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火红石蒜

65、闲趣

　　和平岁月里的洛霞宗，少了刀光剑影，多了些家长里短的烟火气。盛珑与盼婷虽同为长老，执掌各自山峰，可日常相处中的小打小闹、一地鸡毛，反倒让两人的关系愈发亲近。
　　最先闹出事端的是炎阳峰的弟子。那日盛珑带弟子们在秘境边缘历练，回来时竟捎带了一窝刚破壳的灵羽鸟 —— 这鸟儿羽毛蓬松，叫声清脆，却有个毛病：偏爱啄食灵力充沛的灵草。弟子们一时心软收留，没几日便把炎阳峰药圃里的低阶灵草啄得七零八落。
　　盛珑刚处理完宗门事务回峰，就见药圃一片狼藉，几名弟子正追着灵羽鸟乱跑，鸟儿扑腾着翅膀，把盛珑案头刚整理好的修炼札记也扑得散落一地。他正要开口训斥，却见盼婷提着药篮从万木峰赶来，看到这场景，忍不住笑出声：“盛长老，你这炎阳峰，倒成了灵羽鸟的乐园了？”
　　盛珑又气又无奈，指尖捏着一根被啄断的灵草：“这些小子心软，捡了一窝麻烦回来。” 盼婷放下药篮，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特制的驱虫粉，撒在剩余的灵草周围：“这是瑶族的‘避鸟粉’，灵羽鸟怕这气味。不过治标不治本，还是得把它们送走，不然你这药圃迟早被啄空。”
　　两人正说着，一只胆子大的灵羽鸟竟落在盼婷肩头，啄了啄她发间的玉簪。盼婷抬手想去拂开，鸟儿却扑腾着飞到盛珑头上，爪子勾住他的发带，把他束好的长发扯得散乱。弟子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盛珑僵在原地，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盼婷忍着笑，用灵草引开鸟儿，两人合力把一窝灵羽鸟送到了后山的灵木林，才算解决了这场小风波。
　　风波刚平，又出了岔子。万木峰的弟子炼制新改良的清魔丹时，误把盛珑托盼婷转交的 “聚灵粉” 当成了辅料，结果炼出的丹药非但没有清魔功效，反而让服用的弟子灵力紊乱，浑身燥热，跑到炎阳峰的修炼场脱了外衣乘凉，被路过的长老看个正着。
　　盼婷得知后，又羞又急，提着炼废的丹药找到盛珑：“都怪我，没把聚灵粉收好，让弟子们搞混了。” 盛珑正在整理弟子的历练报告，闻言抬头，见她脸颊通红，连耳尖都泛着粉色，反倒笑了：“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聚灵粉和清魔丹的辅料长得确实像。” 他接过丹药，指尖凝聚灵脉之力探查片刻：“还好只是灵力紊乱，不算大碍。我带那些弟子去灵脉泉眼静坐调息，你再重新炼制一批丹药便是。”
　　两人带着几名浑身燥热的弟子去了后山灵脉泉，盛珑引导弟子们运转灵力，盼婷则在一旁护法，时不时递上清心茶。有弟子忍不住嘀咕：“盛师和盼婷长老站在一起，倒像一对寻常夫妻，帮我们收拾烂摊子。” 这话被盼婷听到，茶水差点洒出来，脸颊更红了；盛珑耳尖也微微发热，却故作镇定地继续引导灵力，只是指尖的灵脉之力都稳了几分。
　　还有一次，宗门举办弟子切磋大会，炎阳峰与万木峰的弟子分到了一组。炎阳峰的弟子擅长强攻，万木峰的弟子侧重防御与辅助，切磋时互不相让，竟吵了起来。炎阳峰的弟子说万木峰的弟子 “只会躲躲藏藏”，万木峰的弟子反驳炎阳峰的弟子 “只会蛮干”，最后竟闹到了盛珑与盼婷面前。
　　盼婷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弟子，无奈摇头：“切磋是为了互相学习，不是争高低。你们盛师当年在青禾村血战，若没有防御与辅助，仅凭强攻，早就败了。” 盛珑也附和：“万木峰的防御秘术能挡邪力，辅助丹药能稳灵力，都是实战中不可或缺的。你们各有长处，该互相请教才是。” 为了化解矛盾，两人索性亲自下场演示，盛珑的灵脉之火主攻，盼婷的破邪之力主防，攻防之间默契十足，看得弟子们目瞪口呆，之前的争执也烟消云散，纷纷围着两人请教招式配合的诀窍。
　　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常，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让两人在一次次互相帮衬、彼此打趣中，心意愈发相通。盛珑会记得盼婷不喜欢太甜的灵果，每次从秘境回来，总会带些酸甜的野莓；盼婷也知晓盛珑修炼时不喜被打扰，会提前让万木峰的弟子把丹药送到炎阳峰的偏殿，不扰他清修。
　　一日傍晚，盛珑处理完事务，路过万木峰的药圃，见盼婷正借着夕阳的余晖晾晒灵草，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走上前，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灵草叶：“还在忙？” 盼婷回头，看到是他，嘴角扬起浅笑：“只剩最后一点了，晒完就收。” 两人并肩站在药圃边，看着夕阳染红天际，偶尔有灵蝶飞过，空气中满是灵草的清香。没有战火纷飞，没有阴谋诡计，只有这份琐碎却温暖的日常，在洛霞宗的晨钟暮鼓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