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只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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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怀和他说不想去别去。
呵呵，开什么玩笑。
小猫从不认输。
他跟着迟砚，称得上一句张牙舞爪。
两人再次沉默地坐在一辆车上，褚泛“哼”了一声，违心道：“别以为我昨天是在救你，打狗还得看主人，只有我能欺负你，知道吗？别人敢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
说罢他上下扫视了一番迟砚，嘲讽道：“一米九的个子，还是alpha，竟然被人那么欺负，真是没用。”
小猫在心里咬着小手绢，狂扇自己的猫脸，心道他真是一只坏小猫，主人都受伤了还要被自己冷嘲热讽。
迟砚却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懂那句话背后的讥讽意味。
只是慢悠悠道：“嗯。”
显得有些温驯，低眉顺眼。
褚泛不由得心尖一颤，慌里慌张问系统：“我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996避而不答。
【宿主人设依旧保持完美，不用担心】
褚泛：“……”
谁担心你那个破人设。
他只关心自己主人是不是真的被他的话伤到了。
褚泛又开口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一定要打回去，你可是我的人。”
迟砚：“嗯……”
褚泛：“……T_T”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他想凑到主人旁边看他究竟脸色如何，却被系统喝止。
下了车也只亦步亦趋跟在迟砚身后。
迟砚莫名心绪不宁，见褚泛明显的动作便更加焦躁，搞不清楚这个小少爷的心思。
难道生活太无聊，拿他取乐？
迟砚并不认为，一个平日里就骄纵顽劣，眼高于顶，不把别人当回事的小少爷，会突然对他好。
这种突如其来的善意并没有让迟砚卸下防备，反而触及他最心底的抵触。
让他心乱如麻，自然也没心思关注那个小少爷的一言一行，没心思揣摩少爷心思。
一路走进考场，褚泛都一直跟着迟砚，直到他坐下。
迟砚看着站在他旁边的褚泛，莫名觉得这人有些傻愣愣的。
他抬着下巴，疑惑道：“人都快坐满了，怎么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自己前面那个位置吧。
作为全校唯二交白卷的人。
他们也只能坐在这最后两排了。
褚泛闻言四处一看，只有迟砚前面那个座位没人坐。
它悻悻坐下，对迟砚道：“好巧，你也坐这里。”
他知道学校按成绩排名分考场。
周围好多七班的熟人，褚泛却有些不解，以自家主人的聪明才智，不应该在这里的。
还没想出一个所以然，考试铃声响起，老师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发卷子了。
卷子从前传到后，褚泛反手将卷子递给迟砚的时候，指尖不慎触及到迟砚的手背。
迟砚一愣，褚泛指尖的温度瞬间引起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一路烧到心脏。
褚泛拿着卷子晃了晃，没人接，正想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谢谢。
小猫顿时心满意足。
主人对他说谢谢哎。
老师开始到处走动。
褚泛刚歪歪扭扭写完基本信息，苦恼地看着手中卷子。
这些字认识他，他不认识这些字啊。
真写完这份卷子，脸都要丢没了吧。
褚泛有些后悔，早知道借口身体不舒服缺席考试了。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是一只文盲喵。
一旦分数出来，自己的一世英名就不保了。
996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它叹了口气，原主水平……其实和你差不多，不用这么担心。
不过看这只笨猫这么吃瘪，996那是非常高兴，十分之愉悦地闭住了嘴，没有告诉小猫有一个选项是帅气地交白卷扭头就走。
迟砚时不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不知为何，对方的背影莫名萧瑟。
这次竟然……没有交白卷吗？
这两天的小少爷，怪怪的。
以前的他，上课从不会好好听，甚至会旷课，还会让想要学习的迟砚跟着他逃课。
别人一问就是看不惯迟砚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是喜欢学习吗？那就让你逃课。
不是喜欢考试吗？那就让你交白卷。
有些幼稚，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容易让这个年纪的小孩心堵。
迟砚却不在乎这些。
不让他上课，他就多花点时间补回来。
不让他考试，他就用空闲时间把卷子做了。
反正，都不是些大事。
毕竟，他是靠着褚泛才有机会上这所学校。
褚泛还在和手中的题做斗争。
这次并不是什么正式考试，但也发着答题卡，需要填涂。
小猫半天小学生一样认了几个字，最终决定放弃，甚至开始放飞自我。
迟砚看褚泛答题答的起劲儿，也就没管他，自顾自做着题。
只是做题，在草稿纸上写着自己回答的问题，却没在答题卡上写哪怕一个字。
虽然是语文考试，迟砚却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脑中构思作文。
他抬头一看，褚泛还在奋笔疾书。
迟砚：“？”
