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拍卖 “有时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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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人流涌动，优雅的小提琴伴着低低切切的交谈倏而远去，刹那间，冬不隐什么都听不见了。
“假、假的。”他脸都白了，“这是错位，我没有……”
“没有什么？”逢昭温和地看着他，“没有去天台，还是没有骗我和他见面？”
“或者你想说，这是AI合成的？”
“我，没有坐他腿上。”冬不隐焦急地澄清，“我和他保持距离了！”
照片被他死死握在掌心，攥出褶皱。
“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其他都是真的？”
冬不隐被堵得哑口无言。
“吃过这么多苦头，为什么还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呢？”逢昭目光怜惜，“今晚逢家做东，脚下这栋楼远昇也占了股，你凭什么觉得我放你一个人会没留后手？”
冬不隐毫无底气地反抗：“你监视我。”
“这怎么能叫监视呢？是为了保护你。”逢昭轻轻掰过他的脑袋，“来，和我讲讲，你找他做什么？”
这怎么说？说了逢昭会把他当神经病吧？
况且不知为何，他不太愿意袒露实话，就像被洗脑一般。又或许是第六感导致，他总觉得逢铮野所言不无道理，仿佛真假掺杂，总得私下调查一番再谈结论。
于是他沉默着，不声不响，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沉默下去。
“不说？”逢昭拍拍他的脸。
“唔。”冬不隐小声嘟囔，“你不也有事瞒着我。”
逢昭扯起唇角，眼底的笑慢慢淡了下去：“知道吗，小隐。”
“有时候我想拿条狗链拴你脖子上。”他语气亲昵，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多好，“另一边系在床头，钥匙挂我身上，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都得经过我手。”
冬不隐面露惊愕，几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但我舍不得，怕你伤心，也怕你生气。”逢昭托住他的下巴，“所以，不要逼我，好吗？”
冬不隐后背升起寒意，凉津津地攀上脊髓。
“看我一遍遍退让底线是不是很爽？看我一遍遍宽恕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被压抑的气焰轰然爆发直冲头顶，像闷酒点燃，熊熊烈火被困在胸腔，窜不出去也灭不下来。但这么多年过去，逢昭早已学会不露辞色，表情如常。
他松开手，起身。
待人走出一段距离，冬不隐才猛然回神，几步追上去：“等等——”
心脏跳得很快，有什么东西扑朔着翅膀，似乎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与茫然。
“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冬不隐急急忙忙拽住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去哪儿都和你报备再也不骗——”
话音戛然而止，逢昭缓缓地、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
冬不隐僵在原地，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对上逢昭平淡的目光，像在看一摊死水。
四周人来人往，侍者端着推车上新一轮甜品，宾客身着华贵礼服，浅笑交谈，远处传来主持人洪亮的嗓音，正在宣读晚宴的到场名单。
明明酒店内开着恒温空调，冬不隐却仿佛被冻住似的，如坠寒窖。下一刻，脸颊被一双手捧住了，温热穿透皮肤，一点点漫进来。
“我现在心情很差，再和你待一起恐怕会说出让你伤心的话。”逢昭盯着他，“让我一个人冷静会儿，好吗？”
冬不隐鼻子发酸，摇头，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愿意搭理他，就说明还有挽回余地。
逢昭：“不要得寸进尺。”
“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冬不隐又去拉他，小声道，“这么大的酒店，这么多的人，我谁也不认识，你把我带进来，不能不管我。”
这回逢昭倒是没把人甩开，只是依旧站在原地。
冬不隐把上半身往他那儿靠：“你再不理我我就哭了。”
大堂已然开始播放公益短片，意味着拍卖即将开始，作为东道主，不露个面肯定说不过去。
片刻后，逢昭掐了下他的脸：“最后一次。”
这就是原谅的意思，冬不隐两眼一亮：“嗯！”
“还有。”走出几步，逢昭突然想起什么，“既然决定跟我，出酒店前必须和我寸步不离，否则这事没完。”
