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舔舐 冬不隐，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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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报告厅，冬不隐魂不守舍，直愣愣坐到原位，盯着空白的试卷出神。
监考老师见他状态不对，关心道：“脸怎么这么白，没事吧？”
冬不隐一动不动，耳畔还回荡着毛德安苦口婆心的话。
“他以个人名义给学校捐赠，我还以为是要替你争个名额，结果就是换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王校最开始不答应，毕竟这规矩传了十几年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改，但逢昭用自己的学籍和一百万做担保，承诺你能拿下这个名额。”
“你别有压力，就算结果不尽人意，学校也不会让他退学的。这不是儿戏，学籍对一个人的影响太大了，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
“对了，既然他没和你说，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唉，你就当没听到过这些话，也别告诉其他人。”
“回去吧，你认真写了就行，只要全力以赴，就不会后悔，加油！”
“同学？同学？”监考老师皱起眉，“你叫……叫冬不隐，是吧，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提前回去。”
冬不隐猝然抬头，两眼红得要滴血。
监考老师吓了一跳，惊魂不定地看着他：“你——”
“我没事。”冬不隐低低道，“谢谢关心。”
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紧接着，熊熊烈火“腾”地窜上来，烧得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冬不隐死死掐着自己，皮肉上接连出现压痕，红印，淤青，他却感觉不到痛似的，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这是焦虑发作的表现。
比感动先一步涌来的是愤怒，冬不隐眼眶发酸，牙关咬得死紧。
逢昭，你好样的。
许世岩拿你来威胁我，你拿你自己来威胁我。
一个比一个狠。
但再多怒火都得留到考试结束，眼下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
空空如也的试卷和草稿纸堆叠在桌上，白得刺眼。
冬不隐用力吸气呼气，反复几次，终于暂时将情绪压在心底，扫出一个清明的大脑。他看了眼时间，还剩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拿起笔，静下心，他快速扫视题目，开始答题。
右下方的许世岩察觉到不对，连续几次投来警告的目光，还故意滑椅子发出动静。但冬不隐这会儿哪有心思和他闹，尽数忽视了过去。
要不是姓许的那混账，根本不会有这些破事，他没逮着对方一顿揍就算不错了。
铃声响起的刹那，冬不隐落下最后一笔。
两个小时的题量压到一个小时还是太紧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写完，更何况是竞赛题。冬不隐清楚自己的实力，跳着做题，先保住基础分，再拿下分值大的进阶题，如果还有时间，优先选择自己擅长的知识点。
尽管拿不到年级第一，但前三还是能进的，秒许世岩也是轻轻松松。
考试结束，火气便重新窜了上来，并有愈演愈烈之势。冬不隐将东西收拾得噼里啪啦响，速度飞快，恨不得直接飞到教室把人拎出来。
刺啦——
拉链的声音就像尖刀砍在脖子上，冬不隐甩起书包出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个人影飞快闪到他跟前。
“哎，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许世岩伸手拦道，“也不等等我。”
冬不隐面无表情。
“一起过来，当然得一起回去呀，我们不是朋友吗？”许世岩笑道，“更何况，我还想和你讨论题目呢。”
“不隐，你觉得自己发挥得怎么样呀？有没有信心拿下名额呀？”许世岩亲亲热热地走上前，“我本来还想着……”
“滚。”冬不隐胸口像压了座活火山，岩浆随时会冲天而起。
许世岩笑容一顿，过了几秒才道：“你，说什么？”
冬不隐的耐心早已耗尽，闷声不语地绕过他。谁料许世岩不知好歹，竟去扯他衣袖：“等等，你明明——啊！”
一道惊叫，引得旁人纷纷侧目而视。许世岩两眼发黑，砰地砸在地上，后背传来钻心的痛。紧接着，他被一股巨力卡住脖子，啪地摁到墙上。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冬不隐恶狠狠道，“你算个屁。”
威胁他可以，逼他退赛可以，把主意打他头上都可以。但一旦触及逢昭本身，哪怕是间接导致对方利益受损，就是死路一条。
