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逐渐蔓延 糸师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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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师冴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回了日本。没办法，你听他说他假期有三天你就放飞自我了，一天内让他增重三斤，他现在运动饮料都拒了，喝的生理盐水。
但等下了飞机他才发现你出乎他的意料没有跟过去。
你叹了口气。
没办法，因为世界意识虽然给了你户口但是没有贴心到连出国护照都给你准备好，就算你现在申请也要等几天才能下来，你上不了去日本的飞机。你不给五星好评。
你直接躺在被你拖干净的地板上翻滚。糸师冴和你都没有想到过离开太久的事，所以你们俩都没想起过买手机，所以现在你俩约等于失联了。
侧腰上新长出来的结晶比原来的更大一点，在你翻身时在地板上刮出的声音让你头皮发麻。
于是你停止了幼稚且无聊的行为，乖巧地公主睡姿躺平在地板上，视线范围对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好无聊。
————
糸师冴拖着行李箱，乘坐上了去往老家镰仓的电车，手机捏在手中，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壳背，心中无端焦躁，被你养消了黑眼圈后精神昳丽的眉眼皱在一起。
马上就要见到凛了。
啧，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乘机拆了他家。
注意到窗后渐渐飘落的纯白，糸师冴才反应过来冬季镰仓的温度比俱乐部所在地更加寒冷，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变成了白雾。
拉着行李下车的时候，故乡海风迎面吹来，带来刀刃划过一样的感觉。
——
你垂眸俯视着，“黑线”自指尖延伸，探进了棕发男人的大脑。
你熟练地操控了他的意识，将相机中的照片删除，并留下了你的后门。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毕竟冴说过，被拍到照片就赶出家门来着。虽然威胁无效，之前你被赶出家门还是让你硬蹭回去了，但是态度要摆端正。
手中还拎着刚刚购买的罐装黄油啤酒和柠檬小蛋糕，你一般不会尝试这么混搭，但是谁叫你无聊了呢。
脚边漂浮着源石爆炸后的粉尘和几根狗毛。
你甩了甩尾巴想：果然还是你的尾巴又香又好看，然后小心避开脏污转身。
——
“Abibas”的套装颜色简单，布料舒适，剪裁合身。
提这一嘴的意思就是，就算就算穿着它做剧烈运动也不会难受。
糸师冴目光冰冷，不带一丝多余情感，左脚开始运球。
为何无法理解？
只有在这个喜欢协调，培养后卫的日本，他的「自我」才让他作为前锋尤为突出。
只有面对过世界才会知道那种自信多么浅薄，如果只是满足青训营的过家家的话他这种程度的前锋要多少有多少，但是——他的目标是世界第一。
所以改变是必然的。
但为何凛（你）无法明白？
这并不是抛弃，而是新的约定。即使不再是射手，但他的目标仍旧是世界第一，只要凛（你）也朝着那个方向前进，那就总有一日会交汇在一起。
光滑的鞋底无法提供良好的抓地稳定，但是对付一个只会傻傻站桩的蠢货足够了。
「踩单车」
「左右磕球」
「外脚背停球」
落雪飘进眼中然后在转身间被甩落。
「魔术转身」
“我不在的这四年，你都在这里干了什么？”
……
【“糸师冴，如果不踢中场的话，就别踢球了。”】
【“你明明有着能够成为世界第一的中场指挥官的才能。”】
……冴·凛已经结束了。
「牛尾巴穿裆过人」然后射门。
——
开着的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近日，西班牙一医院在给被发狂的流浪狗袭击受到惊吓的女士接生时，发现新生儿体表有结石，请各位孕妇不要再在怀孕期间胡吃海喝抽烟喝酒吸面粉同时请大家注意保护自己，远离流浪动物……”换台。
“今日西班牙天气预报:雨带雪，气温降到了史低的……”换台。
“一小伙当街施展魔术表演，但是操作失误烧毁了旁边花店的大部分花卉，花店老板索要巨额赔偿，魔术表演当事人称:我是医生不会魔术……”换台。
换台。
换台。
你没忍住笑出了声。
指尖上勾缠着的延伸向远方逐渐消失在虚空的“黑线”中传递而来的负面感情让你回想起了昨日被你反复吻走泪水那双的眼睛，在下雨的美蝶绿色瞳孔中的你垂着眼睛让他看不清神色。
你捧腹大笑，摔下了沙发。
衣兜里的红色签字笔随着你的动作掉落在地面上，缓缓滚动远去。
世界看着它「身上」长出来的黑石没有动作。
它很大，大到包容了地月系，大到包容了太阳系，大到包容了银河系，大到包容了总星系，那在小小的地球上蔓延开的黑色石头就连小黑点都算不上。
