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咒术荒原 职阶切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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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封印室的大楼内，七羽在五条悟离开之后多等了一小会儿，在夜蛾正道派遣的特别行动小组赶来后同带队的七海建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五条先生应该有交代你们注意事项，不过保险起见，我再强调一下。”七羽站在大楼门前的台阶之上，三阶台阶抹平了他和下面五位成年人的身高差距，他扫视了一圈下方的五人，除了七海建人是一级咒术师之外，剩下的四人有两名是二级咒术师，最后两名似乎是辅助监督，他没对这个人员配置提出异议，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七羽选择相信夜蛾正道在人员分配上做出的决策，“进入大楼后，由我逐间确认各个封印室内的情况，确认没有污染后我会在退出后保持房门开启，你们只能进入开门的房间，所有闭门的房间，不论里面存放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多重要，都请放弃。”
确认五人小队听清自己的要求后，七羽老向七海建人做最后确认：“如果无法做到的话，我会在危害扩大前做出紧急处理，到时候如有冒犯，还请七海先生见谅。”
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一级咒术师透过带着颜色的镜片抬眼看了七羽一眼，“可以，需要我们这边报上咒术能力方便你进行安排吗？”
站在七海建人身后的四名组员有人呼吸粗重了些许，相互交换了眼神。
虽说他们连百鬼夜行的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但这一次看似简单的回收咒物、咒具的任务带给人的紧迫感不知为何却更盛三日前的百鬼夜行。
先有校长夜蛾正道莫名其妙的“别看、别听、别思考”，后有七羽的“特殊情况下的紧急处理”，现在看组长七海建人的意思，他们的指挥权也要交出去？
他们都是处理咒物以及咒具的老手了，不说别的，这临时封印室大楼都是他们维护改造后投入使用的，现在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竟然要听一个不知名新生的指挥？
都做好处理的咒物、咒具能出什么问题？
污染？
这是什么新的诅咒名词吗？
“不用。”七羽拒绝道，“我不擅长配合，你们也不需要配合我行动，在回收完夏油杰尸体前所有的咒具咒物后你们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了解。”七海建人不问任何多余问题，直言道，“我们会在你进入后放下双重的［帐］，你进去后我会守在大门，等你从第一间封印室出来后，我们再进入现场。”
沟通顺畅，七羽比了个ok的手势，拧开被五条悟开了锁的大门，独自一人进入了大楼。
楼内的照明出人意料的还在运作，上方的感应灯在七羽进入后适时亮起，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七羽站在门口向走廊深处望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仅仅是一门之隔，但这栋大楼的内部和外部完全是两个温度。
走廊两边有些年头的墙壁表层已经斑驳开裂，墙角有部分墙皮翘起，露出后边黑灰色的混凝土层。
这栋大楼有四层，布局是相当常见的高中教学楼的布局，一层的右边有三间教室，左边本应该是窗户的位置则是光秃秃的墙壁——这栋大楼内部居然没有开窗户。
没空琢磨咒术高专旧教学楼这种无窗户的特殊布局，七羽推开了第一间屋子后借着走廊的应急灯往里一扫。
很标准的咒具封印室，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七羽退了出来，维持着房门打开不动，快速检查下一个房间。
一楼和二楼的房间都没有异常，七羽迈上通往三楼的台阶时侧耳听了下下方出来的动静。
嗯……看来七海先生他们那边也很顺利。
四层应该只存放了夏油杰的尸体，也就是说，只剩下三层用来存放特级咒物以及特级咒具的房间了。
希望一切正常。
“果然……看来我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刚进入三楼，七羽看着从前方通往四层的楼梯上蔓延而下，几乎占领了半个三层的东西，叹了口气。
就是说，为什么高维生命不是触手怪就是丑陋大眼，不仅外表一个赛一个的抽象，更是没有一身粘液就羞于见人。
[前辈……]
“我也不想在没有保险的情况下变身啊……但是衣服是狗卷同学借给我的，我总不好把人家的制服弄脏不是吗？”
七羽踏出一步。
“七海先生。”
二层到三层的楼梯间里，带队的七海建人脚步一停。
“请马上离开。”
