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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狗这样给过 ...

  •   “噢。”虞绯临一瞬就失了兴致。
      什么也没有变,尉迟珩还是那个尉迟珩。

      忽近忽远都好,尉迟珩只会是尉迟珩。
      什么熟悉的感觉呢?熟悉的疏离冷漠,也叫熟悉不是吗?

      不过尉迟珩近来确实也并非一成不变。
      她变得更癫了,更接近漫画里的那个大反派了。

      这可不是个好讯号。
      虞绯临都懒得转过身去,只是再次闭上眼。

      “噢?”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乐意虞绯临这样的反应。

      她屈尊降贵来安抚虞绯临了,这人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如此模样,一副“噢你在啊”的模样。
      噢什么!哼!

      “谁?谁这样对你了?”尉迟珩问,阴恻恻的,低声却冷肃。

      “狗,狗这么对我。”虞绯临翻了个白眼,“狗这样给过我温暖,行了吧?”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虞绯临住的地方当然没有暖气,她盖了三床的旧被子睡觉,小狗就缩在她身边,两个小家伙相依为命,熬过了那年的严寒。

      啊,也不算熬过了,小狗留在了那一年,也带走了一点点的虞绯临。

      所以有时候她是这么理解自己命里有缺这回事的,虞绯临似乎每一次与什么建立关系,都会给出一点点自己,然后在对方离开的时候,由着那人把那一点点也带走。

      落在后颈的呼吸似乎愈发烫了,真好啊,虞绯临空洞地想着:尉迟珩这家伙的气血可真足。

      果然是个外可征战御敌,内可朝堂论政的好体质。
      羡慕。
      尉迟珩的命格应该很好,又硬又好,必定不缺。

      “谢归韫传讯回来了,太后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要给东宫送人。”尉迟珩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恭喜殿下。”虞绯临毫无起伏地吐字,“殿下不困吗?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你歇着吧。”尉迟珩挪开了些,坐起来往地上伸腿,“宫医说你醒了的话,要喝点药汤。”

      “不喝,饿了。”虞绯临懒洋洋地回应,“要么让我休息,要么让我吃肉,不要什么药汤还是汤药。”

      “那你起来,我先传膳,吃完了再喝药。”尉迟珩穿上鞋站起身。
      “我看着殿下就没胃口,您忙去吧,别管我。”虞绯临动也不动。

      尉迟珩额头发紧,忍了又忍,“我去书房。”

      “那也不必。”虞绯临坐起来,愣了愣,像是醒神了一样,“这儿是东宫,哪有让殿下走的道理,是臣妃越矩了。”

      她下了床挪到桌边,喝了口茶,又问,“要喝什么汤药?我喝就是了,总不能病得太久,传染了殿下有罪,耽误了殿下的事,亦是有罪。”

      尉迟珩抿了抿嘴,不知虞绯临这又是唱哪一出。
      这女人说话不阴阳怪气她不习惯,过于温顺,她更不习惯。

      “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么?想吃什么叫厨房做就好了,吃药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吃,我再叫宫医来看,让她给你换成药丸好不好?”
      尉迟珩说罢招来青铃,“给太子妃换衣服。”

      虞绯临听着尉迟珩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是她早上出门穿的那一套,只是脱了外衫和中衣,就剩里衬穿在身上,出了汗有些潮了,皱巴巴的,确实是不舒服。

      “有劳殿下记挂,臣妃这就换。”虞绯临于是听话地随青铃去擦身换洗。

      尉迟珩越发觉得虞绯临诡异,这女人如何病了半宿,起来竟是这副乖样子了?
      不不不,并非乖样,是怪样。

      太听话了,放别人身上也就罢了,虞绯临什么性子,哪里有乖的时候。

      “你不要这样,哪里不高兴就与我说,我知道你不舒服。”尉迟珩一边摆弄着书案上的折子,一边装作也不怎么在意。

      “确实是不怎么高兴,我正病着呢,高兴就怪了。”虞绯临淡淡回答,“但也没有不高兴,就是寻常情绪而已,殿下若是觉得无趣,或是不喜欢,我改。”

      “......都说了没有不喜欢。”尉迟珩的耐心有限,就快忍不住了。

      可虞绯临还在一副顺从的模样反叛着,“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喜欢,对吧?殿下其实,根本就觉得臣妃可有可无。”

      尉迟珩,“好了,衣服换好了就吃东西,别说了。”

      虞绯临却还在说,“我多冒昧啊,竟然奢望太子殿下青眼,真是狂妄。”

      “您是未来的国君,而我不过是暂时的太子妃罢了,往后您用得上我,我就是命好,您若瞧我碍眼,也能直接抹了不是?”
      “我不过——妾,妾不过是殿下的附属品而已。”

      尉迟珩:“虞绯临!”

