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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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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柯局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行,知道了。”李明深面露倦色。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整觉,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游走在警察局里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李明深已经没有消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烦躁的撸了把脸。
他推开门进去,略显昏暗的办公室内非常安静,几乎到了一种针落可闻的地步。
“来了,坐下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李明深落座。
“贩毒集团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刘若川了,你就专心查西江失踪夫妻的案子吧。”语罢,他不紧不慢的抿一口茶。
李明深猛的握紧拳头:“为什么?那个医院肯定有问题的,明明证据都指向它,现在您竟然让我们放弃?!”
“年轻人这么急躁干什么?”对方还是很从容的模样:“贩毒集团怎么会跟医院扯上关系呢,对不对?这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对吧。”
“怎么不可能!医院里面有炸弹啊柯局!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就算跟贩毒集团没有关系也应该……”
“好了。”不耐的呵斥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在你们进入警校的那天,不是就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柯强隔着桌子逼视他,那是一种极其危险又不耐烦的眼神:“一切都要听从上级命令。”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可是,我们的卧底还下落不明……”李明深焦急的站起来,双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从他决定当卧底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做好随时为国家赴死的准备。”
他的彻底凉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除了他没人会在意黎述的命,一个为了缉毒事业奉献了所有的人。
“那也是一条人命,如果落在毒贩手里……”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你现在的任务是调查西江夫妻失踪案。”
李明深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双眼憋的通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卧底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明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你还是选择把他往活力推吗?”
“你现在是要反抗我的命令吗?”柯强危险的看着他。
他背着光绝望的仰面,泪水断了线的淌了满脸,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办公室。明明身后一片光亮却好似万丈深渊,里面是会吃人的怪兽。
“头儿?你要去哪儿!”小陈忙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眼神落在他脸上的泪水时又突然噤声。
“我要辞职。”
话音落下,在大厅的众人,不管是在忙案件,还是在补觉的都抬起头看了过来,只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明深呼吸急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发丝都被汗水打湿,看起来极不正常,也莫名的危险。
他疯一般的怒吼:“他们简直会吃人!”
“为了钱,为了权,他们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想活命,就辞职。”
听完这番话的众人神色各异,只以为李明深是被案子逼疯了,没敢多嘴说话,自顾自做起手李的事情。
李明深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喉咙发痒,他拼命的咳嗽。
三个月前。
“头儿,柯局找你。”
“行。”他大步迈向办公室,右手摁下把手,里面空无一人。
视线扫到放在桌子一角的纸张,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几个字:……卧底计划。
“咔嗒。”门被打开,柯强随即进来。
“来了。”
“嗯……”李明深心下疑惑:“我们的卧底是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柯强把那张纸拿走放进柜子里。
“哦。”他总觉得怪怪的。
——
“记得把钱打给我,我可是顶着很大压力的。”
“名单发给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再没有关系。”似是听到什么动静他回过头。
李明深惊恐的收回视线,捂着嘴的手颤抖不已。
那天之后,没多久黎述就找来了。
“我暴露了。”
李明深瞳孔震颤。
他浑浑噩噩的坐在办公椅上,眼神呆滞。
“咔嗒。”一个东西掉落在地上,他俯下身子捡起来,是一个半边手掌大的佛像,抚摸起来有些粗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没有放在心上,连样子都没看清就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
床头的钟表指向凌晨三点,夜灯散发着孱弱的光亮,陷入睡眠的李明深毫无征兆的挣扎起来,还伴随着剧烈得咳嗽。
最令人惊恐的是,从他的嘴里吐出一枚木块。视野拉近,竟然和楼孤家里的那枚神像一模一样。
“哦,对,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晚上吧,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很忙。”
“就这样,挂了。”楼孤挂断电话,匆忙的套上衣服,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许尘封就走了:“晚上我就不回来了,李明深约我出去吃顿饭。”
许尘封“嗯”了一声,没再有动作,不知为何,从今天早上起,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道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掀开窗帘,昏暗的客厅并没有变的明亮。窗外阴雨连绵,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子传入耳内。
出了小区门,正好有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楼孤坐上后便消失在雨幕。
约饭的地点是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过去楼孤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忙的时候经常和他个来这里吃饭放松。
他下车的时候瞧见李明深真高一杯接一杯的灌酒,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喂,你要是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喝酒,那我可就走了。”他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啤酒瓶。
“我想辞职。”李明深垂着眼,一脸木然。
“怎么?累了吗?累了休息几天也好……”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楼孤屈膝坐下,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做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李明深仰头闷了半瓶子酒,双颊泛红,已然是喝醉了。他定定看着楼孤:“你这么多天是怎么过的,累吗?”
突然从一个什么都不用想,只用按照自己喜好过活的超级富二代,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身上,还要时不时去和那些会吃人的股东们周旋。
现在想想,他也才二十五岁,是个从他父母去世那天才刚刚成长起来的孩子,是个人都会累的吧。
楼孤被他的话问住。
累吗?实话说他并不累。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感正在一点点的剥离,但却无可奈何。没有悲伤,只有漠视。
别人都因为他父母双亡,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可怜的意味。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哭,哭的痛彻心扉,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内心不曾一丝半点的波动。
不知道要干什么,每天糊糊涂涂的就过去了。
“我不累。”他轻抿一口酒。
“切,”坐在对面的人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信吗,你以前除了吃喝玩乐,哪儿会有现在想的多,干的多,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破字画,多轻松舒坦。”
“行行行,就你清高,李,警,官。”楼孤笑看他,嘴上不饶人。
李明深已经醉的很了,眼神逐渐迷离:“高考的时候你不是想报警校的吗,为什么到最后没有报?”
“别明知故问啊,你不早就知道,我爸妈不让。”
李明深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小声呢喃:“幸好没有报,幸好。”
“什么?”
“没什么。”他攥紧瓶子。
“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终于把话题拉上正轨。
“你,怎么会认识黎述?”李明深说。
楼孤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哦,是他哥哥拜托给他个东西。”
李明深:“他哥哥?”
“嗯……”楼孤瞥了一眼他。
“话说,你怎么会认识他哥哥?”
“呃……”楼孤头大:“就是偶然碰到的,一来二去就熟了。”都是假的,只有他哥掐我脖子逼我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