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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俗话说得好,人生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而现在谢安乐看着面前安静坐在床沿,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心情非一般的喜悦。

      他拿着细长的秤杆,满脸笑容地对着新娘子说出准备好的话语,“娘子,我发誓,今生今世我只娶你一人,绝不违背誓言。”

      新娘子没有动静,谢安乐也只当她是害羞。

      手心冒出的细汗让手上的秤杆变得滑溜溜,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让娘子久等了,我这就将红盖头掀开。”

      谢安乐将秤杆的一头放在红盖头的底下一角,满怀期待往上挑,随着红盖头的移动,新娘子那白皙光洁的下颚映入谢安乐的眼眸,让他越发激动和满意。

      当红盖头完全掀开的同时,一把锋利冒着寒光地短刀也架在谢安乐的脖子上。

      “你是谁?”

      “别出声。”

      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响起。

      谢安乐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不顾威胁追问道:“我的娘子呢,你将我的娘子藏去哪里?”他的眼睛扫了“新娘子”身后的床,干净整洁,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邓姑娘不想嫁给你,已经和她的家人离开了。”那人冷冷回答道。

      谢安乐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眼睛就红了,“那你是谁?我不相信你的话,除非她亲自告诉我。”

      “越云诚。”越云诚并没有因谢安乐快要哭出来而放松警惕,甚至怕谢安乐喊人加重手上的力度,在他的脖子上划出浅浅的血痕以作警告,“这事就是邓姑娘所托。”

      “呜呜......唔。”谢安乐刚哭出声就被殷怀捂住嘴。四目相对,谢安乐从越云诚冰冷不含感情的双眸中知道,如果他再出声,这个少年一定会杀了他,顿时乖乖闭上嘴。

      越云诚也没有打算杀人,在谢安乐答应不出声后,便移开了短刀。

      谢安乐还没消化完自己的新娘子换人的事,他的目光在越云诚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绣服上流连,不死心地说:“我提亲的那日,邓姑娘是亲口答应的。”

      看着少年用身上的绣服抹去短刀上的血迹,谢安乐想阻止,却被越云诚轻飘飘却包含杀机的一眼给震慑不敢动。

      “与我何干。”

      “那你为什么又要插手我们的事?”

      “收钱办事。”

      一听到钱,身家丰厚的谢安乐眼睛都亮了,“邓姑娘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更多,你帮我将她带回来,可好?”

      少年虽看着性格冷漠,但对于谢安乐也算有问必答,“一文钱,不好。”

      “多少钱?”谢安乐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答案还是一样后,谢安乐提出一百两的酬金作为报酬让少年告诉他邓姑娘的下落,得到的还是越云诚的拒绝。

      “我是真心喜欢邓姑娘,对她一见钟情。”谢安乐被再三拒绝下,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好不可怜,“她需要钱,我也真金白银给了,还给她爹找了最好的大夫看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越云诚站起来,高挑的身形比谢安乐高出一个头,加上浑身肃杀的气质,让谢安乐害怕后退,好在谢安乐只是朝房门走去,“不过,你的喜欢未必是真。”

      “你凭什么这么说。”谢安乐委屈的不行,本来新婚之夜突然换人已经够他难过,这人居然还质疑他的真心,让他气愤不已,不假思索道:“我要派人去找她回来,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弃。”正是这句让已经踏出半步的越云诚收回脚,重新回到房间。

      即便被越云诚冷冰冰看着,谢安乐也不改口,“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喜欢邓姑娘的,等找到她之后我就重新拜堂。”

      “你不会有机会的。”

      谢安乐这时才感到害怕,“怎么,你要杀了我?”他不禁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屏退所有的下人,留一两个在门外看守也好过现在孤立无援的状况。

      越云诚白看他一眼,将身上沉重的喜服脱下,又将头上带着的头冠拿下随手放在桌子上,往床上一躺闭眼就要入睡的模样。

      “你怎么还不走?”

      “看着你。”

      “什么?”

