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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热流牵引着 ...

  •   月亮从墙这头晃到了墙那头。

      尉迟珩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知道身边的人是虞绯临。
      她现在能靠着的,也只有虞绯临了。

      尉迟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宫的,她的眼皮子似有千斤,重得抬不起来,只是闻到了熟悉的东宫熏香。

      四周有脚步声来来往往,尉迟珩的身子突然悬空,心跳本能地慢了一下,尔后又加速跳了起来。

      这感觉当然不对,她挣扎着要睁开眼,但是头很重,方才强忍下的毒草正在反扑发作,嘴巴发干说不出话来,连呼吸也算不上顺畅。

      “安分些,是我。”虞绯临安抚一句,不情不愿,却还算得上温柔。

      尉迟珩本该发作,叫她再不敢用这般训斥的语调跟自己说话,可她的心跳却抢先暴露了自己的心念,尉迟珩竟然只是听到虞绯临的声音,就放下了戒备。

      罢了,尉迟珩好累,这一次就罢了,不计较了。

      “......”
      而这一切换了虞绯临来看,却只觉得尉迟珩半点也不轻松。

      太子殿下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躺在床上也不安分,想要翻身那样动来动去,实际却无力翻动自己一点。
      她现在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杀掉她应该也不难吧?

      虞绯临突然冒出了这样的假设。
      尉迟珩是大反派啊,她反正最后也会死的,死之前还要狠狠把虞绯临挫骨扬灰。

      那虞绯临先下手为强又有何不可呢?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很命苦。
      为什么心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想杀一个自己在此地唯一在乎的人呢。

      是因为怕死吗?是因为虞绯临跟尉迟珩的关系,其实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其实是对抗着掐住对方不愿放手的关系,是猜忌着又无比信任的关系,是死去活来的关系。
      是你千万不要死别人手里,要死也只能栽在我手上的关系。

      虞绯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也莫名头疼起来,许是也中了不知什么毒吧。

      其实让尉迟珩在这儿自生自灭也不算杀她,只是把她放在这里让她生死由命而已,如何能算是杀啊。
      就是没救罢了。
      她刚好中了毒,虞绯临刚好没救,如此罢了,很多人不就是这样死掉的吗?

      这可是大反派啊,救她做什么?虞绯临不是一直盼着摆脱尉迟珩,摆脱太子妃这个身份吗?

      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钱,还有不少能生钱的大资源,虞绯临大可以自由自在地换个身份过日子,她眼下没跑完全是因为尉迟珩。
      因为尉迟珩不放,也因为放不下尉迟珩。

      可这个女人小心眼,手段毒,还神经病,虞绯临斗不过她的,爱也爱不动,恨也恨不起。
      就让她死在这里吧,虞绯临。
      不用下手,她已经要死了,你只是没有叫白燕仪来救她而已。

      但白燕仪来得很快,这个时候宫门应该已经落钥,也不知白大人用了什么法子,还是遁了进来。

      虞绯临恍惚了一瞬,惊觉自己其实早在第一时间就传信去叫了白燕仪。

      “白大人。”
      虞绯临知道不必过多寒暄,两人只是互相点了个头,虞绯临便退到一旁,由白燕仪给尉迟珩把脉。

      “呵,了不起,真不要命,竟还用内力压制毒性呢,看给这位殿下能耐的。”白燕仪摇了摇头,拿起身侧的药箱,利落地拆了暗格,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拾起一颗盒中的药丸,在掌心碾开做几份。
      “劳烦请倒一杯温水来。”她看向虞绯临。

      “好嘞。”虞绯临转身去倒,回来就看到白燕仪掐了尉迟珩的下颌,直接把手里的药往她嘴里一扔。
      然后接过虞绯临手里的水就是一灌。
      手法熟悉得像是已经做过了许多次。

      “这样就可以了。余下的外伤对她来说不碍事的,我拿几个金疮药,您给她擦了身子以后,涂上就是。”白燕仪把药罐子放到桌上。

      “多谢白大人。”虞绯临总算是松了口气。
      “说什么谢呢,这有什么,只是近来这样的事怕是不会少,太子妃自己也要小心。”白燕仪微身一请。

      “您也小心。”虞绯临连忙回礼。
      “那我也不多留了,人多眼杂。”
      白燕仪很快离开,大概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出现在东宫,凭白又要尉迟珩被参一本。

