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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子风波 长又复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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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照水苑的时候,秦焱的东西还在,唯一不一样的是床上多了一床被子。
秦焱看着吕沐寒那臃肿的厚锦被被勉强挤在一起为另一床被子腾地方,脑海里想象到的却是吕沐寒抱着被子被挤得快掉下床去的情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果不其然,吕沐寒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艰难地翻来覆去,他睡在外面,却又不肯朝秦焱那边靠,想来一整床被子挤在一起还要时刻提防它不要掉到地上去的滋味并不好受。
秦焱睡里面,挤是挤了点,但至少不用担心被子掉下去,所以很是自在,他好笑地看着身边的人翻来覆去,一边还不住地往回拉被子。
吕沐寒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往秦焱这边靠。
秦焱被他挤得喘不上气来,起身一看,吕沐寒的被子大半截都耷拉在了地上,他可怜巴巴地揪着还在床上的被子,往暖和的地方挤。
秦焱帮吕沐寒拉起被子,一摸已经冰凉了,索性直接把吕沐寒手里的被子也扯了下去,又把人拉来自己怀里睡。
这样一来,床上终于没那么挤了,两人终于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吕沐寒发现自己躺在秦焱的被子里,而自己的被子掉在了地上,很是气恼。
秦焱见他不悦地眯着眼睛,忙睁大眼睛装作无辜地摆摆手道:“是你自己钻进我被子里来的。”
之后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因此吕沐寒虽然很心疼他这床陪伴了他许久的锦被,还是命人将被子裁窄了些。
秦焱闯入他的生活还不够,还要毁掉他喜欢的东西!一想到这,吕沐寒恨得咬牙切齿。
心疼归心疼,但晚上睡觉确实舒服了不少,床上一下子没那么挤了。吕沐寒终于不用再被挤得辗转到大半夜再睡着了,他躺在被子里身心愉悦的想:我的好锦被,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不只是吕沐寒,秦焱也发现了床上没那么挤了。
“你换被子了?”秦焱装作不在意地开口问道。
吕沐寒今天心情格外好,所以难得的很快就理他了:“没有,我命人裁窄了些。”
秦焱似乎有些不开心,闷声问他:“好好的锦被,裁了干嘛?”
吕沐寒莫名其妙,为什么裁你心里不清楚吗?这被子是因为谁被裁的?我珍惜的我花钱的被子我都没说什么你个罪魁祸首倒是指点起我来了……吕沐寒心里想了一堆问候他的话,嘴上却一个字也懒得说,他翻了个身,不去理会秦焱。
等吕沐寒睡着了,秦焱坐起来去扯吕沐寒的被子,但吕沐寒抓得死紧,秦焱几次差点弄醒了他。
他索性躺下去,换了个办法。他放轻动作,慢慢往外挤吕沐寒,没一会吕沐寒的被子又开始往下掉了。秦焱满意地躺了下来。果然,没一会吕沐寒就乖乖地往自己这边靠了。
秦焱看吕沐寒的被子掉得差不多了,于是用力一扯,把他的被子丢到了地上,又重新把人拉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吕沐寒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了靠,秦焱满意地点点头,将人搂在怀里小声说道:“这才对嘛……”
第二天吕沐寒醒的时候,看了看地上的被子,脸都黑了。
“为什么被子裁了还会往地下掉?”
秦焱无辜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呀,可能是靠着我太热了所以你往下蹬被子吧……”
吕沐寒狠狠瞪了他一眼,秦焱吓得赶紧噤声。
吕沐寒捡起地上的被子,赌气似地扔在床上。被子已经裁得够窄了,再裁他就不用盖了。
晚上的时候,吕沐寒久违的做噩梦被吓醒了。
心脏狂跳不止,浑身都在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这样的感觉,明明应该很熟悉的,如今却觉得有些陌生。
一切都与以往不同,房间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惊恐的喘息声,枕边人平稳的气息就在耳畔,让人觉得心安。一切都很陌生,久违的噩梦,身边不该有的温暖,迷蒙间不知是不是还在梦里仍未醒来。
直到秦焱有些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了?”吕沐寒惊醒的时候秦焱也跟着醒了,此时正睡眼惺忪地望着他,“做噩梦了吗?”
