的心简直跟你这个人一样冷。他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失望透顶地转身离去。
吕沐寒走后，秦承远抬头看了眼秦焱离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然的笑。让秦焱亲眼看见那个人的绝情，比他说一万句都有效。
成亲的时间定在暮春，武林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吕沐寒之前推掉了定亲宴，这次的喜宴不能不来。
喜堂之上宾客如云鼓乐齐鸣，吕沐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焰明峰几乎所有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庆祝着年轻的少主喜结良缘，只有他和这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礼堂之内高朋满座，他的位置不算靠后，堂前情景一览无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身边的声音嘈杂不堪，吕沐寒只能听清司仪的声音。到处都是刺目的红，这场景竟和当初梦里的场景重叠了。
身披婚服的两人行完礼，正面对面喝着交杯酒，和谐的一幕让吕沐寒眼眶发酸，好在多年以来惯性的情绪内敛能让他此刻也能很好地维持住淡漠的表情，有着冷硬的外壳保护自己，他不会失态。
酒过三巡，秦焱已经喝醉了，他身形有些虚晃地走到吕沐寒面前，斟了杯酒，递了过来：“来，师兄，我敬你一杯。”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吕沐寒，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吕沐寒接过酒杯，面上表情平静如水：“恭喜你啊。”
师弟成亲的大好日子，吕沐寒本该替他开心，但他却实在笑不出来。心里难受，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不知道是因为自从秦焱离开而越变得发难以忍受的寒毒，还是因为违心的祝福让他良心发痛。
他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烈酒滑过喉咙，吕沐寒被刺激的眼尾发红，身形略微摇晃。
虽然是被眼前这个人甩掉，吕沐寒依然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他要大大方方地告诉秦焱，他是懂游戏规则的，如今一拍两散，虽然是秦焱主动，但其实他也没有很在乎。
过去的时光只当是大家各取所需，秦焱要玩，吕沐寒也乐得拿他当个暖床的工具，白占了便宜，有什么不好？
他接过酒壶，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站起身来，客气地碰了他的杯：“秦少主，这杯我敬你，祝你们百年好合。”说罢，他仰头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秦焱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再次从吕沐寒嘴里听到“秦少主”这个称呼。他被气得咬牙切齿，好，好，百年好合，吕沐寒你真是好样的！他怒极反笑，揶揄道：“多谢师兄，我会的。”
没能从他脸上看到想象中的了然与安心，相反的，秦焱的眼里满是尖锐的恨意和轻蔑，扎的他喘不上气来。
吕沐寒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哪里曾对不起秦焱了？以至于即使将他毫不留情地甩掉也无法解他的恨，难道一定要看到他为这段感情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才满意吗？
宴会结束后，众人打道回府。
“爹，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卞筠药师在哪里？”宾客散去，大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秦焱眸子猩红，死死盯着秦承远。
“黑雾林。”
“黑雾林？”秦焱有些意外。不只是他，就连吕沐寒都没怀疑过那个地方，毕竟没有人能在那终年被瘴气和魔气笼罩的黑雾林里销声匿迹如此之久。
秦承远早就猜测卞筠药师在黑雾林中，如果天下所有角落翻遍了都没有，那就只能是在这凡人之躯难以承受的黑雾林中了。
抱着对吕家的愧疚，纵使希望渺茫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寻找，前段时间终于有了消息，他派出去专门在黑雾林中调查此事的暗卫看到了卞筠的身影。可惜只是一瞬，没等那暗卫走近去查看，那所坐落在月光下的宫殿和露台上的人随着乌云的遮掩全都消失不见了。
再多逗留恐怕会在黑雾林中迷失方向，最终暗卫只带回了这样的结果。
秦焱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来亲自告诉他，爹，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秦承远没再制止。成亲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吕沐寒的态度如今秦焱也明了了，看清了他的为人，再怎么深情也该清醒一点了。
他这样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怎么玩得过吕沐寒那种精明自私的人，就算他想用卞筠药师的消息向吕沐寒示好，也只能是一厢情愿，吕沐寒对他没真感情，他非要贴上去，也只能是再栽一次跟头。
秦焱还是太嫩了，在吕沐寒这般凉薄无情的人身上吃点苦头，也算是一种历练了。两门派间今后总要往来，他们各自身为门派的继承人，今后也势必要时常联络，索性让他们自己去把这件事处理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恭喜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