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宫 瞧着这位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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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艾趴在地上不知所措时，旁边的刘氏已经接收到了方若慈眼里的意思，霎时间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看向还在不动的姜艾急忙开口训斥，“姜氏！怎得如此无礼冲撞了太后娘娘！还不快些谢罪！”
姜艾自认不了解这些弯弯绕绕，可她却不是傻，如果这时候自己真的认罪了那自己这个好婆母岂不是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自己身上？
电光火石间姜艾直起身体想要把事情说明白但却被方若慈截了胡，“罢了，今日哀家高兴，此事无碍。”
可刘氏现在十分慌张，恨不得现在把事情都推干净不要在方若慈面前让府里留下什么话柄，“娘娘仁慈，臣妇定会给娘娘一些交待。”
姜艾脸上落下许多冷汗，抬头想要说什么又被方若慈开口打断，“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交代的？罢了，哀家瞧着这侄媳妇很是可心，不若就随着哀家回宫住几日吧。”
一时间姜艾和刘氏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方若慈，只不过姜艾脸上是高兴而刘氏脸上带上了些不安。
姜艾才不管刘氏是不是真高兴，她立刻磕头行礼，“谨遵娘娘懿旨！”
方若慈没有看姜艾，但在抬脚前给了刘氏一个不明情绪的眼神。
刘氏看到方若慈的眼神后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人看透了，只能白着脸继续跟在方若慈身后。
“三少夫人，请随奴婢来吧。”
姜艾看着面前伸来的手慢慢把手递过去，“有劳姐姐。”
扶她起来的奴婢脸上五官平平，但笑容却又让人觉得亲切，“奴婢唤佩玉，少夫人唤奴婢名字即可。”
姜艾讪讪地笑了笑，比起自己这个便宜侄媳妇，面前这位宫女才是太后身边的人，“不知······我现在应当如何？”
“娘娘过一会儿才会回宫，少夫人可以先回去收拾些细软，然后跟着奴婢回马车即可。”
“多谢。”姜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直接喊面前这个人的名讳，只能笑着道谢然后领着她到了自己的院子。
佩玉陪着姜艾进了院子前就没再继续朝前走，只是在屋外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院子，姜艾看到了她的动作，稍稍前身，“请稍等。”
佩玉欠身给姜艾回了一礼，“不急，少夫人慢慢收便好。”
姜艾知道人家是客气，脚下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另一边的方若慈没有对刚刚姜艾冒出来的事情说什么，只是继续走在刘氏身前，她是太后，没人胆敢直视她，所以也没人能够看到方若慈眼底因为余光中刘氏恐惧不安的身影涌现出的一丝不屑和烦躁。
“娘娘，前面就是老太爷休养的院子了。”
方若慈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哀家与父亲有些话要说，你们都留在此地。”
“是。”
方若慈进了院子后朱文玥慌忙地想要说什么，但却被刘氏的眼神制止。
方若慈进到房里，看到摇椅里的父亲脸上的神色才终于真实了一些，“父亲为何不在床上躺着歇着？”
方荣兴看着自己的女儿来了也没有起身，反倒是笑了笑，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两人之间没有国礼，只有父女情谊，“你嫂子又带着你到处逛了？”
“左不过看了看家里的布置，想让我赏赐点儿东西罢了。”
方荣兴看着神色中有些讽刺的女儿无声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年轻时和你兄长说的话引了你的不虞，可她当年终究是一心想着你兄长的。”
“爹！”方若慈皱眉，“我何尝是为了当年她死逼兄长在家怪她？我只是如今看着她这般经营觉得烦躁，若是家中子弟无甚功劳那做一堆富贵子弟也不是不可，可她偏偏不满足。”
方荣兴深深叹了口气之后看着不远处无奈开口，“傻丫头，外戚之身现在对于咱家来说就如烈火烹油，她又何尝不急？”
方若慈敛眉，“······是我想左了。”
方荣兴没再继续说起家里的事情，“你今日回来做甚？可是宫中有什么烦心事儿？”
“我来接您回宫！”方若慈握住方荣兴已然衰老的手，“爹，我已派人去江南遍寻名医，咱们回宫慢慢养着身子骨自然就好了。”
方荣兴摇头，“不去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苟活至今也该满足，就这样吧。”
“爹！”方若慈瞬间红了眼眶，“爹，您不许说这话！”
方荣兴看着方若慈，但眼睛里又不止看着她，好像看到了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妻子和儿孙，“······若慈啊，不要再来了，你如今贵为太后该为天下人谋利，不该被为父拖累。”
