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樱】趋光性》在野有幽色

24、新生

　　木叶村南街，新春节前最后一轮集市甫落幕，街头已处处挂上粉白色的樱花纹灯笼，昭示着节令将至。

　　春生节是木叶春季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象征新生、告别、与重启。
　　而今年这个节日，承载了太多人的目光。

　　自火影离婚的消息悄然传出，整个村子就像一口刚被揭盖的锅。
　　小摊主、忍校老师、甚至楼上的猫都变得“多嘴”。

　　“你听说了吗，火影大人和日向家的大小姐真分开了……”
　　“真的假的？我以为只是政治权宜？”

　　“听说火影大人……是和医疗部长在一起了。”
　　“啊？她不是佐助的……？”

　　“他们早就没了吧！佐助不是常年不归么？”
　　“可我看佐良娜还住在她那边呢……这不尴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光含着八卦和审视。
　　但无论如何，木叶的春风还在吹，谁也阻止不了一段情事的复苏。

　　医疗署后楼，小樱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从火影府转来的正式调令：她将重新接任内务医忍副统领之职，主导重建外勤医疗机制。

　　“回到正轨了吗。”她低声道。

　　窗外风吹落白花，落入她指间。
　　她正准备收起文书，却听到身后有风声——那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是忍者。

　　她转身。

　　佐助站在门口。

　　风从他披风下掠过，衣摆翻飞，依旧冷肃如昔。但眼神，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张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脸，此刻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纪。

　　她愣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你回来了。”

　　佐助轻轻点头，走了几步，站在她办公桌前：“你还好吗？”

　　小樱嘴角动了动，没接这个问题，只轻声道：“任务结束了？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我已经递了归村常驻的申请。”佐助平静地回答，“未来的任务，会在火之国境内。”

　　小樱怔了一下，手中卷轴差点滑落：“……为什么？”

　　佐助看着她，声音低了些：“因为我发现，我再也不能……把一切都留给过去。”

　　他抬起头，黑瞳沉如暮云：“可是你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句话像一枚针，扎进她心口某个沉睡的角落。

　　“你回来，是为说这些吗？”她的声音发紧。

　　“不只。”他从怀中取出那卷旧信放在桌上，“这是你那年写的信，我在塔里的封档里找到的。你那时候，真的……等了很久吧。”

　　小樱没有接那封信。她只是轻声道：“可那封信，我没有寄出去。”

　　“是啊。”佐助轻声说，“你没寄，可我读过之后，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

　　他走近半步，声音轻得像要散进春风里：“你说你不会再开口问‘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因为你说了太多次，每次都只换来沉默。”

　　“那时候我没懂……原来沉默比拒绝更残忍。”

　　宇智波家的人终于有一天承认，自己在许多事上迟钝太多......伤人于无形。

　　但为时已晚。

　　小樱终于抬眼，眼中没有泪，却有种几近温柔的悲伤。

　　“我不怪你了，佐助。”她说，“那时你离开，是因为你还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我也曾以为我会一直等你，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是值得的，但有些等待，会让自己也一起变得模糊。”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中终于泛起水光。

　　“我曾经很爱你，真的很爱。可那份爱不是为了让你回头，而是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

　　“现在的我，不再需要那份等待来支撑自己了。”

　　佐助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紧，眼神里像有一片雪默默落下，隐隐有碎裂的声音。

　　“你现在……幸福吗？”他喃喃问。

　　小樱轻轻一笑，低头看着窗外枝头新芽，柔声道：“是啊。很幸福。”

　　“他给了我一个世界，不是让我站着等他，而是走过去，把我拉出来的世界。”

　　“就像你曾经让我学会忍耐，他让我……学会选择。”

　　佐助沉默良久，终于轻轻点头，眼中没有嫉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释然。

　　他转身，走到门口，声音低沉：“他很幸运。”

　　他顿了顿，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我也曾拥有这样的你。”

　　小樱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谢谢你回来一趟。”

　　佐助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作了一个简短的告别手势。
　　“樱，愿你春天常在。”

　　门合上那刻，风吹入室内，撩动帘角，吹起那封从未寄出的信，信纸轻轻一页翻起，最后停在最底下那句：
　　“……如果你哪天回来了，我还在，就请你告诉我，‘我不再走了’。”

　　那句，终于不用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