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鱼肠剑 难道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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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翊棠做好早饭后不久就出了家门。汽车从院子驶出，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似乎很迫切要离开这个不值得留恋的家。
黎粟将满脸残存的眼泪都擦在了梁翊棠的枕头上。
他恋恋不舍地嗅了嗅床上的气味，发现床单、枕头乃至被套上都有很浓重的糯米气味。
他都不敢想象，昨夜自己怎么就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情。
真的是拼命散发着信息素的味道，然后很没尊严又厚脸皮地向Alpha表白了吗？
想到这里，黎粟受惊似的迅速跑下了床，逃命般下了二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真是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就算没见过世面，对梁翊棠这种性情的男人都能心潮澎湃，也要克制住坐怀不乱才行啊。怎么每次接近他时，总有种异常熟悉的安心感，就堂而皇之地放下了戒备呢？
难道Alpha给他下了迷魂药吗？
黎粟揉着满脑袋凌乱的头发，爬上了自己的床。他的手指抚摸着脖子腺体位置的牙印，脸颊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只是临时标记，还不算酿成大祸……
这时候床头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是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黎粟以为苏峤又在发消息催他了，正心乱如麻不知怎么答复，点开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
“十点半，曙济医院705病房，鱼肠剑，速来。”
黎粟的心脏剧烈震动起来。
鱼肠剑？！
鱼肠剑，是老黎曾经与他定下的暗号，意思是有大危险，需要他速速赶来支援，帮忙脱身。
世间知道这个暗号的人，除了老黎，就只有他自己。
怎么会有个陌生号码，发这样的短信给他？
难道老黎没死吗？他遇到危险了吗？
黎粟瞬间从犯下的大错中醒过神来，眼神异常冷静，但仔细看才知道，他的下嘴唇都在细微地颤抖。
曙济医院，他必须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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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监局，暗咪特殊监察小组，会议室。
屋内的空间有限，置物架摆满了堆放的案卷和文档，只有中央的位置放了长条的会议桌，屋门一关，组员围坐在一起，觉得氧气稀薄到了极点。
监察官坐在上首，阴沉着脸，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也没说过。
审讯官熬了个大夜，却一无所获，现在有点汗流浃背，他战战兢兢地说：“狗化成人是极端个例，按说都有登记在册，但特监局的系统中却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梁翊棠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瞥向了审讯官，“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动机是什么，靠什么维持生计？”
他一句一顿地列举出了几个问题，然后从审讯官羞惭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梁翊棠叹了口气，“三天时间，审讯没有结果，就放人。”
特监局扣人问话的羁押期限只有三天，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只能放人。从昨夜被带回来开始，灰毛已经待够了十二个小时。倘若他始终沉默逃避审讯，特监局也拿他没有办法。
狗伤猫，这样的案情最后都会不了了之，更何况还是未遂。
审讯官艰难地说：“好，我会派人盯住他。”
监察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监察官的低气压，他似乎有很沉郁的心事，连眉眼都比往常要凌厉。
难道是因为，对暗咪组织的追查断了线索吗？
烧酒和甜椒在特监局的眼皮底下逃走，暗咪首领竟然全身而退，任务失败得这样彻底，所有人都很沮丧。
再加上，前天夜晚检验科遇袭的事情传了出来。
组员个个都垂头丧气，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梁翊棠沉默了半晌，像是想到什么，终于开了金口：“服装店的老板联系上了吗？”
沈珊闻言接话，“联系上了，但对方不方便配合调查。”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老板说，最近做了个小手术，需要静养，不方便过来。”
“在哪家医院？”
“曙济医院，我打算今天过去，问问那天店庆的详细情况。”
梁翊棠终于舒展了眉头，“谭科长，是不是也在曙济医院？”
沈珊点了点头。
“刚好，我也要过去慰问一下。沈珊，凌异，你们两个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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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济医院是A市最著名权威的医院，不仅医疗资源最好，医生学历高、经验丰富，连医院设施都是数一数二的。
因此能在这里接受治疗的，大多数不是泛泛之辈。
黎粟很快就赶到了医院，鼓起勇气，独自搭乘电梯来到了705病房。
这是个VIP单间病房，偌大的房间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正中央有张单人床，床头还摆放着新鲜的百合花。
病床上，有个脸色苍白但很清俊的男子正安静地躺着，闭着眼睛，有种静谧出尘的美感。
