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往她衣襟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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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宁千钰缓缓跟上，越听越迷糊了。
她们要做什么？
不对，她们说的虞绯临，莫不是在这？
她什么时候来的？宁千钰明明求了宁寤不要叫虞绯临来的！
“你呀，长得也不出挑，才能也没几样，你要我如何照顾你？你母亲生你还不如生块猪油膏！”宋姨娘一路小声骂着，听得宁千钰都替云觅意尴尬。
宋姨娘却没发觉身后跟了人，又突发奇想，“唉呀，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润油红枣膏，这个就好，你拿了去，请她虞绯临尝一口。”
“姨母，我害怕......”云觅意不接。
宋姨娘把仆从端的枣膏直接塞到她手里，“这种吃食又粘又腻，你假装失手没拿住，往她身上倒，往她......”
宋氏小声了些，“衣襟里倒。”
“小姨！”云觅意显然是吓到了。
“你这叫什么神情？”宋姨娘停在大厅门外，“你看看其他小辈，都知道跟着宁千钰身边转着，你高攀不上二小姐，缠住大小姐也行，快去！”
就在她们身后的宁千钰都顾不上宋姨娘提到自己了，满心都在纠结是不是虞绯临真的来了。
方才还说尊重姐姐的她眼下根本藏不住心思，她一点也不想跟虞绯临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更别说还是今天这种本该自己大放异彩的贵宴。
“今天宁府来了这么多人，你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难免慌神，不过这人来人往、手忙脚乱的，刚好出了什么意外也说不清楚。”
宋姨娘耐着性子假意宽慰，“宁大人是我的妻主，她待我向来很温和的，还能不向着你？她也不喜欢那虞绯临。”
云觅意退了一步，连连摇头，“不不不，小姨，我做不到，我去跟二小姐说好话，叫她喜欢我，好不好，我不能凭白要大小姐难堪啊。”
“怎么不能，叫大小姐出丑，也能讨宁千钰开心。”
宋姨娘追上两步，刚好叫宁千钰看到了她此刻的神情。
那表情发狠得厉害，都快狰狞了，也不知宋姨娘是讨厌虞绯临，还是讨厌云觅意。
宁千钰心下莫名一紧，想的却是自己。
她狠狠念叨虞绯临的时候，莫不是也如这般丑陋？
“你被云家厌弃，说是来皇城看我这个小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赖上我？你不还说你有孙家的表亲，那今天孙家那个女郎搭理你了么？你连人家的面都见不上，你有什么能耐？能叫谁喜欢你？”
宋姨娘越说越是狠戾，嘴都斜得快抱上眼尾了，“你要是不早寻到出路，回头嫁给男人，叫我抬不起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姨......”
“莫不是还要我仔细教你？”宋姨娘叹了一口气，“蠢笨至此！”
她端着那碗红润的枣糕，“你这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都不用演，你就直接过去与她说话，再失手翻了这个碗，便完事了。这大喜的日子，人这么多，她虞绯临在宁府也不受待见，必定不敢发作！”
“小姨，大小姐从未待我不好，我怎么可以——”
“——住口！看你这样子，唯唯诺诺招人厌烦，怪不得云府那么大都容不下你，还连带着也疏了我那可怜的姐姐，她她她，真是倒霉生了你，还不如生个男的！”
真是歹毒，竟都把女子比了男的，宁千钰听得心若擂鼓。
这宋姨娘平日也算得体，宁千钰与她虽说不怎么亲近，也没觉得她哪里不好，没曾想不在台面上说话的时候，宋姨娘居然是这样的嘴脸。
前面的宋姨娘一边说，一边推搡着又把碗放回了云觅意手里，把她往宴席上赶。
宁千钰跟在几步之外，都忘了自己本该万众瞩目，本该备受关注的登场莫名其妙变成了鬼鬼怂怂。
她一心盯着那碗摇摇晃晃的枣糕，心跳也跟着左一下右一下乱摇。
宁千钰既不关心云觅意，更不在乎宋姨娘。
但她想看虞绯临出丑。
虞绯临呢？
宁千钰看着云觅意三步一回头的样子，直叹小家小户来的就是没有胆识，叫她好生失望。
暗哼一声，宁千钰正打算离开，却听到虞绯临主动招呼了一声，“咦，云妹妹？来。”
宁千钰循声看去，首先入目的是一双花瓣似的眸子。
朗目星华是什么样子，宁千钰以前不懂，现在却突然明白了。
可那是虞绯临啊，干什么把这么好听的形容安到那个女人身上 ，哼！
她努了努嘴，扔掉脑子里冒出的赞词，又听到虞绯临说，“妹妹怎么脸色这么差？”
虞绯临抬手端过了云觅意手里的碗，“这不是枣膏吗？太补了，我们吃不来的。”
云觅意一怔，眼眶发红，“宁家长姐，我......”