      “是妾身愚昧,还望殿下见谅。”虞绯临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宫中女妃的礼,“您大人大量,别与我一般见识,我就住嘴了,我再不乱说了。”

      尉迟珩看着她,咬了咬唇,“我不与你计较,你不清醒,先吃饭去,我叫宫医来。”

      “我是清醒了,殿下,彻底清醒了。”虞绯临笑了笑,“可别叫宫医了,回头又给我药倒了,再昏沉一次,便是要了命。”

      “什么要命?说什么糊涂话,这还叫清醒?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不过是跟你说些狠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这副样子。你要是听不得这些话...可你以往也不计较的,好了好了,我往后会注意的,不吓你就是。”

      尉迟珩一口气说了许多,让了步也服了软,自觉得已经很贴心了。
      虞绯临应该见好就收,对吧?

      可她为何还要说,“殿下什么身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过是您取乐的东西,您想怎么吓唬都可以。”

      尉迟珩:“我都说了以后不吓你了。”

      “殿下莫怪,是不是妾的反应让您不满意了?是我不好,我下次注意,您喜欢我做什么反应?尖叫?爬行?倒地不起?瑟瑟发抖?还是......直接给您跪下磕头求饶?”

      尉迟珩示意青铃快些把吃食端上来,不再跟虞绯临多言语,“我先出去了,你吃好饭就休息,今夜说了什么,我权当没听到,这便够了,不要说了。”

      虞绯临顺从地点头,看着尉迟珩走出卧房,也不知去了哪里,倒是一夜未归。

      两相再无话说,此番奇怪的对话就这样揭过。

      后面数日尉迟珩都走得很早,没有跟虞绯临说什么话,也没叫她做什么事。

      是虞绯临自己去了六部继续见习,摸索自己适合的岗位,然后也默默为自己的一应生意努力谋划。

      香博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到位,她最后找到言瑰,打听了一下这趟东漠过来的人是否纯粹,生怕长公主又从中作梗。

      最后,虞绯临又问了问宫里的动静。
      本来要甩锅给自己的柳娘子一胎,因为虞绯临和尉迟珩的关系疏远了些,似乎也没了苗头,虞绯临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防着这事。

      “不必了。”言瑰摇摇头,“整个皇宫除了皇帝,大概没有谁希望这孩子顺利生下来。这件事已成定局,不会再拖,你既然已经脱身,便会有别的人补上,等着消息就是了。”

      “你有消息?”虞绯临还是好奇。
      “我当然有,但我劝你不要知晓太多。”言瑰笑着,“与太子妃无关的事,太子妃便无关着就是了。”

      “姐姐说得对。”虞绯临猛点脑袋。
      她病了一场,心态都给烧得正了,知道这皇城要如何才能混得下去。
      首先嘛,便是少打听些,少知道些,装得再糊涂些!

      “香博会就开办了,我会帮你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你尽管放手去做。”言瑰最后这样讲。

