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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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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挡在秦焱身前。
一时间,血雾飞溅,秦焱回过头来,眸子似乎也被这血雾染红。
“吕沐寒!”
那魔物的利爪刺穿了吕沐寒手臂的皮肉,他硬生生咬牙挨住这一击,声音如常道:“我没事,干掉你那边那个。”
说罢,他抬起剑来利落地砍瞎了那魔物的眼睛。
魔兽浑身坚硬,唯独眼睛是最脆弱的,失去了眼睛的魔兽哀嚎着,像只无头的苍蝇,只能慌乱的不停喷射火焰,紫竹林里迅速地亮起大片的火光。
找不到目标的魔兽变得很容易对付,秦焱解决掉第一只,便来和吕沐寒合力剿杀了这只瞎兽。
两只魔兽最终一动不动地地躺在了地上。
解决完两只魔兽,危机算是解除了,吕沐寒此刻只想赶紧去紫竹别院内看看吕晏温有没有事,秦焱制止了他。
“你手上有伤,不怕吓到他吗?传声让林伯来吧。”
吕沐寒这才感觉到手臂的疼痛。右臂被抓的血肉模糊,伤口看起来十分狰狞。不想让晏温担心,他便用灵丝感知了一下吕晏温的灵气,确认无碍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秦焱小心翼翼地抬起吕沐寒的手臂,他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着,看的秦焱心惊胆战。
“我先帮你止血。”秦焱用尽量轻柔的动作揭开吕沐寒沾了血的衣服,那三道伤口深可见骨,在吕沐寒苍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是吕沐寒为了救他受的伤,这一击是朝着他的脖子去的,若是没有他,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看着他的伤口,他心里又痛,又有一种愧疚和酥麻的诡异感觉,心脏感觉酸酸的。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几根布条,仔细地给吕沐寒包扎。
吕沐寒被他温柔又专注的神情和动作搞得浑身不自在,这些年来他习惯于对付各种各样的魔兽,也受过不少伤,可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对他。何况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连受伤都很少有,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被照顾的感觉了。
通清阁的弟子姗姗来迟,吕沐寒尴尬地想抽回手,但秦焱抓得他紧紧地,吕沐寒只好选择无视他。
吕沐寒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紫竹林,而且紫竹林又设有森严的结界,因此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能发现,最后是起夜的人看到这里的火光才赶来的。
“阁主!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一旁的秦焱给他包扎好了,这才松开了手。
一行人觉得这场景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毕竟师弟给受伤的师兄包扎合情合理。只有一旁的尹微神情有几分异常。
“先把火灭了吧。”
“禀告阁主!我们在山下看见了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就把他带上来了。”
吕沐寒一看,那人正是刘宽。
刘宽垂着脑袋,没什么反应。
“刘宽,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吕沐寒剑指他的脖颈,寒光凛冽。
“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意,和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刘宽已经做好了引颈受戮的准备,他打算揽下所有罪责。
“够了!”吕沐寒皱起眉头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把他押到许府,其余人灭火!”吕沐寒不打算和他继续白费口舌,他只想听许若云亲口告诉他真相。
秦焱一把拉住他:“你的伤……”
吕沐寒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无妨。”
一行人到了许宅时许家人都已经歇下了,打开门时见通清阁的人来势汹汹,皆是十分诧异。
“阁主,这么晚了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许亿城披了袍子出来,看这架势心里也明白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爹,怎么了?”许若云听了动静也赶了出来。只是奇怪的是,通清阁的人来的仓促,许家人都睡眼惺忪衣冠不整,唯独她穿戴整齐,且看起来异常清醒。
只有她和来造访的一行人知道为什么。
许若云看清了被押住的人,脸色微变。
“我们为什么来造访,许小姐不会不知道原因吧?”秦焱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刘宽慌张开口:“这件事不关大小姐的事,是我……”
“够了!”许若云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刘宽,”许若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没错,就是我做的。”她的脸上挂上了诡异的笑容,在夜色下,在火光中,显得尤为扭曲狰狞。
“要不是为了城哥哥,你以为谁会想要嫁给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根本就是没有心的!就算有,你也是心如磐石!你的脑袋里只有你那个弟弟,除了他你恐怕谁也不当人看。若不是为了城哥哥,我才不会……”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吕沐寒,嘴角一勾,“你弟弟有今天全都怪你,谁叫你动作这么慢!吕晏温是还等得及,可城哥哥呢?!吕沐寒,你弟弟活该,这是你们自找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若云,你找死!”吕沐寒克制不住地抬起剑来,挥向了那女人的脖子。
秦焱目光追随着吕沐寒的动作,可他眼里只有吕沐寒那被血染透的衣衫。
剑锋离她脖子只剩一毫距离,吕沐寒却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他从来不会去伤害手无寸铁的弱者。
“许若云,你真心爱谁,为什么接近我,我都无所谓……”吕沐寒闭了闭眼,睁开眼睛时,眼里只剩一片寒意,他寒声道,“但你唯独不该去动晏温。”
吕沐寒最终还是收回了剑。
“来人,押回通清阁!”
