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关山映月

33、槐花饺子 被禁足在将

　　为了表示自己真心悔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映月都听话地待在府中，只等卫林彦下朝后和他外出散了几回步。一日午后，映月午睡起来在院中闻到一阵清甜的花香，抬头一看，院中的槐树已经结出了一簇簇洁白的花朵，将枝头都压弯了，映月突然想吃一碗槐花饺子，就叫来府中的侍女帮忙摘槐花，众人摘下一篓槐花，映月命人将它搬去厨房，麻利地将它们做成了馅。然后是和面，对，和面，怎么和来着？回忆着卫林彦那天和面擀面的动作，映月依葫芦画瓢，面多加水，水多加面，忙活了半天，面团已经涨成了一座小山，却没有一块能擀成型的，映月气恼地将一团面摔在案上，忽听门口有人噗嗤一笑，抬头一看，正是卫林彦。
　　“今天回来这么早？”映月赶忙擦擦脸上的面粉走过去，却抹得更像只小花猫，看着沾了一头一脸面粉的映月，卫林彦忍俊不禁，“别笑了，今天晚饭还没着落呢。”映月推了他一把，“还笑，还笑”，说着就要去挠他，“好，好，好，在下这就为娘子洗手作羹汤。”映月帮他系上围裙，卫林彦耐心地教映月怎么和面、擀面皮，映月擀出来的还是不尽如人意，不是太厚就是太薄，卫林彦笑道，“娘子还是去包饺子吧，这样下去半夜也吃不上饭。”映月白了他一眼，乖乖坐着包饺子去了。
　　很快，几盘白胖胖的饺子就被端上了桌，映月食指大动，狼吞虎咽起来，“映月很爱吃饺子吗？”，“嗯，以前我们家的厨丁是北方人，会做各种面食，爹爹和哥哥爱吃面。。。”提及家人，眼前的饺子突然不香了，映月咽下口中的饺子，放下筷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了下来。卫林彦见状忙上前安慰，映月用袖子擦干眼泪，强颜欢笑道，“没事，都过去了。”看着泪水涟涟的小娘子，卫林彦有些于心不忍，加之谢安此前已来报，蜀边的人已离京，便解了映月的禁足，让她自由进出。
　　暮云压着连绵青山，舱壁外头是嘉陵江的水声，闷闷的，穆连赫负手而立，聚精会神地看着舱壁上挂着的一幅地形图，李达进来行了个礼，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门道：“将军，川舆图仍旧下落不明，金陵已来人催要了三四次，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穆连赫冷哼一声。
　　“金陵那边想拿这图当借口治将军的罪这倒没什么，可真要落在北军手里便麻烦了。”李达忧心忡忡。
　　“舆图上有昭化岔口吗？”穆连赫忽问，李达一怔，答道：“有，那舆图标得极仔细，连昭化以西那条枯水季才露出的暗滩都画了。”
　　“很好，”穆连赫指了指图上那条向西的支流：“这图是我三个月前画的，画的是旧河道，可前两日这里的一处山崖刚被冲塌，河水改了道，如今那条枯水滩已变为了深水道。”
　　“将军的意思是”李达忽的眼前一亮。
　　“图是死的，水是活的，眼下丰水期即将到来，这嘉陵江不知道又有多少支流要改道。”
　　“如此一来，即便手握川舆图以北军水师的实力依旧难以跨越这天堑。”
　　“传令下去，出动所有哨探，重新测量水道，速度要快，精度要准。”
　　“是，将军。”李达正准备去传令，忽又想起一事，“将军，太子那边我已派人取得了联系，真要迎他回来吗，万一他和金陵那边一样，一心想投北，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白费？”
　　“太子虽仁弱却能守节，若要投北早在逃亡途中便去了。如若，”穆连赫叹息一声，“如若李唐子孙真的都要背弃祖宗基业，勉力维持至今，我也算对得起先帝了。”顿了顿，接着道：“你派人告诉袁修立，蜀地一切准备就绪，恭迎太子归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