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徐恪合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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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恪合上了文件，脱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此时敲门声响起，“进。”徐恪应道。
宁远走了进来，向徐恪汇报着，“徐总，温小姐今天下午去了商场买了几件衣服，在店铺门口遇到了秦云丽，之后她们一起去了茶室，然后温小姐就回酒店去了。”
徐恪抬眼看向宁远，“秦云丽？她的大学舍友。”
“是的徐总。”
“我记得她们关系并不好。”
“按照之前的资料显示，确实是的。”
徐恪叹了叹气，“继续留意。”
宁远点了点头，“徐总，该出发去林医生那了。”
“走吧。”徐恪站起身，拿起了悬挂在门边的大衣。
林以恒的诊所位于近郊区，装修得清幽淡雅，香味并不浓郁，淡淡的熏香让来访者瞬间放松下来。林以恒七年前刚接手这个从市精神专科转过来的病例，可以算得上是自己心理治疗历程上的一道坎，七年的心理干预在徐恪身上可以说是毫无痕迹，但所幸的是徐恪这几年来发病的频率都趋于稳定。
林以恒并不认为徐恪的病已经严重到难以医治的程度，他清楚徐恪的病至今都毫无起色，是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想好。
林以恒坐在沙发上看着之前的咨询记录，正想着什么，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林以恒不用看都知道是徐恪来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坐吧，今天来得很早。”
林以恒这才看见站在徐恪身边的宁远，他心下了然，“看来是被人催着来的了。”
宁远朝林以恒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便转身带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徐恪一向不太爱说话，只静静地坐着，像是在完成作业一样。
“那我们现在开始？”林以恒看了看手表，徐恪点了点头。
“最近过得怎么样？”
徐恪靠在了沙发背上，“我昨天发病了。”
林以恒有些诧异，还没等林以恒回应，徐恪便接着道：“她回来了，是我逼她回来的。”
林以恒看着徐恪眼神中的平静，但他知道这个平静下面被压抑着的波涛汹涌。林以恒叹了叹气，他不知道温邈这时候回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见到她的时候你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徐恪闭上了眼睛，拳头握得很紧，思考了很久，道：“我不知道。”
林以恒看着徐恪捏得逐渐发红的手，连忙打住道：“好了，没关系，我们先不想，先深呼吸，把注意力放到眉间，来呼，好，来吸。”
几个深呼吸后，徐恪放开了手握的拳头，心情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的咨询，林以恒并没有再提到温邈，而显然现在的徐恪也没有做好治疗的准备。林以恒让徐恪躺在沙发上冥想，自己则离开了诊疗室。
梁凌烨的电话正是在此时打了进来，“老林，徐恪他怎么样？”
林以恒叹了叹气，“老样子吧。”
“温邈回来了。”
“嗯，我知道，他刚刚也说了。”
“这对他会有帮助吗？”
“不好说，如果温邈愿意一起帮他，让他接受治疗这当然是最好的，心病还需心药医，但我看他刚刚的表现，徐恪的计划应该不太顺利吧。”林以恒扶了扶眼镜，“我还是那句话，这个计划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对他们的关系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知道，但徐恪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他命都可以不要的。”
“现在啊，就只能看这个温小姐了。”
林以恒挂断了电话，靠在花白的墙上，心里越想越生气，徐恪真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温邈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手机上许多工作的信息看得温邈头都大了。虽然现下将画展的事情全程交给了Johnson处理，但仍然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温邈自己去定夺和设计，等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城市已完全静默。
这时温邈才看到陈逸文给她发了条信息，上面写着“明天联系此人”，后面附着这个人的手机号码，“陆小姐”温邈轻声念道。想着第二天还要早起，温邈便也没有熬得很晚，处理完工作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温邈还很恍惚，原以为昨晚必定难以入眠，却没想到一觉睡到自然醒。温邈穿上昨天搭配好的衣服，打了个车到了逸文集团门口。此时还是上班时间，门口只有几个保安和前台在。
温邈下了车，赶紧给这位陆小姐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喂，您好。”利落有力的女声传入温邈的耳膜。
“陆小姐您好，我是温邈，今天来公司了解一下情况，陈总让我联系您。”
“温小姐您好，您现在在哪，我来接您。”
“我就在门口，您下来吧。”
说罢，温邈便挂断了电话，看这位陆小姐的反应，看来陈逸文也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和陈家的关系，“陈逸文总算办了件人事。”温邈心里想着。
不一会儿，从电梯处走出来了一位女性，他穿着一件褐色的夹克，内搭着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搭配着微喇的牛仔裤，头发盘了起来斜斜地插着一支笔，等温邈看清了来人的脸时，只余惊讶，这不就是光年的老板吗。
“光年！”
“冰美式！”
温邈和这个女士异口同声道。
“你就是，温小姐？”
温邈笑了笑，“是我，真的好久不见了。”
女士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境况，她愣了一下，随后笑着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陆光年。”
“你好，我叫温邈。”温邈回握住了陆光年。
