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来都来了 不白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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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晏温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瞥了眼桌上的点心，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点心摆在自己面前，但他还是故作高冷道：“你把这些点心都给我，我就告诉你。”
秦焱抬抬眉毛，说道：“你先说来听听，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我从不骗人！”吕晏温气红了脸，“我哥他除了我送的东西，没啥喜欢的！”
什么啊，说了和没说一样，他总不能让吕晏温做了东西再转手送给吕沐寒，说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不过是你弟弟做的。这叫什么？借花献佛？
秦焱一脸黑线。
“怎么可能，哪有人没有喜欢的东西？”秦焱佯装恼怒道。
吕晏温又捏起一块荷花酥，腮帮子里塞得鼓鼓的，“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特别喜欢什么，讨厌的东西倒是不少。”
秦焱拾起一点希望：“那他讨厌什么？”
“讨厌吵闹人多的环境，讨厌别人碰他，讨厌味道重的饭菜，还讨厌我多吃点心。”说到这，他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糖。
“讨厌味道重的饭菜？”其他的他都知道，只有这个是自己不清楚的，毕竟他从来没和吕沐寒一起吃过饭。
“就是，太辣的，太咸的，太甜的，太油腻的他都不碰，我喜欢吃辣，但我哥从来不吃，他只看着我吃。”
…这人怎么吃饭都这么挑剔。
吕晏温不再说话，只顾低头独自往嘴里塞点心，秦焱走过去，把点心收起来就要往外走。
吕晏温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呜呜囔囔地开口：“呜呜呜，秦焱，不，秦大哥，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有答应过你吗？”秦焱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
“你……你怎么这样，你欺负小孩！”
秦焱不以为然，更难听的话他都从他哥那领教到了，这两句话的威力对他的良心来说不痛不痒。
“今天吃的够多了，”他晃了晃手指勾着的油纸包，道：“只要小晏温你以后乖乖听话，秦大哥以后心情好的时候就再帮你带。”
“秦焱！秦焱！”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吕晏温在身后叫喊，自顾自地施施然走了。
虽然知道了吕沐寒的饮食习惯，但这对他挑生日礼物也没什么用啊，总不能在他生日那天请他吃饭？他肯定是要和自己弟弟和师尊他们一起吃的。
自己做饭那就更不可能了，秦焱十五岁之前当大少爷从来没进过厨房，十五岁之后外出游历有幸进过一次厨房，只可惜他差点把厨房屋顶炸飞，做的饭更是能让人直接归西，自从他师尊李牧当年吃过一次他做的饭后便再也没敢让他下过厨房。
何况吕沐寒那样挑剔的人，就算他会做饭肯定也会被挑挑拣拣贬得一无是处。
通清阁的气候不同于焰明峰，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寒风刺骨了，只是外面那兰川被结界罩着，花四季不败。花香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房间里，整个房间都是兰花的香气。
秦焱躺在床上，把玩着胸前的麒麟吊坠。饶是他灵力充沛，也能感受到最近山上温度降得厉害。
吕沐寒怎么样了呢？今天早上看见他时，他的脸色又变得很差了。想着想着，他竟然已经站在照水苑门口了。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鬼使神差地又跑这里来了？他转身想走，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吕沐寒还没睡。秦焱敲了敲门，轻声问道：“师兄，你在吗？”
这个时间吕沐寒除了在照水苑准备睡觉还能在哪？明知这是废话，可他除了这句话又不知该问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
“师兄？”秦焱终于发觉不对，直接闯了进去。
房间里立着屏风，屏风上搭着吕沐寒的衣服，却没有一点水声。
“吕沐寒？”
没人应他。
房间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他看了眼床上，床上也没人在。
难道是洗完澡出去了？
他绕过屏风，发现浴桶还在房间里，旁边的架子上出浴要穿的衣服还在，吕沐寒总不可能是光着身子出去。
他这时才突然注意到那桶浮着不少药材的深色的洗澡水。他伸手一捞，果不其然摸到了吕沐寒的胳膊。
“吕沐寒！”
捞出他来的瞬间秦焱只觉浑身血液都冷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水已经快失了热度，吕沐寒没了呼吸，身上也一片冰凉，秦焱的手几乎要抖得不受控制。
他把人放到地毯上，听了听他的心跳。还好，微弱，但至少还有。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按照之前他师尊教他的办法运气把水给逼出来。
“哇——咳咳咳……”吕沐寒吐了一地的水。
“冷……”