方若慈读得懂方荣兴眼里的哀痛和放弃，她只能默默流泪，“那父亲为何不和女儿回宫，好歹最后让女儿尽尽孝啊。”
方荣兴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不了，我现在懒得折腾，况且我已经在这儿送走过你二哥和几个侄子，现在在这儿离开去找你娘，挺好的。”
方若慈转头控制不住脸上的泪水，两人相顾无言许久之后方荣兴就把方若慈赶了出来，“慈儿，日后你可不为家族活着，随心而为吧。”
方若慈背过去的身影有些颤抖，地上是她流下的泪水，勉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方荣兴后转身慢慢出了院子。
外面忐忑的刘氏看到红着眼出来的方若慈忙迎上去，“娘娘。”
方若慈抬头看着天空来掩饰自己眼里的失态，“······嫂嫂今日也辛苦了。”
“娘娘言重。”
方若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静姝，被看的人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娘娘，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和您用膳呢。”
刘氏等人急忙齐齐跪下，“恭送娘娘！”
方若慈坐到自己的轿辇上后闭着眼抬手揉了揉哭到发疼的额角，“······佩玉呢？”
“佩玉姐姐还在陪着府里的三少夫人。”
方若慈眼睛猛地睁开，刚刚一直沉浸在和父亲离别的情绪，现在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还带回宫了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静姝看着突然睁眼的主子以为她可能有点儿关心那个姑娘，有些试探着开口，“瞧着这位三少夫人和咱们先帝竟有几分相像······”
静姝的声音消失在方若慈带了些怒火的眼神里，急忙跪下请罪，“奴婢失言！”
方若慈也不想为难这个跟了自己很久的丫头，但她又实在管不住嘴，索性让她跪了半盏茶时辰，估摸着快到宫门口时她才开口，“先帝不是尔等可以随便挂在嘴上的。”
“奴婢知错！”
方若慈这才给了她一个眼神，“起来吧，以后若是在别处也如此，你就直接出宫吧。”
静姝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低头恭敬道，“谢娘娘。”
静姝坐下没多久面前的帘子就被佩玉掀开了，“娘娘，宫门到了。”
静姝见状急忙扶起方若慈，“娘娘小心脚下。”
下了轿辇之后方若慈侧头看了一眼佩玉，“把人安排在哪儿了？”
“禀娘娘，就安排在了离慈宁宫不远处的永寿殿。”
方若慈收回眼神，“你派人看好她，把人调查清楚后再说吧。”
“是。”
等到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下去之后方若慈才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静姝说的也没错，若不是今天那个丫头眉眼间和······实在是相像她也不会因为看不下去她被刘氏蹉跎而把她带进宫，也不会在心里多想了几分打算，希望日后这个丫头能帮上自己几分吧。
姜艾被人安排到宫殿里后才松了口气，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已经顺利到了太后身边了吧，那就算刘氏要对自己做什么，手也肯定伸不了那么长。
“给夫人请安。”
姜艾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一堆小宫女有些无措，“呃、你们起来吧。”
“谢夫人。”
姜艾看着打头的人好奇开口，“你叫什么？”
“奴婢名唤芷兰，是佩玉姐姐派奴婢来伺候您的。”
“哦，这样啊。”姜艾不知道这人自己该不该相信，眼神落在了她身后的三个人，“她们呢？”
芷兰转身看向跟着自己来的三个人，依次指着开口，“这三人分别名唤夏真、秋蕊、冬瑶。”
随着芷兰的话三人又上前来给姜艾磕头，“给夫人请安。”
姜艾忙起身把她们三个都扶起来，“快快请起，我不过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进宫来小住罢了，你们不用行此大礼。”
虽然姜艾可以这么说，但这三人却不肯失了礼数，又轻轻叩了一个头后才起身。
“佩玉姐姐说剩下的太监明日便会来，夫人可自行挑一个懂事乖巧的来伺候。”
姜艾尬笑了一下，她更愿意相信是那个叫佩玉的人担心自己惹出什么祸事所以安排一些懂事儿的人在自己身边，“那也好，你们、你们可还有事？”
芷兰好像没看出来姜艾脸上的不自在，自顾自笑着开口，“奴婢们先给夫人整理行囊吧。”
“不用！”姜艾下意识捂紧了自己的包袱，里面别的不说，可有自己写的那堆东西，让人给看到就不好了，“那个、咳，我比较习惯自己整理，你们······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芷兰的眼睛略过姜艾抱着的东西但没有强行开口，“那奴婢们就退下了，不过佩玉姐姐方才留话说夫人晚间要去给娘娘请安，还请夫人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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