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逃跑 老大的脸色 ...
-
空旷阴森的漆黑地下室回荡着黎粟的喊声，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冒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猫头，距离太远有点看不清脸。
直到那只猫默默走近，黎粟才松了口气。
他崩溃地抓了一把头发，“胖子，你吓死我了。”
来的是个脸蛋圆滚滚像鹅蛋，身形不能说瘦弱，只能说肥美的狸花胖猫，过来就紧紧抱住了黎粟，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老大，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
黎粟本来还有种重逢的喜悦，听他这话瞬间黑脸，然后抬起巴掌就呼在胖猫后脑勺。
“呸呸呸，怎么就死不死的，说点吉祥话不会吗？”
胖猫吸溜着鼻子揉脑袋，“前段时间被条子端了，我死里逃生，忍饥挨饿，流落街头，受尽欺负……”
“等等等等……”黎粟忍不住打断他，用质疑的眼神问，“你，忍饥挨饿？你，受尽欺负？”
白白胖胖的肥猫觉得受到了侮辱，但低头看看自己的体形，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他撇着嘴说：“反正就是很辛苦，大家也都不敢露面了。”
黎粟抿了抿嘴唇，没功夫与他叙旧，指着地上抽搐的狗说：“胖子，你本事可以啊，一招制敌？”
胖猫两眼迷糊地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很坦诚地说：“不是啊，老大，这狗不是你弄死的吗？”
黎粟彻底懵了。
大黑狗现在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巴泛起白沫，眼球翻白，似乎已经动弹不得，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他蹲下身子检查了黑狗的全身，发现狗腿的部位有个细小的针。
大概就是在黑狗快要咬住他的时候，这针扎在了狗腿上，或许有毒，能让这狗失去意识，但却不能毙命。
黎粟迷茫地朝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是谁在帮他，索性也不顾了，直接打开地下室门，闯进去就寻找烧酒的身影。
胖猫在背后不停追问到底来做什么。
他不胜其烦直接闭嘴不搭理，在肮脏积灰的地下室放轻脚步，总觉得这里怪异得很。
突然嘟嘟囔囔的胖猫突然不出声了。
黎粟头发突然竖了起来，直觉有点不妙，猛回头看见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猛然朝自己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他凌空跃起，蹬墙借力，浑身的力气都聚集在腿部踢了出去，正中那东西的头部。
是只养在地下室内的狼狗，竟然没有低吼，悄无声息地扑了过来。
狼狗与他同时落地，灰尘扬得满天都是。
那只狼狗在地上抽搐，满嘴白沫与门外那只没什么不同，可是精神状态却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发狂。但是没人来得及观察，两人都吓坏了。
“阿嚏……”
黎粟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瞥着没出息已经吓得尿裤子的胖猫，“看见狗不知道喊句话吗？”
胖猫哆哆嗦嗦的，歪坐在地上，磕巴着说：“我、我我我，看见狗就害怕，老、老老大，还是你厉害。”
黎粟语塞地抿了抿嘴，最后将“哪只猫不害怕狗”这句话憋回了肚子。
“这个胡龙是有什么毛病吗，养这么多狗在地下室，里里外外，难道是防贼吗？”他朝狼狗的后脑勺补了一脚，狼狗彻底昏迷过去了。
胖猫自己都觉得后脑勺阵阵发疼。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抖擞了一下尿湿的裤子，听见胡龙的名字，突然瞪大眼睛问：“这是胡龙的地下室？老大，你怎么惹上那个祸害了？”
黎粟闻言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我不仅惹他，还给他送到警察叔叔手里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惊动警察的，只是想威胁胡龙，让他交出烧酒的下落，谁想到警察自己就找上了胡龙的麻烦，正好顺水推舟，收了这个妖孽，好过总在外面兴风作浪，做那种丧尽天良的生意。
胖猫听得心惊肉跳，还想再问问细节，突然听见老大喊：“胖子，过来，烧酒在这里。”
他跑过去定睛一看，差点又吓尿了。
烧酒鼻青脸肿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狗笼子里，脖子挂着铁链，浑身衣服都被撕碎了，四肢遍布牙印，应该是被犬齿啃咬过。他昏迷不醒，不知道是死是活。
胖猫嗷嗷哭了起来，“酒哥，酒哥你怎么了。”
“闭嘴，还没死呢。”黎粟被气得心脏疼，跳过来猛抽胖猫脑袋。
这是别人的领地，如果闹出动静招惹来了人，他们恐怕吃不消。
狗笼子上了锁，不好打开，黎粟到处寻摸，从角落找出个扳手，咬牙卯足了劲儿就往铁锁上砸。拼命砸了半天，却没能砸坏那个铁锁，正胳膊酸痛得要命，龇牙咧嘴地打算继续砸时，胖猫突然叫他：“老大，老大，你快看啊。”
黎粟以为他又要扯淡，很不客气地骂道：“不帮忙就闭嘴。”
“不是，老大你看这个。”胖猫莫名执着。
黎粟继续不搭理他，闷头卯足了劲砸锁，他累得满脑袋汗，眼睛都有点冒金星了，突然有个模糊的东西被举到了他眼前晃了晃。