“既然你叫我长姐，我就教你一次好了。”虞绯临笑着，“这种补身子的好东西该端给长辈才是，不过给长辈递东西呢，要双手，要恭谦，要低眉顺耳。”
她说着话，端起那盘枣膏三两步走到了长辈的那桌，却没有走向宁母，而是在刚刚落座的宋姨娘跟前停下了脚步。
宋姨娘虽说是虞绯临的长辈，到底地位不高，哪里敢坐着让她孝敬，连忙要起身，“唉呀王妃客气了。”
“您别起来。”虞绯临赶紧又前倾半步。
那双手端得恭谦的食盘跟着身子的幅度往前一送，黏腻的枣膏晃动着就朝前扑去，掉到宋姨娘的发髻上一弹一跃，依依不舍地一路撵着她的头发边滚边扯。
宋姨娘始料未及，双手根本抓不住发丝里的枣糕，着急了还把那本就软糯的吃食掐做数瓣，愈发滚得招展。
朱红色的油光瞬时粘了满头，很是狼狈。
“啊！对不住！姨娘莫怪！您看，这大喜的日子，人这么多，我本来在宁府就不受待见，您当长辈的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这话几乎原样奉还，宋姨娘哪里还敢发作，当下就明白她教给云觅意的东西，怕是早就全被虞绯临听到了。
她只能强压下火气，默不作声地扭头退下，赶紧去收拾自己，免得真丢了宁府的脸面，惹宁寤埋怨。
虞绯临出了气，也顺手解了云觅意的困顿，却没打算继续卖好，只是安抚了几句，“云家妹妹，那一位是你的小姨，你到底还是要仰仗着她过日子的，我得罪她也不算帮你，是我看她不顺眼罢了，与你无关。”
“长姐，我......”云觅意没见过这种场面，还没从惊愕里走出来。
“我算不得你什么长姐，那宁千钰都不当我是姐姐，你何必呢。”虞绯临看得明白。
“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倒叫当妹妹的寒心了。”宁千钰抱着手走出来。
虞绯临早就看到她站在那里，这话本来就是讲给宁千钰听的，“你说得没错，当你妹妹确实寒心。”
左一个三小姐宁千庭，右一个表小姐云觅意，都把宁千钰当姐姐捧起来崇拜，可她当好姐姐了吗？
却总来惹虞绯临这个便宜大姐姐。
“大姐姐怎么这么牙尖嘴利，就会叫人难堪，亏得我听母亲的真心待你，还叫你白捡了那么好的姻缘，你该谢我才是。”宁千钰皱起脸蛋。
“嗯？”
虞绯临这二妹妹长得好看是当然的，这本漫画里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美得各有千秋。
虞绯临在现世对女孩子本就更包容些，如今换了个地方，体感此处男子似乎比外面稍稍正常一点，但也没改变虞绯临偏爱女子的态度。
但比起主观偏爱，虞绯临坚定厌蠢。
宁千钰就有些笨，而且并不是天真那一挂的，而是智商跟不上坏心思的那种笨，简言之：很讨人嫌。
虞绯临没打算惯着她，“又说是我白捡，又说要谢你，谢你什么，看着我白捡了好姻缘吗？你祝福我了么？来，我听着呢，你恭喜我一声，我马上同你道谢。”
“你你你，你不知道别人都在背后怎么说你吗？”宁千钰跺了跺脚。
“在背后说我？”
“是啊，她们都——”
“——都是好人啊，哪像你，当面说我。”虞绯临摇了摇头，“背后说我，我又听不到，也不用理会。倒是你，当面说，说得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才算得体，当真是为难，你也太咄咄逼人了。”
“怎么成我咄咄逼人了？”宁千钰都没明白这话怎么又重新递到了她这儿，气得都快结巴了，“你少得意，不就是个王妃吗？你都没跟尉迟师姐碰过面！”
“无妨，我小时候远远看过殿下，殿下自幼出类拔萃，我早就心驰神往，仰慕多年。”这话虞绯临早上刚说过，自然是张口就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宁千钰根本就不信，尉迟珩就算与谁有少年情谊，那也是跟她宁千钰，虞绯临那样的身份，哪来的机会见到皇子。
但如若不是这样，宁千钰也想不通虞绯临当初为何愿意代替自己进昭王府。
尉迟师姐的性格谁不知道，她就算跟谁有情分，也是与谢归韫和宁千钰，或是说与她那个在太后府上试药的白燕仪。
啊是了，白燕仪今天好像也被请来宁府了呢。
“嗯？谁？”虞绯临听宁千钰问起白燕仪，愣了一下。
剧情里有这个人，这个人跟尉迟珩可好了，还是刑部的拷吏，人称小笑面佛是也。
之所以前面带个小字，自然是因为白燕仪上头还有个师傅，是笑面佛本佛。
宁千钰见虞绯临走神的模样，以为她是怕了，“就是与你妻主十分交好的那位白大人，此刻就在宁府做客。她今天好似还带了伴儿，我正要去结识呢，你敢不敢随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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