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关山映月

44、昔日情敌 受够了人为

　　一日下朝后，映月站在将军府门口等卫林彦回家，看见卫林彦她高兴地迎上前去，卫林彦亲了亲她，又摸摸她的肚皮，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用完晚膳，映月要给卫林彦捏捏肩，卫林彦把映月拉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她，“怎么啦？你好像有心事。”映月抚着他的眉尖，轻声问道。
　　“映月，上官婧让你进宫为她保胎。”
　　“进宫保胎？宫里那么多御医。”
　　“今日退朝之后，陛下叫我去了御书房，说上官婧近日有些忧思伤神，宫中的御医看了都不管用，恐影响龙胎，听说你医术很好，想让你进宫去给她诊治。”
　　“这个上官婧果然比她两位兄长还要诡计多端。”映月冷笑道，“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孕期反应很大，恐怕去不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来的。”映月站起身来，在房间踱步道，“上官婧这个人心机深沉酷肖其父，比之她两个愚蠢的兄长更得父亲上官劼青睐，穆连赫当初为了求娶她三番五次出生入死，她却转头嫁给了李唐宗室。等她丈夫亡故，穆连赫已是南朝数一数二的大将，她又回过头来找穆连赫。剑门关穆连赫放了她，如今她却为陛下攻打蜀地出谋划策，连深爱她的人，她都能如此利用，应该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了。林彦，你觉得皇上比较中意哪位皇子？”
　　“现下皇子都还小，尚且看不出端倪，但陛下对于权力的极度欲望我们这些近臣都明白，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个母家势力过大的皇子继位而致江山旁落的，所以除非江衡倒台或是陛下暴毙，不然江贵妃的儿子绝不会继承大统，剩下的就是上官婧和许婕妤。如果此次上官婧一举得男，她的胜算应该又会多几分。”
　　映月沉思了片刻，“林彦，你带我进宫吧。”
　　“什么？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可以向陛下推脱的。”
　　“别人都找上门来了，就一定有谈判的筹码，总要看看她手里握着的牌，不是吗？”
　　“不行，映月，我不能拿你和我们的孩子去冒险。”卫林彦一下站起身来握住她的手。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林彦，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孩子。”映月回握住他。
　　“映月，比起孩子，你更要紧。”卫林彦把她紧紧地揽入怀中。
　　皇宫御花园一处水榭。
　　“慕盈萱，好久不见。”一个身着华贵宫装，头戴九凤金钗的女子高高在上地坐在铺着金丝绒垫子的榻上，傲慢地看了映月一眼，皮笑肉不笑。
　　“上官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光彩照人。”映月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
　　“本宫近来身体不适，还想请卫夫人帮忙看看。”说完伸出她那只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
　　映月站着没动，“上官夫人面若桃花，声如磬玉，恕盈萱无能，实在看不出来夫人有什么异常。”
　　“本宫的病症在哪里卫夫人自然知道。”
　　“若照盈萱说，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过分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会思虑过甚而致肝气郁结。”
　　“虚无缥缈？若论虚无缥缈，卫夫人当年苦苦追求的情爱不虚无缥缈吗，宁愿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跟随穆连赫，到头来他又给了你什么呢？”上官婧讥笑道。
　　“那穆连赫为了夫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又得到了什么？”
　　“那是他自愿的。如果他肯归降北朝，我上官婧也不需要像如今这般苦心钻研。”
　　“是非成败转头空，这里不是你上官家能只手遮天的地方，夫人又何必如此执着？”
　　“能不能只手遮天不试一试怎能知晓？至少现在你慕盈萱和这大晋最负盛名的骠骑大将军卫林彦都在我手里。慕盈萱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官楚的伤口是他手中的匕首划的，一个刺客既已行刺成功为什么还会用手中的匕首自裁？那伤口一看就是穆连赫的手法，上官楚既为南朝间谍已经成功刺杀了北军将领又为何为南朝所杀？上官楚将穆连赫引出青城山之后，卫林彦又为何按兵不动？他可是主动请缨做前锋的，还有李承郢来汴梁献川舆图的事就陛下身边的几位近臣知晓，其中还包括你家将军，他的行踪怎么就被透露出去了呢？卫夫人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你家将军宁愿违抗皇命，自伤自残来陪你演一出戏，也要成全你对穆连赫的情谊，这份深情可真让人感动。可这些事要传到陛下耳朵里，不知道他会认为你们伉俪情深呢还是你家将军怀有异心？”
　　“若论深情，穆大将军对夫人你也不遑多让，夫人都忘了吗？如今为了所谓的富贵权势放弃与心上人长相厮守而独自深锁在这寂寞宫院之中，夫人真的觉得值得吗？”
　　“长相厮守？哈哈，慕盈萱你还真是天真，这世上再鹣鲽情深的夫妇也敌不过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一朝身死，万事皆空，遑论情深。眼下你我既都已入局，那谁都别想全身而退。”上官婧的眼神忽变得狠利起来，“帮本宫利用这胎扳倒江贵妃，你们夫妻二人自可继续安享尊荣，不然卫林彦和穆连赫一个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