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时间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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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现在下班回来的母亲，一回来就奔向顾山的卧室，关心道：“怎么样了？”说着，母亲还伸手去探人额头的温度，“烫。真发烧了？我拿体温计给你量量。”
“头疼，喉咙痛，身体无力。”睡得浅的顾山睁开眼睛，对着母亲说，“已经吃了两粒感冒药了。咳咳。”
“怎么回事嘞？难道冬天流感到了？不应该啊。热水喝了吗？”去到客厅的母亲一边翻找东西，一边询问。
顾山又再痛咳了几下：“没有。不想动。回来就躺下了。”
“哎呀，你这孩子。”回到卧室的母亲把体温计放在人的腋下，转而又去烧水，忙忙碌碌的样子看得出来很着急。
所以母亲算是相信了吧。制造假象，和弄假成真的顾山心中舒了一口气，“谢谢妈。学校里，身体突然就不舒服了，可能是被班上的同学感染了。”
“嗯。等会我再给你泡点药喝。你先休息，等时间到了，我们先看看体温怎样。”
“妈，我想请两天假，可以吗？”见着时机成熟，顾山小心翼翼地问。虽然实际上，他不想去学校的原因是单纯不想见汤遇乐他们。
“两天？”母亲怀疑是她听错了，“怎么想着请两天假？万一是一个小感冒，用不着两天就好了。难道你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不能瞒着，不舒服要讲出来。”
“那倒是没有。就是头痛那些。”顾山虽有预料母亲会这样说，但生病这种事，他也不能太乱说，毕竟假的终究真不了。
“那就先看看。”
“好，听妈妈的。”
顾山拿出时间量得差不多的体温计给母亲看，然后压了压脖子处的被子，眼中有微微的些许失望，他的心思果然绕不开母亲的大人经验，自是很难得到母亲的瞬间答应。
体温量完，母亲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说：“还行，不算太高。看看吧，说不定今晚吃了药，再盖好被子和出一身汗，明天的体温就正常了。这高三的学习啊，可是一天都不能耽误呢。热水也要多喝。”
“嗯。”顾山的心更难过了，看来只是短时间的冷水澡还不足以让他抱恙两日，他只好顺着母亲的话道：“让母亲担心了。我不会落下学习的。我想睡觉了。”
“睡吧。我给你备一壶的热水，醒了，渴了，就可以喝。”
“谢谢妈。”顾山的头往被窝里缩了缩，先前的湿发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枕头吸收水分后已经差不多干了。
然而顾山的心里，仍有一场不为人知的雨在下个不停。
且关于这雨中发生的事啊，母亲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相信了就够了，相信她的儿子学习还可以，过的还可以，就行了。
其他的，不是那么重要。
顾山懂得的。
不过，跟母亲一样关心的，还有另一个人，就是颜不语。她们一个关心顾山的学习，一个关心顾山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那是在洗完冷水澡后的第二个清晨，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顾山在头一晚甚至都没有盖被子睡觉，于是多休息和多逃避了一天，而后感冒好了的顾山才不得不回学校。
只是没想到刚出门不久，顾山就碰到了路上吃早餐的颜不语。且幸好这次的母亲没有送他去学校。
嘴里塞满了包子肉馅的颜不语，睁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问：“这么巧。昨天的你去哪里了？我都没怎么见你。”
“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今天不是见着了吗？今天早餐吃这么早？”
赶紧咽下口中食物的颜不语，又喝了口豆浆，说：“还不是因为球球早餐店新鲜出炉的包子太香了，一下没忍住买了两个，你要不要来一个尝尝？听说大病初愈的人要多吃肉，才能补回身体失去的营养。”
顾山笑笑，觉得哪里不对，辩解：“什么叫大病初愈？我只是小感冒而已。还是你自己多吃吧，君子不夺人所爱。”
“切。不吃就不吃。”颜不语嗔怪地咬了一大口剩下的包子，嘴上嘟囔，“确定只是小感冒？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小伙子，看来平时要多锻炼锻炼。不过嘛，要是你担心你昨天错过的学习，我可是能知无不尽的哦。”
“反正没什么大事。”顾山同样选择了不说那晚发生的事，“既然这样，我再请美丽的女学霸吃个鸡蛋吧。算是我给学霸做的投资。以后啊，你可不能忘了我。”
颜不语差点噎住，没睡醒的眼睛顷刻间有了灵动之气，“一个？鸡蛋？你的投资就只有一个鸡蛋？顾山，你也太看不起人了。什么鸡蛋，难道是我自己不能买的吗？”
“咳咳。”被怼得只能用干咳来掩饰窘态的顾山，最钦佩的也就是颜不语这张能说会道的嘴了，他往往都在她的言语下败下阵来，“你当然能买了。但我买的跟你买的不一样。你可以多吃。”
“嘻嘻，反正吃的不是你家的鸡蛋是吗？”颜不语往往直指人说话的最薄弱处，“还是说，实际上，你有求于我？说吧，我可以思考思考哦。”
清晨五点多的巷子里，劳作的人大多都还没起床，首先唤醒淮城这座城市的是朝五晚十的高中学子。
随着巷子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学生，本就不是特别起眼的顾山和颜不语混在人流中往前走，而后他们间的交流自是也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
顾山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支支吾吾地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颜不语，我想先放弃你了。”