它又很小，比浮尘还小，比细菌还小，比病毒还小，所以那黑色石头又过于招摇显眼，无法忽视。
但它不会有「看」以外的行动。
因为世界又不是独属地球的意识，即使这个小小星球消失，对于它来说也无所谓，宇宙中无时不刻有着星球碰撞碎裂毁灭或者被黑洞撕碎吞噬。
所以，【它不会有「看」以外的行动。】
你知道。但失忆了的博士不知道。
仅呆了一个晚上，糸师冴就迫不及待的乘上飞机回到西班牙马德里。
将突出的才能通通修剪，沉迷在自己规整的花圃的故土已经让他感到窒息，已经不需要再等待幼稚愚蠢的弟弟追上来，在那里多待一刻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糸师冴刚找到经纪人的车，就被匆匆上前的经纪人递来一副口罩。
“怎么这样就出来了？”高大的白人男性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你该等我进去把口罩给你，你带好了再出来的。”
糸师冴若有所思地撇头环视四周，来往的人群都带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不由得开口：“怎么了？”
糸师冴没有一般少年天马行空般的思考，比起胡乱猜测，他更愿意掌握真实的情况数据，更何况只是问一嘴的小事。
经纪人愁眉苦脸地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先动手将糸师冴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示意糸师冴先上车再说。
糸师冴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后就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的经纪人，等待他的后文。
经纪人在车厢中也不愿意摘下口罩，手指焦虑地在方向盘上敲打两下，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总结最近的事，只好打开手机在浏览历史找到那条被他反复观看的新闻点击进去，然后将手机递给糸师冴让他自己观看。
新闻画面里，医生正展示一个新生儿手臂上嵌着的黑色结晶，那棱角分明的切面在无影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目前已有十七例类似病例，专家怀疑是某种新型遗传疾病......”
“…会在病人体内扩散，且有一定概率长在体表上……有极大的传染性……”
“…但截止目前并无死伤……”
糸师冴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凝重起来，他划回视频进度条，然后暂停，视线死死的盯着孩子手臂上的黑色结晶。
他见过这个东西。
在他的家中。
在他的厨房。
在那个被他倾倒了被切得无法入口的肉的垃圾桶桶底。
视线中的黑色结晶仿佛穿透了屏幕感染上了糸师冴的指尖，是冰冷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内部隐约可见血丝般的红色纹路。
久久未闭上的眼睛开始泛酸，糸师冴没有忍住眨动了双眼，生理性泪水打湿了睫毛，睁眼后发现刚才的都是幻觉。
他的指尖并未有一丝异色，手中只有即将自动息屏的手机。
糸师冴沉默着将手机还给了经纪人，戴上了口罩，往后仰倒在座椅中。
闭目。
脑海中你乖巧的微笑逐渐被阳光切割。
一半温顺，一半扭曲。
糸师冴的胃部抽搐起来。
他想起你侧腰上那个被你称为"不小心"的凸起。当时灯光昏暗，他只当是普通疤痕，现在回忆起来，那形状——
车载空调还在吹着暖风，但糸师冴感觉自己好像还站在镰仓的风雪里，就连血管都将要被冰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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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时■■录:
【■■年■月■日:因转移到了异世界，课题中断。遗憾。】
【■■年■月■日:接触到异世界人，「他」与误入泰拉的彩虹小队战力差距过大，无法将彩虹小队作为参考。好奇。】
【保持接触。专注。（红色笔迹）】
【■■年■月■日:异世界的文明神似前世纪时期的前文明，截止目前所接触的人群目测体征状态无异常情况。兴奋。】
【喜欢。（红色笔记）】
【■■年■月■日:开始展开新课题。（简笔画的一只狗在吃鱼）开心。】
【「他」将要远行几日。■■。（红色笔迹）】
【■■年■月■日:■■进展顺利。（一个简单的手绘微笑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逐渐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