秦焱有力的双手紧抱着他,慢慢抚摸着他被冷汗浸湿的背,惊恐的情绪终于慢慢被驱散。
刚刚不过是梦而已。
梦里原本清晰无比的哭嚎声,令人寒毛直竖的笑声都渐渐变得模糊,让人有些记不清了。明明八年来从来都是做的同一个梦,如今梦的内容却不再那样真实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秦焱住进照水苑之后吧。从那时起,跟着寒毒的痛苦一起藏匿起来的,还有这日复一日的惊悚噩梦。
八年如一日重复的晦暗日子因为秦焱的到来戛然而止,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看着秦焱的脸许久,害怕下一秒发现这一幕也只是梦境。
直到秦焱平稳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才回过神来,终于发现自己正躺在秦焱的怀里,而自己的被子又掉到地上去了。
吕沐寒一把推开他,气得咬牙切齿:“肯定是你挤的,你去地上睡!”
秦焱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吕沐寒,撒娇道:“师兄~师弟每天免费帮你暖被窝,你忍心让你的好师弟去地上睡吗……”
“你……”
秦焱把他的手拉进被子里,抱紧了怀里的人说道:“别闹了师兄……前几天一起睡不也没发生什么吗?快睡吧,我好困……”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吕沐寒被他箍在怀里手脚都动不了,挣扎了两下发现秦焱纹丝不动,才终于不得不安静下来。
第二日醒来时,吕沐寒思索了一下,秦焱说的也没错,之后那几日确实也没发生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自己的表现确实太敏感太小题大做了,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秦焱也因此好几天没睡好,赶又赶不走,索性就由他去了。
第二天他便叫林伯来把两床被子撤了,重新换了床大的来。林伯做事情麻利,而且话不多,一开始知道秦焱要来照水苑和吕沐寒一起睡时他只是惊讶着确定了两遍,但也没过问。
秦焱晚上回来看到床上只剩了一床被子,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枉他好几天晚上等着吕沐寒睡着扯他被子,只是可惜了最开始那床厚锦被。
转眼间到了吕沐寒生日这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秦焱在盯着他看。吕沐寒感到莫名其妙,盯着他睡觉干嘛?他刚想开口,秦焱便抢先开口了:“生辰快乐!”
吕沐寒反应过来,他都没注意今天是自己生日。
“所以你是在等着祝我生辰快乐吗?”
秦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让你今天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所以……”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上一次有人在他起床时祝他生辰快乐,还是孩提时,他娘清晨过来对他讲,生辰快乐。她会一脸温柔地说,我们沐寒又长大一岁……
“怎么了,师兄?”秦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忆的潮水戛然而止。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吕沐寒疑惑道,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秦焱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秦焱尴尬的挠挠头,“我……我问的他们……”说罢便提剑出门了。
要是让吕沐寒知道自己进了结界见了他弟弟,他非要杀了自己不可,就算刀下留情,他也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和吕晏温再见面了,他还是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虽然是阁主生日,但通清阁向来不会宴请宾客,所有人也都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所以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并无不同。
只不过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尹微和付玉笙把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了秦焱,托他带给吕沐寒。
尹微的伤如今已经完全好了,他准备的是一支羊毫的斑竹毛笔,付玉笙准备的是一个精致的端砚。
“我们平日里也遇不见阁主,就有劳秦师弟了。”
吕沐寒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辖域里各城镇递来的文宗,似乎还要忙着找什么人,平时极少露面,所以尹微和付玉笙索性让本应住在兰川苑的秦焱带过去。
秦焱摆摆手道:“不碍事。”
“你准备的什么呀?”付玉笙问道。
秦焱神神秘秘地笑道:“秘密。”
晚上,紫竹别院内。
吕晏温拿出缝好的蚕丝手帕递给吕沐寒,红着脸道:“哥,生辰快乐!”
吕沐寒接了那帕子,笑道:“你自己缝的?”
吕晏温红着脸点点头。
那冰蚕丝的帕子上有一圈紧密的但有些歪扭的金线锁边,一角上还绣了兄弟二人的名字,只是实在笔画太多,只能勉强看出写的是什么。吕沐寒看了半天,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喜欢还我!”吕晏温气的脸蛋红彤彤的,起身想把手绢抢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吕沐寒迅速地把手帕收进了衣袖里,亲了口弟弟的脸颊。
吕晏温还是气鼓鼓的,吕道昌和林伯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是哥不好,”吕沐寒安慰道,“快吃饭吧,有好多你爱吃的菜。”
不宴请宾客,生辰还是要过的,林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每年他们都会这样,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吃晚饭。
吕晏温吃辣吃热了,便脱去了棉短褂。
“一会不热了就穿上……”吕沐寒叮嘱道,忽然他看见吕晏温脖子上挂了个小香囊。吕晏温从来不喜欢挂吊坠,就连长命锁都不肯挂,等吕沐寒看清楚了,才发现他脖子上挂的香囊上的纹样并不是通清阁所有的。
“晏温,你脖子上的香囊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