因为太过愤怒，他忘了控制力道，手臂青筋暴起。许世岩目光惊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部因缺氧而涨红。他拍着冬不隐的手背，泪水从凸起的眼球里流出来，糊了满脸。
“卧槽别打了——”
不知谁一道高喝，人群炸开了锅，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在尖叫，有人大声告诫着，有人用力掰他的手，试图将两人扯开。一片混乱中，不知谁踩了谁的鞋，又不知谁推搡到了谁，各种声音杂乱不堪。
冬不隐更加烦躁，心口的火山摇摇欲坠，干脆松手。许世岩啪地往后仰，狼狈地摔进了几个好心人的怀里。
“都滚！”
没人敢拦他，所有人自觉让到路两旁，神色各异。李驰峰本想跟上去看看，奈何很快有人认出他会长的身份，招呼他过去搭把手，他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正是下课时间，好几个同学来教室外透气，三两一堆，边散步边聊天，隔几步便能听见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冬不隐闷声走路，太阳穴突突跳，拳头握得死紧。
进教室一瞧，人至少少了一半，冬不隐目不斜视，直刺逢昭，大脑轰隆一声响。
胸口的火山终于喷发，地动山摇。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去，对方毫无所觉：“结束了？要不要……”
啪——
巴掌声清脆利落，骤然打断余下的话音。
其实不重，只是听着响，和许世岩那个根本没有可比性，但逢昭还是顿在原地，面上空白了几秒。
片刻后回神，他竟还笑得出来：“手劲挺大，你——”
话音未落，冬不隐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往外去。逢昭已经有了预感，对几个跃跃欲试的同学摆摆手，俯着身，顺从地由他去了。
冬不隐一鼓作气，把人拎到楼梯间，啪地甩上门。腐烂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股不太好闻的霉味。
隔间很暗，唯一的光源只有头顶的小窗，往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隐现灰尘。因为没有监控，这儿向来是小情侣的约会圣地，此刻却只有他们二人。
逢昭一进门便被摁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冬不隐指尖泛白，微微颤着，一双圆眼死死盯着他，像冰棱。
光从天窗洒下来，将那张脸割成明暗两半，衬得面容愈发狰狞，或者说……扭曲。
“这么凶啊。”逢昭叹了口气，“不管我犯了什么错，总得给个解释机会，对不对？”
冬不隐双眼通红，紧紧咬着牙。
逢昭试图商量：“你看啊，这么瞪我也没用，不如……”
话音未落，他猝然顿住，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
不远处，有人蹦蹦跳跳地从楼梯跑过。哒哒的脚步伴着笑音，隔着门传入耳畔，模糊又混乱。但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却静得可怕，透出逼仄的压抑。
半晌，才响起一道极低极低的抽泣，和呼吸没什么两样。
冬不隐哭得很安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泪串从带着恨意的眸中淌下来。逢昭从不知道他能哭得这么惨，这么用力，恨不得将攒了一生的泪全部流尽。
摁在领口的手颓然松下去，冬不隐发狠地盯着他，突然扑身上前，一口咬住他肩膀！
这一下可不是虚的，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带着发泄的狠劲。牙齿嵌进软肉，逢昭“嘶”了一声，指尖猛地抠紧墙面，眉关蹙起。
有滚烫的泪掉在了肩膀上，混着淡淡的血腥味，缠绕身侧。冬不隐抓着他衣角，像即将窒息的人掠夺最后一丝氧气，大口大口呼吸。
慢慢地，抽泣声变大了，恨恨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谁、谁让你，自作主张……你最讨厌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做决定，又是给钱，又是压学籍，我、我不需要，我都说了，不去！”
“万、万一我，不知道，交白卷，你……”
“我讨厌你，我、我要咬死你……”
他哭得实在太厉害，浑身颤抖，站都站不住，话也颠来倒去，但逢昭好歹是听懂了。
他叹了口气，心道哪个杀千刀的泄密，多管闲事，同时自然而然地抱住了他，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抚住后脑。
“你是小猫吗？一不开心就咬人。”逢昭一下下轻拍着，“解气没有？不解气再咬几口。”
冬不隐给了他手臂一拳，看样子很想继续咬上几口，但逢昭等了片刻，只等到了一片潮热，转瞬即逝。
柔软，带着黏腻的湿意，擦过皮肤，将疼痛揉成了细密的痒。
逢昭耳畔嗡一声响，右手猛地发力，扣住冬不隐后脑勺。
他在酥麻和痛感的交织中，意识到一件事。
冬不隐，用舌尖，舔了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