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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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煜阳不知道姜愿发这段文字时是怎样的心情，但他十分清楚他看到这段文字时心口是如何的酥软。
好似一只高冷又毛茸茸的小狗跑到自己跟前，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任由自己揉搓，让人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甘煜阳没接着往下走，退出楼道朝右边的走廊尽头而去。
盯着手机把这段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看上几遍。
“啧......这执念比预想中还深啊，还好那晚义无反顾去了。”甘煜阳捂住胸口，轻声呢喃。
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回：好，确定了时间就与煜哥说。
想了想，又补上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很正常的第一条回复，姜愿瞧着说不上有太大的感觉，只心底悄悄涌起一点点闷。
但这点闷还未扯着心口让他细细体会，就被迅猛突起的兴奋因子冲散。
姜愿刹那间就扬起了唇，喉咙吞咽了好几下也抑制不住喉间密密麻麻的痒，只得趴在书桌上，死死抿住唇把头埋进臂弯，让胸腔一震一震疏散想破体而出的兴奋因子。
听到孙昭的讲解快到尾声，才抬起头来点开表情包，隔着屏幕摩挲几下被摸头的小熊，再点击保存。
往下滑，添加完配套的表情包，选一个同款的[嗯嗯]回过去。
“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姜小愿，你竟然与甘煜阳还有这样的关系，你瞒得也忒好了。”
终于理清这一星期发生的大事，张绍景椅子一转，面向姜愿就开嚎。
姜愿转身解释：“之前还没与他相认，所以就没跟大家说。”紧随转移话题：“我刚询问了甘煜阳，周六或者周日都可以请假，这两日的其中一天行吗？”
“啊，你这么快就问啦？”
“不快，得给绍哥一个时间。”
张绍景“哦”一声，顾不上心中还没嚎完的震惊，就主动为姜愿考虑：“你给甘煜阳兼职还没两天就请假，会不会有点不好？要不就明天中午吧，宽子那边应该没问题。”
姜愿不自觉抬起手，掩着嘴轻咳一声，“我明天中午要请一位学长吃饭。”
啧，怪不得是周六或者周日的某天，自己这脑子哟...还真是被震惊麻了。
张绍景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嘴巴子，但看姜愿浑身的尴尬还未散，只得忍住自己的手，跟着也咳嗽一声。
“没事，那我问问宽子，周六晚上行不行？”
姜愿呼出一口气，放下手：“嗯，好，谢谢。”
稍一想，又扬眉补上一句：“请假的事不会有什么不好，甘煜阳一开始就说过我可以随时请假。”
这是在给甘煜阳解释？还是在炫耀？
怪不得小晗和孙昭当时那表情，啧......瞧瞧姜小愿这翘起的嘴角......还真是不一样了啊。
他老妈当初怎么说的来着？
[姜愿那孩子啊，礼貌是很有礼貌，但没有人气儿。]
他当初是怎么反驳的来着？
[姜愿就是人冷了一点，咋会没有人气儿？没有人气儿还能活吗？]
他老妈又是怎么回他的反驳来着？
[跟你小子说不通，反正姜愿这孩子惹人怜，他又比你小，你们还得相处四年，没事儿就多照顾他一些。]
啧......他当初还是太肤浅了。
他此刻终于明白他老妈说的没有人气儿是什么意思了，以前的姜愿与此刻的姜愿相比，确实没那么鲜活。
甘煜阳在他们姜小愿这里，地位很不一般呐！
张绍景抵了抵牙，克制压下想要再打探点什么的心思，朝姜愿比个OK手势，回：“得嘞，明白了，我现在就去问问宽子。”
“嗯，好。”
中午休息时间，张绍景问的快，对面也回的快。
请客吃饭的时间最终因为江宽周六要陪女朋友而定在了周日晚上。
姜愿告诉了甘煜阳，还主动询问了一句他等会儿要不要与他一起去买菜？
但天公不作美，甘煜阳的妈妈让家里的阿姨过会儿送荔枝来给甘煜阳，甘煜阳已经交待了阿姨帮他填满冰箱。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愿默默安慰自己一句，回了个“好”就打开电脑。
下午没有课，他得尽量把这两天的作业做完，这样晚上就能......
等等，说的是陪甘煜阳到十点半，但才开始就一点儿作业都不做，会不会太明显了一些？
虽然他要得就是明显，但...不，不行，得让甘煜阳慢慢适应再习惯，这样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时才不会一下子就被吓跑。
鼠标打开了的文件，姜愿又点了关闭，拿过一旁的草稿纸把作业全写上面，勾勾画画估算时间。
留下一项半小时就能完成的实操，才又按顺序打开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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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甘煜阳的住处，打开冰箱，姜愿真正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冰箱填满。
各式各样的肉，新鲜套上保鲜膜的蔬菜，一个挨着一个的鸡蛋，码得整整齐齐的酱料......