“什么？”
第一遍时，颜不语可能是有点没听清，直到她问出了第二遍，“你什么意思？难道是烧糊涂啦？”
顾山认真地摇了摇头，低头看路的同时说道：“就是字面意思。我想的是我先放弃你，至少在旁人的眼中，我要断绝跟你的一切联系，但暗地里，我又不想和你断绝关系，只是这一点，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做。”
过去的一天在家，顾山想了很多，不仅有付老师的那个故事和他说的话，还有汤遇乐和袁大头对他所做之事，以及母亲对他的期望，所有的东西加在一块儿，都让顾山最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年少的人不该想太多，也不该被杂事影响心态，他能做的，且是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心无旁骛地学习，为的就是挣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人生未来。
因此，顾山决定了，他要先放弃颜不语了。
“那我想和你说话了，该怎么办？”颜不语问出核心问题。
而这个问题，顾山也想过，并同样困扰着他。他要是想和颜不语说话了，该怎么办？
难道说还是和从前一样，再次变成忍者神龟？
又或者说，单纯是顾山想多了，其实不管是不是放弃，学习和未来的人生都是顾山的选择，他没必要选择把放弃一个人这样的话说出来。
面对问题，顾山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也想过，我肯定会想和你说话，但放弃你，比想你，是更难的事情。我不得不先放弃你。”
光是想到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顾山没有办法不逼自己放弃，他真的快要死掉了。
“到底怎么回事？”颜不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顾山碍于自尊和不堪的过往，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颜不语放慢步伐，说出她的猜想：“是不是汤遇乐又找上你了？你为什么不寻求帮助呢？叔叔阿姨，还有付老师，肯定会帮你。”
“没用的。”顾山欲言又止，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索性就让他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吧，“颜不语，你以后都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什么？”
“我说你以后都不要和汤遇乐在一起好不好？”
颜不语完全地停下来，刚好停在了学校门口旁边的小卖部门前，四周的人潮都与他们擦肩而过。她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同样也是。你就放心吧。选择在一起和离开一个人，都是我做的决定，我不后悔。”
“嗯。”顾山浅浅地应了一声，实则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因为在说出那个几乎是请求的问题前，他一直在担心颜不语会说出怎么样的话。
幸好事实表明，只要她答应了，顾山真的会很开心。
而关于那句能不能不喜欢的话，顾山都有些忘记有没有对颜不语说过了，但不管怎样，对于青春里的少年来说，喜欢一个人，也是会反复多次地问同一个问题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喜欢之人的心意。
颜不语接着道：“不如我们这样吧。想一个人的时候，就给对方写一张纸条，然后就，就，就放在...”
终究是女孩子的心思细腻和聪慧，以及颜不语的善解人意，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扎起的丸子头在朝气蓬勃的人潮中甚是好看，说：“就放在那个意见箱里吧。我们可以每天路过它时，朝它看一眼，只要有纸条在，我们就悄悄拿走，但没有人知道。”
顺着颜不语手指的方向看去，顾山看到了一个挂在小卖部门口墙上的破旧意见箱，其深绿色的漆皮已经翻卷脱落，露出了黄褐色的疮口，此外一把虚锁挂在箱子的搭扣上，若是不仔细看的话，会完全认为它是被锁上的。
“我觉得可以。”顾山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方法，但却问了，“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就当颜不语想要回答的时候，门口保卫叔叔出声催促了：“快点，快点，马上要打铃了，不要逗留，更不要迟到。”
“为什么要拒绝呢？”率先踏进校门的颜不语转身回头，笑得明媚灿烂，仿佛清晨天空中倾泻下的第一缕阳光映在了她的脸上。
顾山跟上去，也开心地笑：“谢谢。”
“除了纸条，我觉得还要注意一点，就是我们的名字不能随意出现了。所以，起个代号怎么样？你，我想想看。”颜不语惯用思考时的兰花指动作出现了，“要不就叫你猫耳朵先生吧。我呢，就叫布丁小姐。”
果然是个爱吃布丁的布丁小姐呢。顾山一下子就想到了代号名字的由来，而他的猫耳朵先生，可能是源于他的性格敏感吧。
顾山笑说：“早上好啊，布丁小姐。”
“新的一天，要加油哦，猫耳朵先生。”颜不语热烈地回应。
从那刻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就开始了。
时间会成为他们的见证。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装作不相识地去向了各自的教室。
但是，正当后来的顾山以为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意外还是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