三层第一个房间的房门“嘎吱”一声，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只只有七羽小臂长的咒灵从里面滑了出来，可能是感觉到了危机，它在刚刚探出头后就用短小的上肢撑起了身体，地上从四层蔓延下来的类似菌毯一样的东西托举着它，两者相连的部分有菌丝样的乳白色丝线相连，昏黄的絮状物正通过这些丝线进入咒灵小小的身体，在短短一两年内，把咒灵撑大了一圈。
“什么？七海先生，上面可存放的都是特级……”
“离开，那是学校和三大家族的公有财产，我们只是领工资来打工的，为了这个搭上命可不值得。”
七羽在持剑刺中咒灵头部独眼之前，听到七海建人如此反驳道，这之后咒术师们撤离的脚步声和咒灵的尖叫同时响起，而在能刺破耳膜的凄厉嚎叫血液滴落的轻微声响与微弱的破空声被很好的掩盖住了。
“唰——”
三支鲜血凝聚成的长箭擦着七羽的发梢而过，在钉入后方墙壁后去势不减，直接击穿墙壁飞了出去。
凌空躲过一击的七羽轻巧落地，侧目瞥了眼后边那三个洞。
那里刚刚破损就被菌毯覆盖了，而且不太妙的是，脚下正舞动着菌丝对他表示欢迎的菌毯有一部分从洞里钻了出去。
[同类……同类……一起……]
菌毯鼓动，菌丝欢欣雀跃，没有发声器官的菌毯靠着奇怪的振动频率用稚嫩的童声[说道]。
七羽脸色冷了几分：“……”
[大群欢迎你……回归……同类……]
[进化……升维……兔子……回归大群……]
[兔子，兔子，兔——]
“闭嘴！”
七羽一抖手腕，荆棘刺穿手掌，暗红的魔力因子涌入刺剑，在再次迎面袭来的血色长枪中，七羽侧身避开拔地而起的长枪，同时右手带动刺剑挥出一个圆弧，飞起一脚踹在了饮饱了魔力的末端锁链上。
见鬼。
谁和你们这种东西是同类！
[……！！！]
锁链化作荆棘，丛生的荆棘扎根进菌毯，无声的尖叫炸响，七羽蹙了一下眉头，电光火石之间，一击落空的鲜血长枪诡异的拐了个弯，尖端直突七羽太阳穴！
“叮！”
刺剑与长枪对撞，剑尖与枪尖相接。
［七羽！不行——］
七羽右手再次发力！
“唰——”
鲜血组成的长枪崩开，变成了无数的血珠漂浮在半空中。
这些血有问题！
这念头刚从七羽脑海中闪过，所有的血珠就拉伸成了新的利器，从四面八方无死角的刺向七羽的身体！
［你身上没有可以对抗污染的……］
“当当当——”
这万无一失的全方位攻击落空了！
短暂开启时停脱离血液攻击范围的七羽已经冲向了四层。
“啪。”
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一枚紫色的菱形水晶化成了点点尘埃落在了菌毯上，七羽长及大腿的深蓝长发好像有那么片刻活了过来，几缕发丝抽动，荡开了伸长想牵住他的菌丝。
伴随着右眼下方的水晶消失，七羽听到了一声系统提示——
「检测到［他人格］已死亡，当前职阶已初始化。」
七羽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已经及地的深蓝长发拦下前仆后继的菌丝，温柔蹭了蹭他的脸颊，曾带给鲁路修深刻印象的怨灵虔诚的托起他的长发，在万分紧迫的情况下，七羽僵硬着抬起左手，用最原始的方式试图滑动系统的光幕。
刚才……
系统播报了个什么玩意？
羽纱美……死……
“喂，098。”
七羽死死盯着系统通知。
“你们的系统又出Bug了。”
[七羽，看前面！现在不……是……你……]
奇怪的白噪音。
[七……]
持续的白噪音。
七羽已经来到了四层，只是这里并没有特级咒术师夏油杰的尸体，有的只是一只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的浅粉色大脑。
原本的封存室已经被它改造成了适合它生存的环境，墙壁上原本用来压制诅咒的咒符被撕成了一地碎片，零星掉在黏糊糊的地面上，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是血管还是大肠的管状物，密密麻麻的攀附在墙壁之上，这些管状物的表层裂开了无数的缺口，仔细看的话，每个缺口里都有上下两排尖锐的牙齿，奇奇怪怪的“咔嚓咔嚓”声正随着牙齿的摩擦传出来。
而就在墙壁下方，交错纵横的管状物后面，似乎有许许多多活着的东西在墙壁里面挣扎着想要出来。
至于地面——也不能被称之为地面了。
现代的建材已经完全被菌毯吞噬消化后取代了，一脚踩上去还能听到柔软的菌毯内部传出“咕咚咕咚”的液体流动声。
[为什么拒绝回归？]
[兔子。]
大脑操纵着菌毯作为发声器官，做出询问。
“……”
七羽缓缓转动瞳孔。
“都说了不要这么称呼我。”
他的身体似乎在消失。
“我讨厌这个称呼。”
他似乎正在变成他最讨厌的怪物。
「警告！检测到［数据删除］！！！」
「你正处在极端异常环境中！」
「在该环境中请保持理性。」
「理性与意志才是对抗［数据删除］的最终武器。」
「情报上报中……」
「请等待管理员确认中……」
系统的红色警报刷了屏，各种信息瀑布流一样刷了过去，七羽任由那些消息闪过，对其中的内容漠不关心。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使用职阶切换卡。”
「你已重新选定职阶。」
系统的刷屏停住了。
最后光幕上的通知定格在了七羽最终选定的职阶上。
「当前职阶为Foreigner（降临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