      虞绯临谢过她,也同她说好了分成生意的事,这一次香博会虽是太子妃主办,但太子妃明面上只是个不懂香的家伙而已,她能做的,就是保证懂香的人能在这一次集会上好好发挥。

      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皇城的天气也很配合,是阳光大好的暖和天色。

      春华明媚,花香盈满皇城,几乎每一家每一户的女子,都往钱家酒楼这一处来,会香的不会香的,爱香的不爱的,都忍不住上前看一看,闻一闻。

      像是香博会这种展出,历来都不止是欣赏香薰花艺那么简单,那也是个小型的名利场,遑论如今都办到了皇城。

      虞绯临巧用钱氏做瓜果所倚仗的船路和保鲜工事,将一应鲜花和香料的运输妥妥帖帖地安置到了皇城,以前只能道听途说的盛事,如今可以亲眼看到,当然热闹。

      到场的人无不叹为观止,都在夸太子妃并非虚有其表。

      当然,也不是谁都服气虞绯临的,但宁千钰被宁寤禁足在府里,说什么也不答应她出来,心里不痛快又能如何。

      连她的小姐妹今日都没去看她,全都忍不住到香博会露露脸,甚至有人还趁此对虞绯临表上了忠心,一副弃暗投明的模样。

      “宁家姐姐,我以前不懂事,跟着宁千钰没学好,顶撞过姐姐,您别跟我计较。”启凤儿能屈能伸,知道宁千钰靠不住了,当然要转向虞绯临。

      “别这样说,她现在禁足在家,心里委屈,你有空也去看看,我这儿忙,招待不仔细的。”虞绯临随便应付一句。
      她是真的忙,没空理小孩子。

      “姐姐,钰儿其实是嫉妒姐姐命好,亲事予了太子,而她却......”启凤儿还说。

      “什么予了,是结了,纵她是太子,是当今圣上,那也是结亲,不是予谁。”虞绯临顺口订正,然后点了点头,“不过你说得对。”
      “这亲事确实好,宁千钰嫉妒也应该,人之常情。”

      启凤儿连忙赔笑,“是呢。”

      “不过今个钰儿出不来,便也罢了。但是千庭来了,你比她该大一些的,我这当姐姐的事忙,还劳烦你们几个多照看着千庭。”虞绯临见宁千钰的小跟班大有粘着自己的意向,连忙撇开,“我就先走一步了,妹妹们。”

      她说罢便溜。

      只是虞绯临不知晓宁千钰来不了是事实,却还有另一个与她关系不甚美妙的女子,消停了几个月,今儿刚好解了禁足。

      虞绯临今儿这香博会办得颇好,风评空前大盛,不仅是百姓喜欢,许多高门贵女也纷纷想着回去就给虞绯临发请帖,邀她得空到自家的宴上去,是吃酒赏花还是听曲评书都好,总之太子妃赏脸就行。

      这样的口碑,长公主从来不曾有过。
      何止呢,纵是皇族随便哪个人,都没有虞绯临这样的风评,她好像天生就有被爱的魅力。

      可若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尉迟雅根本就不在乎,哪家的千金很受欢迎又如何,哪有皇族的人尊贵?

      但虞绯临是尉迟珩的太子妃,这就让人很不痛快了。这女子口碑一好,连带着太子也跟着受用,如今朝局似乎大有向尉迟珩倾去的风向,尉迟雅哪里忍得?

      她先前也是办过东漠商路的事宜,今个必须要把场子挣回来!

      “你们先过去。”尉迟雅不好自己先出面,便安排了些旧交情在看客堆里拱火,道道虞绯临的不是。

      “这可是香博会啊,又不是我们自己家里摆的什么赏香席,帖子就该精打细算发出去,以往每个府上都是奉了大价钱供去才得几张,展品也是乘船数日才能到场,怎么到了太子妃这儿,却是谁家的都能来了?”

      “是呢,这出了家门就能看到的展出,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寻常百姓来就来吧,也算与民同乐,但也该分个高低等不是?怎么就这样谁跟谁都放在一处赏展,人挤人的,像什么样子。”

      “分高低等?哟,姐姐小声些吧,咱们太子妃可听不得这样的话,她从小养在北冥,还是......还是那样的出身,若是分了,叫她自己算是哪一等?”

      “是啊,太子妃那般的家世,受得什么教育,哪懂什么香料和花艺?不过是因为太子的照顾才得了这差事,哪里又比得过长公主天生天养的尊贵半点?”

      “咦,可别说,长公主不是解了禁足吗?她今儿来不来?”

      这话都铺到这份上了,尉迟雅才舍得登场。

      “当然来,我倒是没料到,不过是在家休息了几个月,你们就这样记挂我了?”尉迟雅今儿特意穿了一身大红大紫,非要当香博会最艳丽的那朵花。

      她左右各扶了一个人,走得缓慢,一步歇一步的,非要所有人都把目光从展品上挪到自己身上。
      包括那虞绯临,也要看着她尉迟雅一步一步,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荣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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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请老婆帮我点预收《港岛富婆追着我喂饭》:小糊弄老实人穷鬼x大傲娇钞能力富婆 再掏出完结勾搭老婆:《清冷师祖靠本喵亲亲续命》真挚失忆坏喵×清冷正直师祖《前辈今天还不来潜我》狼兔文学,细腻艺术小白兔和金丝眼镜大灰狼;《惑色生香》自由散漫顶流年下x眼盲矜贵掌权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