黎粟进门就瞪大了眼睛。他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才关上了门。
“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沈笠睁开眼睛，也有点讶然。
“粟粟，你怎么知道我……”
两个人好像都是满头雾水，黎粟搞不清短信为什么让他来705病房，而且进来看见的，竟然还是沈笠。
“那个，我找人，路过看见你了，”黎粟随口扯谎，“你这是生什么病了？”
沈笠微笑着云淡风轻地说：“割了个阑尾，小手术。”
“沈先生，谢谢你那天帮我……”
黎粟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很认真地盯着沈笠。
那天营救烧酒的计划，如果没有沈笠的帮助，他根本不可能做成。因为那天商场的服装店，压根没什么店庆，所谓的庆典活动，是他拜托沈笠临时加的。
沈笠名下A市的店面有很多，那天的服装店，只是其中之一。
他与沈笠从前就认识，是信得过的人，曾经不止一次帮助过他。
“粟粟，你跟我就别说谢了。”
沈笠的神情很淡然，但流淌着很清润的情绪，“能帮到你，我很高兴。正好今天碰面，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特监局在服装店的兔子外套中，提取到了你的毛发。”
黎粟当即表情严肃起来，“但是我没有身份信息，有了毛发也查不出什么啊。”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沈笠惆怅地说，“但他们又拿到了别的样本，要对比两份毛发的DNA。”
DNA，又是DNA。
如果不是苏峤从他的旧公寓沙发上捡走了脱落的毛发，做了DNA亲子鉴定，他现在就不用趟浑水了。
黎粟挠着头皮说：“怎么会？那个什么局，怎么会有我的毛发，难道我已经被盯上了吗？”
不会啊……
人类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至于能找到他的踪迹。
到底是谁，能有本事捡到他的毛发？
“我不知道，”沈笠迷茫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劫走了样本，他们现在死无对证了。”
黎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很感动，再次表达感谢：“沈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粟粟，别说谢。”
沈笠捂着腹部坐直了起来，表情有点痛苦，但还是缓缓伸出了手，想揉揉小猫毛茸茸的脑袋。
黎粟察觉到他的动作，想将头顶凑过去，不知怎么，潜意识却有点抗拒。
好在病房门被敲响了。
沈笠快速收回了手，眼睛看向门口，扬声问道：“是谁？”
有个很沉稳的女声在外面说：“您好，沈笠先生，我们是特监局的监察员，就服装店发生的事情向您了解情况，希望您配合调查。”
闻言黎粟瞬间从小凳子上弹了起来，凳子被拱得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地当空接住，缓缓放下。
沈笠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躲进卫生间。
黎粟瞬间闪身进了卫生间，顺手锁上了门，里面漆黑一片，但对猫来说，却亮得如同开了灯。
两个人前后走进来，听脚步声非常耳熟，仔细回忆他就知道，这是那天在旧公寓敲门的两个人。
那个领头的女人沈珊先与沈笠寒暄了一通，然后开始了问话。
“那天店庆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吗？”
“不是的，是临时决定的。”
“为什么这样做呢？”
“监察员小姐，我这个人呢，向来随性，都是凭心情做事。”
沈笠和煦地微笑着，态度很温和，却又莫名强硬。
沈珊有点哽住了，凌异当即接话：“店员都是培训过的吗？如果不是店员，嫌疑人怎么会跳同样的舞？”
听见“嫌疑人”三个字，黎粟很嫌弃地皱了皱眉。
什么狗屁称呼。
“这种小事我不会亲自过问，都是交给下边的人做。”沈笠很好脾气地解释道，并且态度极其诚恳，还很贴心地说，“店里出现这种事情，真是不可思议。如果有需要，我会全力配合。”
沈珊和凌异变着法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沈笠轻飘飘地搪塞过去了。
两个人碰了钉子，最后终于打算告辞。
沈珊离开时的脚步来到卫生间门前，突然停顿，然后，她没经过沈笠的同意，径直拧动了门把手。
卫生间门纹丝不动。
黎粟方才锁了门，现在连气也不敢喘，正隔着门装空气。
沈笠的反应又快又自然。
“抱歉，卫生间不借用，请移步公共卫生间。”
沈珊很虚假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两个人最终离开了病房。
黎粟等了好半晌，耳朵确定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才从卫生间出来。
他第三次表达感谢：“沈先生，谢……”
沈笠及时打断他，“你再这样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黎粟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快与沈笠道了别，就离开了705病房。
医院人来人往，放眼望去都带着病容，有的连路也不能好好走，或者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
他戴上了隐蔽身份的口罩，很自然地融入了医院的人流中。
短信的内容告诉他来705病房，却见到了曾经帮助他的沈笠先生，而沈笠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鱼肠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黎粟越思越想，内心越是不安，正不经意往705病房的对面瞥去，忍不住连头发都炸了起来。
他看见，有个浑身是血的、有猫耳的少年被放在轮椅上，昏迷得不省人事，而那个少年身后，有个强壮的男人推着轮椅似乎故意经过了他的身边。
路过的瞬间黎粟看清楚了少年的样子。
……那是甜椒！
男人推着浑身染血的甜椒若无其事地往楼梯间走，黎粟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抬腿追了过去。
可刚踏入楼梯间，黎粟就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鱼肠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