他皱着眉，褚泛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不过等到收卷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学校为了节省时间总是让最后一排的学生从后往前收卷子，忽而迟砚能看到褚泛写了些……什么东西。
迟砚神色复杂地接过褚泛欢天喜地递给他的卷子，强装镇定往前走。
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小猫，黄的白的黑的花的，打滚的舔毛的，甚至连涂答题卡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勤勤恳恳画了一个猫猫头。
迟砚不由得轻闭双眼。
他们是网上阅卷，录入系统的，扫描完卷子就会在考试后及时分发下来以便学生订正错题。
他不敢想象，分下卷子时，他们那个管理着两个吊车尾班级的班主任，看到褚泛这样的杰作，会有多么暴跳如雷。
上午只需要考语文。
他扶额将卷子交给老师，默默离开，回到座位上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褚泛却显得神气十足，像是不知道他之后面临的会是怎样的一场暴雨。
班主任是一个严肃的老头，七班这些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都被他骂哭过好几个。
许多学生都不愿意他教自己，明里暗里投诉过好几回，却总是不了了之。
说是不能因为老师对学生一片苦心，看不下去责骂两句就将老师解雇，这样会寒了那些教书育人的老师的心。
学生家长也只能默默闭嘴，更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些混账事，也该好好被教教怎么做人。
之前班级里有传言赵响赵老师有背景，学生还抱怨着，有背景怎么不去教尖子班，来教他们这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学生。
他们自己都放弃了，更不需要别人来管。
迟砚想起赵老师皱起的眉头，毫不留情的话，又想起褚泛那双清凌凌泛着水光的眼睛。
褚泛这种小少爷……会被骂哭的吧。
他还没见过褚泛哭。
迟砚嗤笑着离开，心想那场面一定颇有意思。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一直等着迟砚的褚泛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迟砚就跑没影儿了。
褚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心道主人走的太快了。
他都没时间和主人说两句话。
而走出校外的迟砚，掏出自己藏在书包里的草稿，撕拉几下撕成碎片，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心道，这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他看着门口停车位上嚣张的黑色迈巴赫，眼神暗了暗，故意躲到一边，看着褚泛上了车，自己才离开。
迟砚盯着汽车，直到它原来越远，心里总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说不清，道不明。
不知为谁。
他缓步回到自己家中，敲门，无人应答。
迟砚熟练地从门口的柜子角落找出家门钥匙，门锁有些老久，用力拧了好几下才开了门。
进门的时候见林楠正在炒着菜，神思不属。
他开口叫了一句：“妈……”
林楠似乎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迟砚柔柔笑了笑，似乎有些僵硬，而后道：“小砚，你回来了。”
听到迟砚的声音，秦静拄着拐杖出来，口中喊着：“小砚回来了？”
迟砚立马迎了过去：“奶奶，我回来了。”
秦静心疼地摸着迟砚脸上的伤痕：“很疼吧，都怪我们没能力帮你。”
迟砚压了压不停跳着的眼皮，勾唇道：“没事的，是我太弱，保护不了你们。”
林楠将饭盛了出来，或许是顾及着迟砚又被打了一顿，这次的饭菜格外丰盛。
她忍了忍，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小砚，你昨天是怎么离开的？为什么你爸爸昨天不在家，甚至现在都没回来？”
迟砚夹菜的动作一顿：“我不知道。”
林楠又问：“那我们家那个防盗窗呢？今天突然有人上门帮忙修理，说是昨天被人砸坏了。”
迟砚故作为难：“妈，我昨天昏过去了，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褚泛家工作，迟砚想也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不然，迟路说不定见褚泛有钱，去骚扰对方。
他不能给雇主带来麻烦。
迟砚没再开口，沉默着吃完这顿饭。
林楠的话今天格外多，她嘱咐道：“小砚，你别怪爸爸，他也不是故意的。”
迟砚背对着她，嘲讽地点点头。
不是故意的。
抓着人的头发往地下撞不是故意的。
还是对他的无视与莫名的恶意不是故意的。
迟砚知道不应该这么想，他知道他的母亲也很痛苦。
但他就是不可自抑地觉得，这个家，除了奶奶，没有一处不让他窒息。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正常考试。
甚至每天在学校看到褚泛忙活着画小猫的背影，才会觉得放松。
他觉得自己有些怪。
明明以前，他都可以忍受。
试卷很快被发了下来，班主任不出意外被气了个半死。
褚泛目瞪口呆地看着讲台上大发雷霆，口水纷飞的班主任，眉宇间的无措快要溢出来，天真的让人发笑。
望着那双瞪得溜圆的眸子，迟砚唇线不自觉微微翘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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