温邈和陆光年选择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坐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想到今天会有着这样的缘分。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陆光年搅了搅面前的咖啡。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七年前你还是A大门口咖啡馆的老板，怎么七年不见就变成了......”温邈看了一眼陆光年摘下的工牌，“陆经理了。”
“那你这位从前不爱喝美式的小朋友，也喝起美式了。”陆光年点了点温邈面前的咖啡。
闻言，两人相视一笑。她们感觉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再次见面也还是会觉得熟稔。
“光年呢，怎么不继续开了呢？”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当时我妈妈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没有办法才把光年卖了。”陆光年神情里没有伤感，只有淡淡的回忆。
看着温邈欲言又止的表情，陆光年连忙笑道：“没事，她现在好得很。”
“那你现在怎么会在逸文上班呢？”
“没办法，它给得太多了。”陆光年打趣道。
“那光年呢，还继续开吗，我真的很想念那一口咖喱鸡。”
陆光年摆了摆手，“算了，其实开了这么多年也挺累的，我还有其他事情想做呢，要是真想吃咖喱鸡，来我家呗，我做给你吃。”
“那你可别想赖账，我记着呢。”
“行行行，这周六来吃。对了，倒是你，七年前，我记得你和......他那次之后你就没来过了，你去哪了。”
“我去留学了。”温邈笑了笑。
陆光年心底有了些猜测，“诶对了，你今天说是要了解陈氏的情况，你想了解什么？”
“光年，MK和陈氏最近的事情，你了解多少？我想知道的是，陈氏为什么只能，而且这么迫切地要和MK合作。”
“等等，你就是，林夫人的女儿？”
温邈并不想隐瞒陆光年，她点了点头。
“怪不得。”
陆光年稍微坐直了一些，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温邈说了一遍。
“其实逸文早就不像从前那样辉煌了，这几年情况都挺低迷的。”陆光年喝了口咖啡，“这几年逸文也一直在找和其他企业合作的机会，但不知怎么的，都对逸文避之不及。”
陆光年看了温邈一眼，“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MK的手笔。”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只有MK可以救得了逸文。”温邈说道。
“可以这么说。”陆光年点了点头。
“国内的话或许只有MK ，那如果是国外的企业呢？”温邈咬了咬下嘴唇，“我在留学的时候认识了LE的老板路易莎，之前听说过她想要开拓这边的市场。”
陆光年听着温邈说着自己的计划，心下有些震惊，温邈才回来两天就做了这么多工作。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里面还是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比如路易莎是不是真有这个想法，是否会选择陈氏，而且陈逸文会不会答应，也是一个问题。”
温邈笑了笑，“你觉得陈逸文是个怎么样的人？”
陆光年连忙摆摆手，“我可不敢点评老板啊，你这不会转头就把我给卖了吧。”
“他这个人，好听点叫精明，难听点就叫唯利是图，也只有利益，才能打动他。”温邈眼神冷了下来。
陆光年心里暗暗认可，但也没有接话。
“这个事情先不要和陈氏集团里面的人说，就像你说的，还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温邈收敛了神色，朝陆光年说道。
陆光年点了点头，“我听说，MK开了个条件，是和陈氏联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邈苦笑了一下，“你猜我为什么今天会来。”
“陈逸文同意了？”
“对他来说，这个条件意味着他几乎不用付出什么，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陆光年突然明白了温邈为什么会想尽办法救逸文集团，“所以你并不想，是吗？”
“应该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工具吧。”
陆光年叹了叹气，道：“如果是纯商业分析的话，其实我觉得MK和陈氏合作，MK得到的好处是远小于陈氏的，陈氏或许只有MK这个选择，但以MK如今的规模和前景，选择可是很多的，所以我觉得......”陆光年顿了顿，“MK的目标，不，徐恪的目标，应该是你。”
这几天温邈其实有些刻意避开思考这个问题，或许她害怕这个结果，她不知道徐恪想做些什么，但偏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有关，而最痛苦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当陆光年把这个可能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时，她有些无措。
陆光年将温邈的反应看在眼里，但她也知道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问题，她给了温邈一个安抚的表情，“害，不管怎样，我觉得你自己的心意最重要，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的。”
这也许是温邈这两天以来听过最温暖的话了，“那要是都失败了，逸文就此破产怎么办。”温邈打趣道。
陆光年往椅背上一靠，“这又有啥，这份工作没了就下一份呗，反正怎样都能活，诶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成功，不然我就真的成了做什么工作，什么工作就没了的行业冥灯了。”
温邈被陆光年逗乐了，两人对视笑了一分多钟，笑累了才歇了下来。
陆光年看了看时间，“那今天先这样？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索我命来了。”
温邈点了点头，和陆光年同时站起身来。
“要送你回去吗？我今天刚好开了车来。”陆光年问道。
“没事，我订的酒店离这很近，不是要被工作索命吗，你快去吧，不然等下你就来索我命了。”温邈说道。
“那行，我回去加你微信，你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陆光年拍了拍温邈，“不喜欢喝美式也可以不喝的。”
阳光均匀地撒在陆光年的发丝、肩膀、衣服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尊佛像一样充满神圣感，两天前回来，温邈还有着些许的“异乡人”的感触，但今天却似乎被这阳光驱散了。
温邈目送着陆光年的离开，又回到座位上慢慢地喝完了面前的咖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