怀里的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秦焱身上靠了靠。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秦焱几乎失掉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没来，吕沐寒会怎样。一想到吕沐寒刚才的样子，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连腿都在发软。
他用浴巾把吕沐寒擦干，抱回了床上。
吕沐寒的呼吸已经平稳，秦焱便脱掉外袍同他一起躺下。他紧紧抱着吕沐寒，用灵气包裹住他，吕沐寒紧皱的双眉终于舒展开来。
秦焱紧紧抱着他，手指依然在微微发着抖，他还在后怕着，他怕吕沐寒的身体再也不会变暖了。
强撑了大半宿，确认了吕沐寒没事，他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第二日是吕沐寒先醒的。他先是感觉到周身很热，又感觉到了有人在抱着他的腰，脖颈间还规律的扑来另一个人炽热的呼吸。最后他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一侧脸，正对上少年深邃的五官。那是一张英气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毫无防备的脸。秦焱咕哝了一声，吕沐寒迅速地别过脸去。
他花费了好一番力气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偏头，看见房间里的浴桶和屏风，便想起来了。他泡了一会寒毒发作，一开始以为能忍住，后来就痛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最近的状态令他感觉奇怪，虽然马上就是月圆之夜，寒毒会变得更严重，但以往从未出现过晕厥的情况。也许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地毯上凌乱的痕迹和浴巾，大概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秦焱救了他一命，可他又多希望救他的人不是秦焱。他欠焰明峰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又欠了这样大的人情，要他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还清呢？
吕沐寒试图掰开秦焱的手，秦焱被他一动就醒了。
“你醒了？”
废话。可对救命恩人他不能再恶语相向。
吕沐寒点点头，示意秦焱松开他，秦焱这才尴尬地松开手下了床。
吕沐寒垂眸道：“昨晚的事多谢你，你救我一命，我吕沐寒此生绝不会忘了你的恩情，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当然，不用非得现在告诉我，你可以回去好好斟酌。”
说罢，他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赤裸着身子去拿屏风上的衣服。
吕沐寒白皙的胴体就在自己眼前晃荡，透着粉的脚跟，笔直修长的双腿，再往上是浑圆饱满的……秦焱瞬间就红了脸，别过脸去不看他。
奇怪，明明都是男的，吕沐寒这个光着的都不害羞，他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秦焱清了清嗓子，揶揄道：“你的命就值一个要求吗？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
待吕沐寒穿好衣服道：“有劳你费心了，不过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秦焱听了他的话，瞬间火气就上来了：“你怎么保证不会发生第二次？你能控制寒毒吗？”
吕沐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昨晚没有秦焱自己肯定是要死了的。
“我今后也要住照水苑。”
“不行！”吕沐寒猛地抬头。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向你提要求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我救了你，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万一以后再发生这种意外怎么办？”秦焱皱着眉毛问他。
这个人，明明昨天差一点就死了，怎么还敢拒绝他的提议？虽然他的所谓提议是以肯定句的形式说出来的。
吕沐寒心想，这都什么歪道理。
“你不让我来，我便告诉林伯告诉师尊，你是想让师尊守着你睡，还是让林伯站在门口时时刻刻确认你有没有淹死在浴桶里？啊，对了，差点忘了你弟弟，把这件事也告诉他好了，看看他会不会因为担心哥哥从紫竹别院跑出来……”
“你敢！”吕沐寒怒道。
“我敢不敢就要看你了。”秦焱抱着胳膊靠在床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吕沐寒只觉头痛欲裂。无论怎样，在短时间内都是吕沐寒最占便宜，有了个免费暖被窝的救命恩人，还能守住这个秘密，他想，自己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不就是分别时就要重新适应寒毒发作之痛吗？八年前他可以，那以后他也一样可以。若自己越活越不如从前了，甚至连十七岁的自己都不如，那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答应秦焱，满足了秦焱绝不“见死不救”的江湖热心侠肝义胆，又能换不知几年没有寒毒的安稳日子。
秦焱救了他的命，提的要求却是守在他身边，换了旁人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呢。既然秦焱上赶着要无私奉献，他也就没有拒绝的必要了。
于是他索性不再纠结，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来都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