      虞绯临快速打点着宫中上下,安抚一番刚才受惊的几个侍女,然后让兰鸢去跟进万太医被那边带走后招了什么。

      尉迟珩吃过药以后已经安稳不少,呼吸也逐渐匀称,该是毒草的药性已解,身体进入修复阶段,人已经进入梦乡。

      大反派的眉头舒展着藏在灯影之下,乍一看还挺温和。
      只是不经看。

      虞绯临摇了摇头,这太子殿下的轮廓就算是睡着了也一样锋利。

      烛火映照之下也不过是虚妄的柔和,尉迟珩的眉骨立体,是个眉压眼的长相,天生就是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那双剑眉粗细合适,多一分显得粗犷,少一分则太秀,这般最最衬她。
      衬她这双就算闭着也棱角分明的凤眸。

      尉迟珩的一双眼睛长得极好,眼角勾得仔细,清晰的线条仿佛作画一样,每次都能让人沉沦,宛若雕刻一样锋利又精准。
      遑论她的瞳孔还是琥珀颜色,更是平添了一丝异域风采,神秘又叫人止不住地被吸引。

      虞绯临传来温水,沾湿了毛巾给尉迟珩擦身。
      温热的锦帕覆上,虞绯临仔仔细细地给尉迟珩擦净脸蛋,然后是脖颈,接下来当然是......

      帕子软和,拂过肌肤很是舒服,尉迟珩在迷梦之中难耐地一咛。

      她在哪啊,怎么还醒不过来。
      身子有些热了,尉迟珩似乎被热气裹着,但那份热意又并非只是围绕着自己。

      它在游走。
      不知被谁引了方向,尉迟珩像是被这股热流牵引着扑通一声,拥着谁滑入了温热的汤池。

      水温正好,却不太规矩,像是虞绯临的手。
      嗯?
      是她啊,尉迟珩好像抱着虞绯临一起入浴了,可她不是正毒发难受吗?

      好乱,可尉迟珩却很安宁,觉得四周很舒服,水汽里氤氲着暧昧,她被虞绯临吻住,热意落得很急,很凶,疯狂而肆漫。

      水上的波纹荡漾,流动的频率仿佛在昭告什么,却没有声响,只是默默又昭昭。
      潮润的氛围送着一股又一股的酥麻,沿着脊柱梳理着浑身的经络,像是弹奏一样,在尉迟珩身上拨弄勾划。

      “是什么?”尉迟珩没由来地问。
      她不清楚是什么让她很慰藉,但亦没有半分抗拒。
      左右是虞绯临给的,她都接受。

      “是你给我造的梦。”虞绯临说,“你尝尝,滋味如何?”

      尉迟珩猛地睁开眼睛。
      “醒了?”虞绯临歪了歪脑袋,“身上还有哪里痛吗?我刚给你涂过药了,若是没有哪里不舒服,就不要乱动。”

      “乱动的是谁?”尉迟珩小声抱怨。

      “我可没有,我规矩着呢,我哪敢啊。”虞绯临把自己摘得干净,“殿下醒了就好,我传些清粥小菜来,填饱了肚子再歇不迟,我也要抽空去洗漱一番。”
      她溜得倒是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尉迟珩一个人吃了点粥,接了几个线报,又安排了一点后续处置。

      虞绯临这时候回来,刚好听到兰鸢来说柳娘子的事。
      “柳娘子会怎样?”虞绯临问。

      尉迟珩给了兰鸢回复,待她走后才答,“你还有空担心柳妍儿?”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虞绯临摇了摇头,“都说稚子无辜,那她呢,她很大罪吗?”
      “偷情还没罪吗?”尉迟珩反问。

      “有罪。”虞绯临眨了眨眼,“这样说来是有罪的,但很多人都不清楚有罪和该死本就是两码事。”
      尉迟珩喝了一口汤,“噢?”

      “她身为人妻偷情是有罪的,但她又为何身为人妻?她何罪之有要被献给比自己大这样多的人?是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但这福气给我我可不要。”

      虞绯临看着尉迟珩,忍着没说出下一句。
      就算是尉迟珩这般年纪相当的荣华富贵,她虞绯临也不想要。

      她又算得何罪之有,凭白就要开始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呢?

