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妖孽是妖君》不解寒

35、第35章 在楼孤

　　在楼孤还未洗脱罪名之前，他被安排到了看守所，在深夜时分，他总是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怎么也想不通。
　　他的记忆停留在遇到岑霁师父，之后就完全没印象了，就像是失忆了一半的记忆。
　　躺在格外冰冷的床上，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像窗外，心里一阵莫名酸涩，不知为何有一种铁窗泪的即视感。
　　“喂。”
　　！！！
　　楼孤一动也不敢动。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些微的回声。
　　他狠狠闭了闭眼，生无可恋的做起身：“你想杀我？”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来找他的，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原因，不想杀他灭口，谁会那么无聊透顶的潜入看守所来找他，肯定不安好心。
　　那人隐在黑暗里，即便看不清它的脸，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冷冽肃杀的气息，是那种只有长时间身处黑暗中才能拥有的可怕。
　　“我们合作怎么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仿佛主要他敢不答应，下一秒就能立刻掐断他的脖子。
　　楼孤冷哼一声：“跟你合作我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况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害我。”
　　那人有些不耐烦：“你以为就凭你自己能出去吗？”
　　“没有我，你就算把牢底坐穿也出不去。”
　　在看守所的这几天，楼孤备受脏乱差的折磨，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现下对他这么不客气的话弄的更是火冒三丈。
　　他不屑的回道：“没有你我照样能出去。”
　　此话一出楼孤便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那人咬牙切齿的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最恨你们这种人。”
　　有钱，有权养出来的高傲自大，目中无人，那种把所有任踩在脚下得狂妄，简直让他恨的浑身发抖。
　　要不是那些把生命当作儿戏的有钱人，他哥才不会死……
　　楼孤被掐的呼吸不上来，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没想到那人突然泄力，氧气重新正常流通，心脏砰砰直跳。
　　他急促的喘气之余，还不忘挑衅一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你啊。”
　　空气凝滞一瞬，谁都没有再说话，唯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半晌那人才说：“只要你帮我找到我哥的尸体，我就帮你出去。”
　　虽然这个交易很莫名其妙，但哥哥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他生不如死，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找到哥哥，为他报仇。
　　楼孤安静了，同时也觉得这兄弟俩真像，都他妈的喜欢掐别人脖子。他揉揉脖子，上面还隐隐刺痛着，快要忘记的事情慢慢浮现出来。
　　他哥哥只在那天的公交车上出现过，托他去山上柏树下挖了一袋应该是钱的洞悉，此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你找错人了吧，我跟你哥都不认识怎么帮你……”
　　那人急切的追问，里面带着仿佛回毁灭一切的疯狂：“你怎么会不认识，还是你告诉我他死了的！”
　　楼孤一哽，总不能告诉对方，他见过他哥的鬼魂吧，这也太扯淡了，谁会信啊。
　　“这个交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能送你去死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杀几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在这找不到哥哥的时间里，他痛苦的快要疯魔，只要找到他哥的尸体，为他报完仇他们就可以在地府相聚了。
　　楼孤想说凭什么啊，你个死了又不是我杀的，凭啥让我埋单，就因为我能看见鬼？，可话到嘴边也没有说出来，想了想，其实这个交易也没什么不好的，帮他也帮自己。
　　“我可以帮你，但能不能找到，我就不管了……”
　　那人转身走了：“我叫黎述。”
　　楼孤翻了个白眼：“谁乐意知道你叫什么。”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深冬，距离那场血腥至极的杀人案已经过去了两个个星期，此时性质极其恶略在各大新闻上接续报道，在群众之中传的沸沸扬扬。
　　而身为事情的主人公楼孤，已经被网络上的那些人扒的祖宗十八代都出来了。
　　京城富少，身价千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枉为人伦……什么难听的不好的词通通安在他头上，不过骂的再难听，他呆在看守所里也听不见。
　　经过几天与警察的奋战（斗智斗勇），楼孤虽然还是妹能得到释放，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人都是他杀的。
　　据警察描述，凶杀案发生那天三水寺人满为患，一个年纪尚小的和尚误入念佛堂，被里面冲天的血气所吓住，顿时大声尖叫起来，引的一众路人围观。
　　据路人回忆，念佛堂当时没有一个活人，遍地都是残肢断骸，放眼望去宛若尸山血海。
　　此番事件已经报道立刻在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其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活人就是楼孤，被发现时他瘫倒在一堆尸体上，手里拿着一把只有他自己指纹的长刀，上面被血迹包裹，于是他便被抓进审讯室，有了这几天煎熬的日子。
　　——