眼神聚焦，他看见那个东西，差点气得吐血。
胖猫手里拿的，是两枚钥匙。
胖猫看见黎粟震惊到想杀人的表情，弱弱地说：“在狗脖子挂着。”
黎粟猫脑子嗡嗡的，平静地接过了钥匙，插.进锁眼，咔哒一声，笼子就被打开了。两人合力将烧酒抬了出来，帮他将脖子上的铁圈打开，摸脉搏已经很微弱了，需要快点离开。
胖猫主动背起烧酒，黎粟紧绷着神经在前面探路，他们动作迅速地走出了地下室，还不忘拿走了插在锁眼的钥匙。
走廊寂静得有点瘆人，猫的脚步声很轻，却仍然发出簌簌的声响。
突然黎粟在走廊上的背影停滞住了。
胖猫险些撞上他的后背，刚要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看见老大满脸惊恐地死死捂住他的嘴巴，生拉硬拽着他往楼梯底下的狭小空间躲。
这种老居民楼的楼梯底下往往有个大空间，有人将自行车、垃圾和废弃家具都堆在这边。
他们躲在缝隙里，这个狭小的空间勉强能装得下三只猫的身量，只是胖猫需要挤挤，所以憋得尤其难受。
黎粟透过被废弃的木头橱柜往外看，还没见人，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大约有三四个男人，拐弯就往他们来的地下室方向走。
“等人走远，我们快跑。”
黎粟张开嘴巴，用口型示意胖猫，后者虽然脑回路清奇，但脑子不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两个人躲在楼梯底下，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甚至怕心跳得太猛烈，被人发现。
好不容易等最后一个男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黎粟悬着的心才有要放下的迹象，已经准备好通知胖猫撤离，这时，好巧不巧，胖猫怀里的烧酒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在完全寂静的空间声音简直大得吓人。
黎粟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捂住烧酒的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还没拐入走廊的男人停住脚步，转身走了回来。
胖猫脸色煞白，猫瞳都快瞪出来了。
老天爷，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吗？他还不想死啊，怎么办，罐头、饼干和猫薄荷我爱你们，呜呜……
黎粟却没有那么多闲心与世界道别，他左顾右盼，惊喜地发现身边有个老鼠洞，其中有双贼亮亮的眼睛正与他对视上了。
他抿嘴暗喜，伸出手，五个闪亮亮还带着弯钩的尖利指甲噌得出刃。
男人脚步站在楼梯底下，垂在身边的手指上还有燃烧的烟，默默看了一会儿，正想过去看个清楚。
突然有只慌不择路的大黑耗子从里面窜了出来，那样子简直躁动，好像见到了什么致命威胁，绕着他的脚转了一圈，然后一溜烟就逃走了。
黎粟从橱柜的缝隙看男人静静站了片刻，骂了声娘就抬脚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拍了拍胖猫，意思让他背起烧酒，然后就率先钻了出去。
胖猫满脑袋都是汗，紧张得心快要蹦出嗓子眼。早知道今天的任务这么辛苦，就不冒险过来找老大打招呼了。
他都好久没做过这种体力活了。
正当三个人顺利走出了地下室的走廊，突然里面响起了震天的骂声。
“妈的，地下室被卖了！还没走远，快出去找！！！”
黎粟大惊失色，赶紧张嘴想让胖猫快跑，谁想到胖猫比他反应还快，已经两只猫腿猛蹬着跑了出去。
胖猫背着烧酒，逃跑的速度依然不慢，黎粟勉强追上了他，回头已经看见有人从三单元的地下室跑了出来。他拽住胖猫的领子，后者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他顾不了那么多，随便找个了单元就往上爬。
逃跑是暗咪的看家本领，要想成为暗咪的成员，首先要练习的就是逃跑。
胖猫虽然心宽体胖，这两年享了享清福，看家本领还没丢，身体灵活地钻进五号楼的楼栋，三个台阶一大步就这样跑了上去。
他喘着粗气停在了六楼，自家老大却只是微微出汗，甚至还没开始气喘，两只眼睛谨慎地盯着楼下。
黎粟回过头，笑着调侃他。
“行啊，胖子，本事没丢。”
“老大，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怎么每次遇见你，都在被追杀啊？”
“上次被追杀是什么事情？”黎粟有点懵圈。
胖猫说：“你偷人家两只鸡，被拿刀追出了六条街。”
黎粟听完当即恼火，义正言辞道：“胡说！什么叫偷，那是他答应给我的，又事后反悔，我只好自取了。你难道最后没吃鸡肉吗？”
胖猫无话可说了，他只能窝窝囊囊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胖猫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老大先是沉默不语，然后皱着脸摸出手机，盯着屏幕纠结了好半天，才手指一哆嗦点了下去。
然后他就震惊地看见，老大的脸色华丽丽从痛苦紧张换成了无辜谄媚。
幅度大到让人愕然。
黎粟听着耳边的电话接通，清了清嗓子，笑眯眯地软声软语说：“喂，老公，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你能过来接我吗？”
胖猫彻底惊掉了下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逃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