      “然后呢?”尉迟珩根本就不关心柳妍儿愿不愿,罪不罪,死不死。
      她只是单纯觉得虞绯临说话有趣。

      “没什么然后啊,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觉得柳妍儿没点自己的选择罢了。”虞绯临打了个呵欠,“就好像上一回那尉迟奎小皇子骂了我,我也没觉得他该死。”

      这皇权当道的时代太可怕了,让一个人开口闭口就是弄死别人。

      “良言救世,恶语伤人,我当然懂,有些话能把人逼死,我也明白。但既然知道害命是件这么坏的事,我们就不能随便做。”
      若是真的因为烂嘴子就抹脖子,倒也确实能正视听,可世道就该没人说话了。

      “做错了就罚,做错了就认,但要人动不动就去死,确实不应该。”虞绯临说到底,只是不习惯古代社会人命如草芥罢了。

      这里的人,古时候的人,除了动不动就要杀人,还自己动不动就起一了百了的念头。
      死这个字,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轻易提出,心都太黑了。

      “爱妃可真是博爱。”尉迟珩果然与她想不到一出去。

      那肯定啊,她生来就在权力之巅。
      对尉迟珩而言,给对手翻身的机会,对敌人手软,就是在刮杀自己。

      虞绯临便也不再与她深究,只是自嘲,“是啊,我之博爱如明月高悬,世间美人皆可爱,柳妍儿美,我便道一句可怜,如此而已。”

      “嘁,明月高悬不独照我这一套,早就没有趣味了。”尉迟珩挥手叫人撤了吃食,自行去漱了口梳洗。

      “怎么,那等到独不照你,你又要闹了,人不能太贪。”虞绯临铺好了床,招呼尉迟珩赶紧休息。

      尉迟珩也就乖乖躺下,“多要了才是贪,我只要这个,怎么算贪?”

      “殿下要哪个?嗯?”虞绯临跟着缩到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弧度半靠着歇下。

      尉迟珩往后仰着,侧过脸来,“要这个。”
      尉迟珩抬手扶了一下虞绯临的下巴,却在凑得极近的时候,突然反手一握,抓住了虞绯临的脚踝把她放倒。

      “唉——”虞绯临惊呼。
      “莫要乱动,我听闻你跑得着急,只是想看看可是给跑伤了。”

      虞绯临身弱,跑那么长的路回来,肯定是有点伤损的,就算现在不发作,明日也必定要生炎症。

      “我自会拿膏药来按,殿下不必管我。”虞绯临摇了摇头。
      “膏药我已经拿好了,我来给你按。”尉迟珩当真不知从哪里捧了一个罐子出来。

      干什么,莫非尉迟珩要给她按脚吗?
      那她还能有脚吗?!
      虞绯临大惊,“不了不了,殿下金枝玉叶,哪能做这种事。”

      尉迟珩笑得故意,“我南征北战许多年,行军劳碌日日都有,按脚这事于我不过寻常。”

      “于我不是,于我属于寻死。”虞绯临抗拒得整张脸都要皱起来了。
      求求了,这还不如杀了她。

      “太子妃说笑了,来吧。”尉迟珩说得温和,手上却没半瞬放开虞绯临的脚。

      那细瘦的脚踝捏在尉迟珩的手掌之下,更显得脆生生的,都不及太子殿下平日里耍的枪粗。

      “还是比长枪大一圈的。”仿佛能知道尉迟珩在想什么一样,虞绯临为自己辩解一句。

      “差不了多少。”尉迟珩意有所指地说道,“爱妃整个人的重量,都与一件长枪差不了多少。”

      虞绯临: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只是尉迟珩哪里管她嘴上抗拒,太子殿下已经拧开罐子,挖了膏药在掌心揉开。

      药油湿润,还有些发热的作用,揉开了更是弥漫出一股似有若无的辛香,像是撩拨,也像是挑衅。

      就像尉迟珩把虞绯临的脚抓在手里,分不清她是在给虞绯临按摩,还是想把虞绯临的脚掐断,叫她永远也不必跑了。

      “爱妃觉得将脚筋挑断方便,还是用链子锁起来更合适?”尉迟珩的语调毫无起伏,就像是自己嘴里问出来的话半点不叫人心惊肉跳一样。

      虞绯临也努力装出一副平静模样,“都不方便,都不能走了谈何方便,殿下又想发什么疯,今天我又没给你整事。”

      “对啊,今天的你我很喜欢,就是因为很喜欢,所以更不想你有一天跑了,这难道有错吗?”尉迟珩的指腹擦过虞绯临的小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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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请老婆帮我点预收《港岛富婆追着我喂饭》:小糊弄老实人穷鬼x大傲娇钞能力富婆 再掏出完结勾搭老婆:《清冷师祖靠本喵亲亲续命》真挚失忆坏喵×清冷正直师祖《前辈今天还不来潜我》狼兔文学,细腻艺术小白兔和金丝眼镜大灰狼;《惑色生香》自由散漫顶流年下x眼盲矜贵掌权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