　　今天是几日以来少有的艳阳天，冰冷刺骨的温度回暖了些，让孤独的楼孤有了一丝温暖。
　　铁门被打开，一名警察带着他出去，原因是有人来看他了。
　　本以为会是父母，他们在自己住进看守所后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来看他，没想到等来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们聊吧，注意时间。”
　　隔着一面玻璃坐在他对面的李明深低着头不说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哥，你怎么来了。”
　　李明深面部僵硬，嘴角几不可闻的勾起：“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姑姑姑父这几天没时间来看你，让我来看看。”
　　“哦……”
　　他抿抿唇，还是低着头：“你知道吗，爷爷去世了。”
　　楼孤愕然道：“什么？！”
　　“爷爷去世了。”李明深淡淡的说。
　　楼孤激动的站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双手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着，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会。”
　　李明深抬起了头，眼睛里充满红色血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不会……”
　　“爷爷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吗？”
　　世界轰然坍塌，顿时天旋地转，耳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外公死了。
　　是因为他死的。
　　可……怎么会……
　　想起晚宴那天外公莫名的举动，和带着不舍的眼神，原来外公早就预感到自己会死，那天竟然会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要不是你把他带回了家，你外公也许就不会死。”
　　“谁？”
　　把谁带回家……
　　楼孤恍惚着想。
　　那天过去后不久，杀人案件有了一个新的进展，在念佛堂里死去的和尚体内检测出生前吸食过毒品，这无疑是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和尚，吸毒，这两个词语连在一起让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相信，即便检测报告就摆在面前。
　　这庄由杀人案展开的吸毒案，又和几年前出现的大型贩毒集团联系起来，事情越来越严峻，京城警局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楼孤因为是案件中唯一存活的人又被叫去录了几次口供，紧跟着抽血化验，结果当然是没吸毒，之后警察根据他所供述的几次口供，认为他作案的几率太小，加上证据不足就让他回家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顺利，造成这样局面的原因只有一个，和那个男人的交易。
　　本来只是想休假了出去玩玩，没成想被卷入这么复杂的事情中，即便他已经基本摆脱嫌疑，可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他有预感，好日子恐怕不多了。
　　出看守所的那天，沐浴着阔别已久的阳光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已经停在门口许久的黑车打开门一位窈窕的女士走出来，快步跑向他。
　　“楼楼，哎呦，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她张开双臂给楼孤一个大大的拥抱。
　　楼孤眼睛一酸，险些流下眼泪。
　　这几天的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天上掉下来个罪名扣在他头上，实在是无妄之灾，更不曾会想到的是，外公会去世……
　　他出生后外公抱着他徒步回老宅，这是他们家族的传统，以此显示对这个孩子的宠爱，愿孩子平安长大，富贵一生。
　　他是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外公最宠爱他，从小养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
　　想到此处泪水情不自禁就流了满面：“妈，外公……”
　　楼凌翎闻言一愣，明白他已经知道楼承去世的事，楼孤从小就最喜欢外公，这突如其来的永别实在残忍。
　　她温柔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不要伤心，你外公只是先我们一步……”
　　楼孤的眼睛看向远处，里面闪烁着看不懂的情绪。
　　不，这不是简单死亡。
　　外公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可能会突然离世，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
　　外公的葬礼定在了一个好日子，只是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天空上黑云密布，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或许是泪已经流干了，葬礼那天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茫然的看着一个个来吊唁的人投来的惋惜的眼神。
　　“楼楼。”柳风絮拉着他的手试探的喊。
　　“怎么了？”他站的笔直，木愣愣的望着前面那张黑白照片。
　　“我一直在你身边。”
　　“嗯……”
　　他的世界有一个月的阴雨连绵，无论走到哪里，乌云都跟着他，无论走到哪里，阴雨都跟着他，直到外公告诉他，不必伤感，死后自会相见。
　　…………
　　葬礼那天岑溪没有去，因为觉得没必要，去了又怎样呢，人死不能复生，去了平添伤悲。
　　他们打打杀杀一辈子，爱恨情仇早都不在意了，本来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一辈子，没想到他竟然会先走一步。
　　过了大概有两天的时间，他独自一人去了墓园，留下一束花就走了。
　　你十七送我的花今天还给你，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