“阁主,阁主你不能这样对若云啊,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许家夫妇见通清阁的人要带走他们的宝贝女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要爬过来求情,这时突然插进来一道病弱却依然温润的声音。
“阁主请留步!”
众人不约而同地向那说话的人看去,连那哭的满脸涕泪的爹娘都齐齐噤了声。
说话的男人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他坐在轮椅上,因为出来的太急,手已经被磨破。
“城哥哥!”许若云看见许城,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激动地想要挣脱压制。
许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收回目光恭敬道:“云儿犯下了弥天大罪,跟我也脱不了干系,她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是我没能制止她,”他看了泫然欲泣的许若云一眼,继续道,“我愿意和云儿一起受罚,无论什么惩罚,我们都愿意接受。”
吕沐寒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来兴师问罪,竟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了这样一出好戏。
许家的人心中都了然,此刻正窃窃私语;而通清阁的弟子自然不会议论自家阁主,只是面面相觑。
从未婚妻的口中得到这样一番评价,又被如此当众羞辱,仿佛他才是那个可笑的第三者。众人的了然的、试探的、嘲弄的、惊诧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穿透,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激烈的情绪会让人变得软弱,他不敢让自己有片刻的懈怠,他太害怕会因为自己的软弱保护不了他珍视的一切。多年来他始终紧绷着神经,习惯性地用冷硬的外壳来自卫,只将真情留给亲近之人,如今却从他信任的人嘴里听到了这般评价。
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可被自己满心信任的人戳中痛处,他发现他还是会痛的。
他的冷漠疏离,让世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也曾无数次迷茫过,但许若云的存在一直都是他的慰藉,让他以为就算是他这样的人也能被坚定的选择。
可如今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最想守护的弟弟,被他自以为待他最忠诚善良的女人当做逼迫他的软肋。
对吕晏温被伤害的后怕,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遮羞布的难堪,让他几乎连站在这里都成了一件艰难的事。
那一道道目光此刻仿若化作厉鬼,漂浮在半空中,狰狞地嘲笑着他:吕沐寒!你心如磐石,你配不上任何人的感情!你就是个笑话!没人会爱你这样的人!
可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温柔,却又坚定地握上了他的手腕。
吕沐寒睁开双眼,抬眸望去——是秦焱。
秦焱此刻正目光不错地望着他,眼底浮动着坚定与安慰。
在那双倒映着他的眼眸里,吕沐寒几乎产生了一种被吸引进去的错觉。眼前的那双眼睛似乎能毫无顾忌地包容下他的全部不堪和软弱,让他既渴望,又畏缩。
秦焱看出了他的软弱与动摇,但众目之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握住了吕沐寒的手。温暖和力量似乎通过秦焱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他的身上。
吕沐寒突然觉得那一道道目光没有那么可怖了。
他清了清嗓子,平静道:“一起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