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再回东海 “你们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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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衡告别仙帝，闭关疗养，把自己关在小洞天的练功房里，一边梳理自己在金魔兽那个世界里收集到的信息，一边研究厌殊给他的毒液。
他从隐龙渊返回天庭的路上，突然想起那个向自己求助的小病人，便回去把装着藻姬毒液的瓶子顺走了。
那条大胖头鱼也怪不容易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帮鱼观天解毒，就当是积善行德，缓解自己心中的愧疚情绪。
两百年的时间对仙族来说，和两个月差不多，只够他堪堪捣鼓出一瓶解毒剂。
他决定前往这个时间线的无忧谷一趟，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给他的医修弟子，这么多年没见他们，难免思念。
方衡离开天庭，来到一座人间山谷，穿过狭长的隧道，走入山谷深处，一路分花拂柳，渐入世外桃源。
清莲开满溪谷，水波澹澹，芬芳馥郁，恰似人间仙境。
“祖师爷？”弟子一看见他，脸上便浮现出灿烂的笑意。“喂，大家快过来，祖师爷来看我们啦！”
一众白衣医修蜂拥而上，将方衡围了个水泄不通。
“祖师爷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来谷里啊？”
“最近在东海之下发现了一种植物毒素，花了两百年的时间研究解毒之法。”
“什么毒，这么厉害，能让祖师爷研究两百年？”弟子们好奇地看向了方衡手中的药瓶。
方衡看着弟子们天真浪漫的神情，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这就是他竭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他不能允许无忧谷遭遇任何不测。
“世界大着呢，你们啊，总是呆在谷里也不好，以后要多多出去转转，增长见识，但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明白了吗？”
“好——”
看着弟子们乖巧可爱的模样，方衡心中最后一丝阴霾随之消散。
他是仙，悬壶济世的医仙，他本就不该和邪魔外道产生任何纠葛。
“你们这些年来有没有好好做功课？我上次布置给你们的作业，全部写完了吗？”
“上次是哪次？”一名弟子向他撒娇，“祖师爷好久不来看我们，早就忘记啦。”
“阿琳，就属你最淘气了。”方衡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无忧谷的每一名弟子，他都记得名字。他是无忧谷的祖师爷，他会给弟子们全心全意的关爱。
“嘿嘿，阿琳当然记得，祖师爷让我们研究医养之法的优化方案，我们早就写好啦。”
“你的作业让阿景师兄检查过吗？”
“当然！我们做好了完全准备，一直在等您回谷呢！”
“是我没有协调好时间，”方衡搂住他的弟子们，脸上是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我以后一定会经常过来，监督你们写作业。”
“经常过来？”
“嗯，我……”方衡猛然意识到，刚刚那个声音，并不属于他的任何一名弟子。
他的笑容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厌殊双手抱于胸前，远远地盯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方衡，又见面了。”
厌殊向他走来，表情有些玩味。
“你们什么小门小派，也敢私藏本座的人？”
厌殊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场的白衣弟子们，嘴角虽然带笑，笑意却没有染进眼睛里。
方衡发现厌殊的相貌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却又说不出来究竟变在了哪里，气质还是那个气质，五官却和之前有了细微的差异。
或许这便是蜕鳞带来的影响？
龙舍弃掉了自己的鳞片，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方衡摸不准眼前的厌殊究竟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干脆护在一众弟子身前，生怕厌殊伤害这些毫无攻击手段的医修幼苗。
“不是小门小派，他们是我的弟子。”
厌殊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笑着招了招手。
“过来。你跟本座走，本座就不伤害他们。”
“祖师爷！他是坏人，您不要跟他走！”
下一瞬，冰冷的剑刃贴上了那名弟子的脖颈。
“本座和你们祖师爷说话，没让你们插嘴。”
“放开他！”方衡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我跟你走，你别伤害他们……”
他不情不愿地走到厌殊面前，霎时便被一双胳膊紧紧搂住了腰，还没等他喘过气来，便感到四周景色一变，再度回到了隐龙渊。
“方衡，本座一直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本座的感受？”
