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殿下，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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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妃虞绯临在钱家酒楼亮了个相，被皇城的百姓议论了小半个月。
都说王妃貌美，迫力十足，还疼惜妹妹，于一众或雅或俗的贵人之中说话，也能不卑不亢，实是风采。
就是似乎有点小癖好，不太耐人说道。
传闻她把钱家酒楼所有的东漠舞姬买走了。
“甚至把钱老板也带走了！”
“带回了王府？好大胆子啊，昭王还没走呢。”
“昭王不也没回么。”
“那也不能在妻主府上养小妾吧。”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也没讲王妃把舞姬带回王府了啊。”
“那去了哪里？”
众人十分好奇。
“总不是带回宁府吧，宁府里有男眷，不方便啊。”
“这你就想不到了吧。”说话的人非常神秘，“舞姬被带回了青玄古刹！”
“啊？”
“青玄古刹？”
嚯！
昭王妃把外邦的舞姬，带进了大丰的寺庙？
荒唐！
实在是荒唐！
这些话传到了尉迟珩耳中，愣是把她听得连连冷笑。
“走了个小帮厨，又来了个虞绯临，尉迟珩啊尉迟珩，你这后院可不安宁。”
白燕仪笑着，“你到底什么想法，人还找不找了？”
白燕仪是刑部拷吏，还是个不正经的出家人，她也不是专门弄情报工作的，打探到的消息有限。
“王府上下都说没有小帮厨这个人，宁府的内线也说宁大人就给了虞绯临一个青铃，并没有其他仆从。你说说，你的小帮厨是哪里冒出来的？”
是啊，到底是哪来的一个刚好命里重火的妙人，就在尉迟珩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出现，救了她不说，还把她的毒解了，又如火烧燎原一样，所过无痕，走得是干干净净。
好大能耐！
“尉迟啊，噗嗤——”
白燕仪止不住地笑，“你这个小帮厨当真像个匪，她是采花大盗啊。”
“闭嘴。”尉迟珩睨她。
“殿下，你就是那个戏文里头的什么来着，啊！娇花。”白燕仪还在笑，“我看那匪徒如此熟练，您怕不是她采的第一支香。”
尉迟珩的嗓音一压，“你是不是嫌自己寿数太长，这位白大人？”
“有点，但若是努力活下去能看到殿下再吃一堑，我是万分愿意的。”白燕仪说罢就是一个跃起，退了几步又道，“饶命，饶命。”
“少说些。”尉迟珩也不是真的恼了，只是那小帮厨着实叫她不悦。
“知晓了，殿下。”白燕仪装模作样地请了个礼。
尉迟珩哼一声。
世间也就这么一个发小能得尉迟珩的信任，尉迟珩有意纵着白燕仪，一来是因为白燕仪是药童出身，寿数还真的没有几年，二来嘛......
尉迟珩深知自己需要一个维持人性的支点，一个拽着她不要走向疯魔的锚。
“还有兰鸢。”尉迟珩望向窗外的红梅，“兰鸢见过她，谢归韫也与她认得。”
“但是这两个人眼下都不在皇城。”白燕仪摇了摇头。
兰鸢还没从西潭回来，谢归韫则去了雍城，在准备太后的寿礼，这两个人如今都不在本地。
“她跟宁府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尉迟珩冷静道，“却不是府上的人。”
到底是借了宁府来的身份，那小帮厨一开始甚至还说自己与“砂砂”一样是伺候昭王的。
若不是尉迟珩便是昭王本王，她还真觉得小帮厨是哪个不受宠的侧室......
“哟，真稀奇，说得就跟昭王妃就受宠了似的。”白燕仪听罢直嫌，“殿下您宠过谁啊？”
“她的话不可信，颠三倒四。”尉迟珩揉了揉眉心，“但既然借过昭王妃的名头来折了红梅，想必还真的是与那虞氏有过来往。”
前几日的酥饼应该是小帮厨做的没错，苏嬷嬷却说是虞氏去厨房弄的，也许就是那虞绯临请了外力，装模作样扮出了一副巧手模样。
招摇。
“会做精巧吃食，还懂香料，甚至识得些西潭文字对吧？”白燕仪越想越觉得离奇，“尉迟啊，你这个小帮厨听起来很不简单，不像是市井出身，倒像是千金小姐。”
“只不过落魄了......”尉迟珩闭目养神，看起来确实也不心急。
“听着越来越像回事了，这皇城别的没有，千金大小姐一抓一大把，风头正盛的落魄寒门的，还有那家族不可说的，很难查啊。”
尉迟珩：“也要查。”
她是一定要把小帮厨抓回来的。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身份如今待在皇城都自身难保呢。”白燕仪实在头疼。
尉迟珩却答非所问，只是看着窗外，“下雪了。”
“她没把伞还回来。”
不过几步之外，就在侧院的红梅能探头看到的走廊另一端，昭王妃虞绯临正在摆弄那把从美人房中顺走的油纸伞。
“蝴蝶？”虞绯临转过脸看向等在一旁的女子，“殿下讨厌蝴蝶啊。”
“是呢，之前殿下去西潭的时候，那边送了她好些雨林渊蝶的标本。因为是云氏给的，殿下也不好直接拒绝，但带回来以后就丢到库房里了，太后问起还说见了雨水，全坏掉了。”