冬不隐严肃道：“我保证会一直黏着你的。”
说是晚宴，实则就是个大型拍卖会，所有盈利全部用于慈善事业，提高企业知名度。
晚宴排位很有讲究，前排是远昇股东与元老，往后是各行各业的掌权人，再后便是初出茅庐的小辈与企业新星。逢昭原本的位置在第二排，但他不想看逢岳亭那张脸，更怕冬不隐不自在，干脆去到了二楼包厢。虽然视野有限，但本趟也不是为了拍卖什么，只象征性地给冬不隐买了几串亮晶晶的珠子。
过程中，他出钱如流水，眨眼的瞬间，几百万便轻飘飘出去了。冬不隐吓得魂不守舍，连连叫着“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恨不得扑上去摁他的手。
最终却是被人抱在怀里，像个玩偶似的被一一戴上饰品。从流苏项链到满钻手镯，再到珍珠花形古董胸针，逢昭似乎玩上了瘾，时不时将两样东西对比着看，落选的便被随手搁在一旁。
冬不隐看着摊在桌上的一排珠宝，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摔碎几十万，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尤其是自己脖子上还挂着刚拍下来的翡翠，更是连动弹都要小心翼翼。
“干嘛这么僵硬。”逢昭戳他的脸。
冬不隐实话实说：“怕弄坏，我赔不起。”
“赔什么，本来就是买给你的。”逢昭拨弄他胸前的项链，“回头打个首饰盒放衣帽间，把这些小玩意儿全收进去，每天轮着戴。”
“不要，你已经送我很多了。”冬不隐趴到他怀里，“我都惹你生气了，你还对我这么好。”
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愧疚。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你金主。”逢昭拍拍他的后腰，“但凡你不惹我生气，压轴的皇室古董胸针就归你了。”
冬不隐被弄得有点痒，埋头往他颈窝钻，冰凉的翡翠贴在皮肉上，心底却一片滚烫。他贴着逢昭的耳朵，轻声问：“哥哥，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逢昭动作一顿。
“我想知道。”冬不隐主动亲了亲他。
逢昭把掌心摁在他后颈，是个极度掌控的姿势：“裴远舟不是告诉你了吗？”
这回顿住的人轮到了冬不隐。
“你真以为他能帮你瞒住这个消息？”逢昭托住他的臀部，“还有，你的试探太生硬，这水平连逢轩宇都不会上套。”
冬不隐：“……”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逢昭抚摸着他，动作和语气一样轻柔，“准备拿我的生辰八字干什么？”
冬不隐面露绝望。
问一句他往下猜三句，还句句中，这怎么玩？
逢铮野还让他去试，试个屁！倘若逢昭真想下手，他知不知道真相还重要吗？
“对不起。”冬不隐小声哼哼，“我不问了。”
他闭上眼，颓废地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随即，大腿被人托住了，逢昭轻轻松松抱着他，换到了另一个位置上，撕纸写下什么，塞入他掌心。
冬不隐慢吞吞坐起身：“这什——”
“生辰八字，拿去吧。”
冬不隐怔怔盯着纸条，说不出话。
“人在面临危机时，会下意识选择保全自己，这是人类本能。我知道逢铮野一定和你说了什么，导致你对我起了疑心，来演这一出戏。”逢昭笑了下，“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真心永远不怕检验。”
冬不隐心脏一沉，抬眼看向他。
“当然，前提是得保证你自己的安全。”逢昭温声道，“我爱你，我接受你的怀疑和审判。”
种种情绪糅杂在胸腔，冬不隐眯了下眼睛，被人衔住唇，手腕一抖，纸条悠悠然飘落在地。
一只手捡起纸条，撕碎，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冬不隐将堆满草稿的垃圾袋打包，塞到机器人嘴里，等对方转着小轮子离开，才重新把视线投向电脑。
他滑动界面，下巴逐渐搁到了桌上。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他在心里默念，试图给自己洗脑，但无论是电脑上的十七份分析报告，还是他专门托人询问道长带来的结果，通通证明，逢铮野所言非虚。
不管逢昭是不是想换命，至少有一点能确定，他们的八字极为匹配，称得上天造地设，打着灯笼都难找。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手机一响，发来条微信，是逢昭催他睡觉。看看闹钟，已经十一点半了。
冬不隐果断关掉电脑，飞奔进隔壁房间，钻到逢昭怀里。后者正在看文件，被他一撞，平板都掉了，边捡边说：“查得怎么样？”
他丝毫不避讳，这种小打小闹就是情趣，小隐想玩就让他玩。
“不太好。”冬不隐如实说，“我们的生辰八字太配了。”
“这怎么能叫不太好呢？”逢昭笑了。
冬不隐长长叹了口气，很惆怅的模样。他盯着逢昭敞开的领口，突然凑上前，泄愤般咬了上去。
算了。
他想。
就算逢昭真要换我的命，我也认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