姜愿想：人多的话，他定要让甘煜阳见识一下他与大厨差得那点水平是在哪点？
但可惜他们只有两人。
甘煜阳让自己自由发挥，那来个中西结合？就香煎牛排、加意面、加玉米排骨汤？
这么想，姜愿就从中先拿出排骨、玉米和胡萝卜，再整点姜葱。
排骨洗净焯水再冲洗一遍，炒锅里放点香油，热了后放姜葱炒两下再放入排骨煸炒，一分钟后加入开水，倒入砂锅大火烧开后调小火炖上。
将洗好的玉米和胡萝卜切小放一旁，再做煎牛排和煮意面之前的准备。
半小时后，把玉米和胡萝卜加入排骨中，放入适量的盐和一点点胡椒粉，接着另一个灶上开火煮意面。
牛排煎好时，玉米排骨汤也刚刚好。
昨日已见识过姜愿的厨艺，看着今晚的中西结合，甘煜阳也不意外，笑着夸一遍就迫不及待动手，先是切好了的牛排，再是意面，最后玉米排骨汤。
放下碗，抽纸擦了擦嘴，甘煜阳不动声色问：“姜愿，你这么好的厨艺是在饭店兼职学的吗？”
姜愿放下刀叉，“不是，煎牛排是高考后在一家西餐厅打工学的，家常菜是跟着外婆学的。”
“外婆？”
“嗯，我养母的母亲，以前是开餐馆的。”
[煜哥，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姜愿端午这次回老家是去看他外婆了。]
[呵，你这什么消息？人家回老家不是看亲人，难道还是见小女朋友？]
[不是，这不一样，姜愿之所以一定要端午回去，是因为五月初六是他外婆的祭日。]
甘煜阳脑中快速闪过季辉当年对他说的消息，垂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旁边刀叉的把柄，还是又开口问：“那你外婆她现在......？”
“去世了，高一下学期快要结束时去世的。”
姜愿语气很平静，但甘煜阳还是察觉到了他平静之下隐藏的低落。
甘煜阳继续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
“没事，已经过去了，她是笑着离开的。”
这话姜愿说得不假，他外婆走时确实是笑着离开的，因为他外婆与养母几十年的心结在他外婆临终时解了。
他外婆这一生最终没有一点遗憾。
这么一想，姜愿心底的低落又悠然消散，看甘煜阳还是一副歉意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又道：“真的。”
甘煜阳揪起的心这才松散开，朝姜愿点头，“嗯，明白了。”
起身拿过姜愿面前的小碗，“再喝点汤，我给你盛。”
甘煜阳这是在哄他吗？姜愿有点哭笑不得。
行吧，那就再喝点，“谢谢，半碗就好。”再多他就接不下这哄人的台阶了。
“好。”
盯着人喝汤，甘煜阳之前没继续下去的话题又涌上心间。
刀叉把柄摩挲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在姜愿起身要收拾时，抓住他的手腕：“姜愿，你养父母他们对你好吗？”
这人终于问出来了！顺势又坐下的姜愿在心中叹口气。
他一开始以为甘煜阳只是单纯好奇，可那刀叉把柄摩了又摩都快摩出一层亮来......他再怎么不多想也该想到了。
甘煜阳啊，这哪是想了解他厨艺从哪里学来的？他啊明明就是想了解他生活得好不好。
他想对他说：甘煜阳，以后你想知道我什么事就直接问，别纠结，我能说的定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能说的就以后再告诉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但姜愿吞咽一下，张开嘴，再抿唇，又张开，都没有把这话说出。
“没有养父，只有养母，她对我挺好的，没有缺衣少食。”
想到自己在学校还有个“寒门贵子”的标签，又解释道：“我去兼职不是因为没有生活费，我养母每个月都有给我转钱，还不少。”
不是因为生活费？那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时间压得这么紧？甘煜阳眨巴一下微微瞪大的眼睛，想这么追问。
可脑神经拉扯着提醒他，暂时可以了，再多问下去就超界限了。
咳嗽一声，甘煜阳又摸上刀叉把柄，“你养父他......？”也去世了吗？
他没记错的话，小时候他看到的姜愿养父，身体很好啊。
姜愿瞥一眼甘煜阳手中的刀叉，再看向甘煜阳的脸...“噗”一声笑出声。
“没去世，养母与他离了婚，让我们都不准认他这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