说话的女人是府里的护卫陈淳，虞绯临找她来，也是想问问尉迟珩的喜恶。
噢，讨厌蝴蝶是吧。
“我知道了。”虞绯临点点头，看着撑开的油纸伞若有所思。
“王妃，并不是我多嘴啊，就是......府里的人都想问一问，侧院那一位，怎么说也是跟着您回来的，一直也不让过去...打扫，是不是哪里不太方便？”
“噢？”虞绯临皱起眉头，“这事说来我也很头疼，她虽是跟我一起回来的，却比我有福分多了，到底是真的伺候过殿下的，我又哪里敢贸贸然去开罪。”
“王妃切莫这样自轻，府里上下您有哪里需得差使的，您尽管吩咐，大伙儿都认您是这昭王府的主母。”陈淳赶紧表忠心讨好。
虞绯临却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唉，陈姐姐啊，你看我，都在说我连昭王的面都没见上就回来了，我哪比得过人家。”
“王妃折煞，万不敢承王妃这声姐姐，您抬爱。”陈护卫伏低身子，“不过我也跟王妃您说句体己的，您别介意我直白，咱这昭王可不好相处。”
噢？
刚好走出侧院要出门去的尉迟珩听到这一句，扭头往走廊看了一眼。
陈淳站在不远，正跟谁说着话，大概是个比她高一些的人，刚好站在回廊折角。
尉迟珩望过去，只能看到那人头上的步摇。
今天回暖了些许，却还下着一点薄雪，让害了水毒的尉迟珩很不舒服，眼睛也看不太真。
但她能猜到陈淳在跟谁说话，肯定是她那位素未谋面却早有耳闻的御赐王妃，虞氏。
尉迟珩本来对虞绯临毫无理会的兴致，眼下碰巧了撞上，便停了脚步，想知道她是不是当真那般荒唐。
上回不是还说，尉迟珩不回来正好吗？
她倒是好奇，自己回不来了，王妃是想如何在这昭王府、在大丰皇城立足。
虞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尉迟珩上次在钱家的酒楼听过她说话。
那语调带点撒娇的腔调，看来不仅是对寻常女子，这虞绯临跟下人讲话也这副模样。
“是啊，我虽困于北冥，却也听闻昭王威名，早就仰慕。”
嗯？尉迟珩抬了抬眼睫，没料到那女子还能对自己说出仰慕二字。
“知道自己可以成为她的妻妃之后，心下也不知偷着雀跃了几夜，姐姐别笑话我。”
尉迟珩看着身旁憋得花枝乱颤的白燕仪，头又疼了几分，那端的虞绯临却还在说，“不管昭王回不回得来，我都会老实守着的。我就怕她回来以后对我不满，唯恐她要休妻，你看看我该如何做才能更讨她喜欢一点？”
“走走走。”尉迟珩抬起下巴，推了一把听上了瘾的白燕仪。
先前以为虞绯临不想要自己回来，是盼着能跟谢归韫暗合，或是与带回去的舞姬逍遥，现在听着，竟是怕尉迟珩回来以后就不想要她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与她见过么，当真情根深种了？
“殿下，你好生有艳福啊。”白燕仪只笑不动，杵在原地。
那一头的虞绯临听到了侧院门口的动静，朝前走了几步，探了探身，“嗯？”
她看到一个背影错入走廊的立柱，一点青丝拨在描摹着柳叶绘纹的装饰廊壁上，说不清楚像弱风抚柳，还是弱柳扶风。
总之颇为撩拨。
虞绯临皱了皱眉，莫非是砂砂？
自己还没以王妃的身份当面见过砂砂呢，虽然她的嗓音现在稍微恢复了些，不似先前闷涩，但虞绯临其实没有做好再见砂砂的准备。
小骗子虞绯临已经跑啦，就让她永远地消失吧，至于昭王妃虞氏，最好也不要与砂砂处好关系。
那东漠美人最好早些意识到王府容不下她，快些离开，毕竟昭王尉迟珩已经在大丰皇城了。
先前言瑰说素王尉迟尔告诉她，昭王尉迟珩就在素王府，但言瑰又说不太可信。
只是话说回来，言瑰还说昭王府侧院住的东漠舞姬很有可能就是尉迟珩呢，这又是什么天方夜谭。
虞绯临的砂砂如何能跟尉迟珩是一个人？
那可是东漠和大丰的距离啊，漫画里也没说过尉迟珩有东漠血统，但虞绯临的指腹婆娑过的浅栗色肤脂历历在目，千真万确。
只是......
只是砂砂的脸，虞绯临又确实不曾见过全貌。
那美人儿似乎很在意遮在脸上的面纱，虞绯临出于尊重，就算是先前给砂砂解毒情到浓时，也没有去揭砂砂脸上的云绸。
是以虞绯临能认得的，其实也只有砂砂的一双雾蒙的琥珀色眼眸。
那眼眸说来，好巧不巧，跟太后的浅色凤眼非常像。
不不不，不可能，一定是因为虞绯临对浅色瞳孔见得不多，才把两者混为一谈的。
自古以来美人多相似嘛，太后年轻时必定也是倾国倾城，跟砂砂有些像也挺合理的。
再说了，虽然漫画脸跟这里头的人物不算全然对得上五官，但虞绯临对大反派的长相还是有些判断的。
关于尉迟珩长得如何，这大丰对这位大杀神的印象，跟虞绯临心里想的也差不多。
据传昭王尉迟珩自幼深居简出，才刚会走路就被已故前太子尉迟温送到了薄川之巅修习剑术，皇城里见过昭王的其实本就没有几个。
后来温太子行军路过薄川，眼看着母女就要团聚，却不巧虞军叛逆，二人就此天人永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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