      “我会假扮邓姑娘在此留一段时日,直到时机到了我再离开。”越云诚闭着眼,不施粉黛的脸煞是好看,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生出一身寒意,“只要你敢作出任何举动,我就一刀将你杀了。”

      “......这是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床,你睡这,我睡哪。”

      越云诚没有再出声。

      谢安乐坐在椅子上,直到半夜腰酸背痛,实在困得不行,他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的越云诚,放轻脚步慢慢朝他走去。谢安乐自小在爹娘的呵护长大,根本没有杀过人,自然没有勇气解决越云诚,只是到床里面睡觉。

      他已经很轻很慢地走过去,为了防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将鞋子脱掉光着脚在地上踩着,如此小心也还是被床上的人发现。

      “你想做什么?”

      又是熟悉的招式,熟练的威胁。谢安乐盯着脖子上的短刀,又看着一脸冷意的越云诚,怒气占据理智,“我能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还是我洞房花烛的大喜日子,你放走我的新娘子就算了,还占据我的床,你让我睡哪?”

      “地上。”

      “为什么你又不睡地上?”

      越云诚沉默了一会,收回短刀,“不舒服。”

      “你也知道睡地上不舒服,那为什么就要我睡地上。”谢安乐趁越云诚愣住,手脚并用爬上床。

      越云诚看了已经躺下的谢安乐,也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一如之前那样休息。床很大,两人中间有很大的空位,谁也不靠近,碰不到对方。

      直到半夜,谢安乐睡得好好的,习惯性抱住“被子”时,突然被人掀翻,随后从床飞出去,落在地上滚几圈才停下。浑身酸痛的谢安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向往常那样睡迷糊从床上滚下来,迷迷糊糊地想上床继续睡。

      此时用来照明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谢安乐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物件的摆放位置,为了不摔跤,用手在前面摸索,在摸到短刀刀刃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时,他昏睡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着已经坐起的越云诚,谢安乐不满的问:“你半夜不睡觉,拿着刀干什么?”

      “你,去地上睡。”

      “我不要,要睡你自己去睡。”谢安乐故技重施想继续爬上去,这次越云诚却没有退让,将刀贴着谢安乐的手掌插进床上,刀刃没入半截。

      谢安乐吓得立马从床上下去,要知道他这床可是他娘亲找了最好的老树砍伐制作而成,木质坚硬沉重,不是一般人能砍得断的。

      “那你给我一床被子。”

      见越云诚没说话,谢安乐委屈道:“你不能既要床也要被子,你不给我被子,我就上床睡,最多你一刀砍死我算了。”他也不知道越云诚什么时候才肯离去,但反正不是今夜,他是一个受娇宠惯的少爷,让他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上睡地上一晚还不如一刀砍死算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朝谢安乐飞来,精准无误落在他头上。谢安乐扯下被子将被子平铺在地上,躺进去,再将被子对折盖到身上。

      醒了以后又很难睡着的谢安乐不甘心只有他一个人睡不着,于是开始叫越云诚的名字,越云诚一开始不理会,叫多了之后,可能他也觉得谢安乐烦,叫谢安乐闭嘴。

      得到回应的谢安乐更加不会住嘴,开始问越云诚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越云诚的年龄,家住哪里,是不是会武功,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

      越云诚不回答的话,谢安乐就会不断重复这个问题,直到越云诚回答为止。

      在谢安乐烦人的纠缠下,越云诚都回答了这些问题,谢安乐也知道越云诚今年十八岁,居无定所,会武,已经没有家人。

      问完这些问题,谢安乐已经昏昏入睡,问完最后一个打算睡觉,“越云诚,那你为什么要帮邓姑娘?”谢安乐始终不信一文钱就能让越云诚花那么大的功夫帮人。

      “......”

      “越云诚?”越云诚久久不出声,谢安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准备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师傅要我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我也不是坏人啊。”怎么就行到他头上。谢安乐郁闷的想。

      越云诚没有再说话,谢安乐困意上来沉沉入梦。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谢安乐醒来,看到坐在梳妆台上的人,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娘子。”

      那人束发的手骤然停下。

      谢安乐也意识到叫错人了。

      “姑娘,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谢安乐对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问道,又看了一眼床上,没看到越云诚的身影,这让谢安乐胆子也大了很多,“你是越云诚那个坏蛋的什么人,是他让你来当我娘子的嘛,这头发我帮你弄吧,我会做一些当下流行的发髻。”

      谢安乐兴致勃勃接过“她”手上的梳子,随意抓起披散在身后的一缕发丝细细梳着,“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可是正人君子,对了,还没问姑娘你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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