魔尊的卧室里，厌殊将他压在身下，厉声质问。
“在你心里，本座就是一个完全不能沟通交流的敌人？”
方衡逆反心理顿时就起来了，冷笑道：“关你屁事！”
“你是本座的人，怎么就不关本座的事？”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对本座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方衡扭过头去，一点也不想看厌殊的脸。
“尊上位高权重，不敢攀附。”
“你一定要这么对待本座？”厌殊的声音里显然染上了些压抑不住的怒火。
方衡心中的火气更盛。
“尊上是不是病了，需要我帮忙治疗吗？”
下一瞬，战力全开，幻阵中央，方衡一脚踹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挥伞挡下厌殊凌乱的攻击，隐龙渊本就是适宜莲花生长的场地，他用全力布下破魔阵法，无数花瓣飘零于月下，他试图将厌殊拖入梦境，让厌殊困于幻境之中，却是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逐渐败下阵来。
幻阵退去，花瓣散尽。
方衡捂着胸口，气喘吁吁，豆大的汗水沿着鬓角滑落。
他是医修，就算再强，也不是强在拳脚功夫上。
在辅助与治疗方面，他敢说自己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好手，但和人面对面动粗显然不是他的强项。
厌殊再度将他抱回怀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本座一直知道你来隐龙渊目的不纯，却一直不懂你究竟意欲何为。你既然讨厌本座，又为何要协助本座蜕鳞？方衡，你很矛盾，你知道吗？”
“我讨厌你，我又打不过你！行了吧！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方衡被他咬得眼泪都出来了，总算一怒之下说了实话。
厌殊看着他这副又生气又可怜的模样，胸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你想借着蜕鳞的雷劫，伺机杀了本座？”
方衡只恨自己不是剑修，否则早就一剑戳死这魔头了。
“是又如何？”
厌殊看着好笑，松开怀抱，把自己的剑交到了方衡手中。
“本座让你杀，来。”
方衡拔出悲生，一剑捅穿了厌殊的胸膛，鲜血顿时打湿了彼此的衣衫。
他愣住了，这家伙真的不躲啊。
“消气了吗？”厌殊伸手搂住他的腰，趁机把人抱入怀里。“没消气的话，可以再来几下。”
“烦人……”方衡的声音越说越小。
“本座不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能让你从一开始就带着杀意来找本座。但是本座爱你，这一点，从始至终没有变过。你想要本座的命，那就拿去。”
“你又不会真的给，反正你被捅两下也死不了，不过是嘴上说着好听。”
而且受伤了也是劳烦他来治，谁让他天生是个滥好人？
“你跳入熔炉的时候，本座差点和你一同下去。”
方衡微微愣了愣，这人怎么突然聊起上次清剿金魔兽的事情。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
后面的话，厌殊说不下去。他不想和方衡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干脆略过了最为痛苦部分。
“本座知晓，你协助本座完成天道的试练，不仅仅是为了本座，也是为了苍生，为了你自己。金魔兽曾经夺走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想向它复仇。如果本座和你一同跳入熔炉，就没人拿起那把神兵，斩下它的头颅。”
“幸甚，本座不辱使命。”
“所以……那家伙真的死了？”
“嗯。”厌殊将悲生再度放入方衡手中。
“你看，这把剑和你上一次见着的时候相比，是不是发生了一点变化？”
方衡仔细观察着这把染血的剑，努力和记忆中的悲生进行对比。
“剑鞘好像整个换掉了？……还有剑首上，多了一个莲花图腾？”
“它和熔炉合二为一了。你跳入熔浆之后，熔炉的塔身化作一把巨剑，本座变回龙形，拔出熔炉，将汇聚而来的魔兽之体悉数斩尽，熔炉完成使命，随风消散，只留下一小段常人可以握住的尺寸，变为了无名的剑鞘。”
厌殊似乎并不想叫这把剑的本名，依旧以“无名”相称。
“无名之前没有剑鞘？”方衡顺着他的称呼来。
“之前的剑鞘是本座之前找人随便做的，当不得数。它随本座一同降生的时候，确实没有剑鞘。”
神兵归位，原来是这个意思。
重要的并不是这把神兵本身，而是握着这把神兵的人。
至于悲生剑首上的莲花图腾……
方衡怎么想，都觉得或许和自己有关。大概是这把剑自己喜欢这个图案，就把天莲落入熔炉的肉身化作了一个抹不掉的印记。
“尊上渡劫一趟，倒是收获颇丰，不仅完成蜕鳞，实力大涨，还让自己的剑获得了鞘。”
除了心魔疯狂滋长之外，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坏处。
“你不喜欢？”
“哪里哪里，区区在下鄙人不才是在为尊上高兴。”
厌殊听他这副又是恭维又是挖苦的口气，还是熟悉的配方，就知道他大概没有继续生气了。
两百年没见，再度重逢，厌殊胸中的百般情愫早已按捺不住。
“方衡。”
“干嘛？”方衡不耐烦地哼了哼。
“给本座一个机会，你不要急着拒绝，先入为主地将本座视为敌人。你就当本座是一个普通人，试着接纳本座给你的爱，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