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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何以为家·下 2010年 ...
“艾德,有空聊聊吗?”
劳尔一开口,本就安静的更衣室更是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偷摸摸往他们这边瞧。
卡卡也在其中,他看着劳尔向阿德里安发问,又望住卡西利亚斯欲言又止,失落地意识到自己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这场对话里沉默的背景板之一。
阿德里安朝劳尔摇摇头,把护腿板收到柜子里。关上柜门后,他大手按住要站起来的卡西利亚斯,先一步离开了更衣室。
卡卡回家,在网上看到了视频。阿德里安的车驶出基地的时候,在基地外示威的球迷们拦下了他的车,疯狂拍打着他的车窗,阻止他离开。
四面八方都是绝望的呼唤声,如骇浪翻涌,几乎震耳欲聋。
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不要离开我们。阿德里安,你说过会帮我们拿十五个欧冠的。阿德里安,你不能走。阿德里安,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阿德里安,我们需要你!阿德里安,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狠心。阿德里安,求求你,考虑一下吧,再为我们考虑一次。阿德里安,不要走,我们真的很爱你!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肺腑翻出来,毫不保留地摊给他看。他们声嘶力竭地向他表达爱意,不惜放下尊严去挽留他。
阿德里安的车被堵在出口,他始终没有降下车窗,车窗上贴了防窥膜,外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围堵的人群开始失控,无数张脸因为他而扭曲,高呼的声浪逐渐演变成癫狂病态的谩骂。
下车!跟我们说清楚!阿德里安,你聋了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准走!叛徒!骗子!懦夫!是我们看错你了!阿德里安,我恨你!阿德里安,你以为你是谁?阿德里安,你根本配不上我们的爱!你会后悔的,阿德里安!
骑警强行介入,艰难地往两侧驱散人群,好不容易清出一条通道,阿德里安的车终于重新启动,缓缓驶出了基地。
瑰丽的梦散去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时间滚滚向前,2010年6月11日,南非世界杯正式开幕。
卡卡的身体状况很糟糕,除了右脚的足底筋膜炎,他的膝盖非常非常不好,髋关节也饱受病痛的折磨(这个祸患早在此前就已经埋下)。
病魔缠身,一度让他萌生退意。有天训练结束之后,他上了球队大巴就忍不住崩溃大哭,不停说着“我已经没有能力踢下去了,真的不行了”,任队友围着安慰也无济于事。
膝盖和髋部的伤病不仅让他时刻忍受疼痛,还严重限制了场上的发挥。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大开大合地高速带球,比起以前踢球的水银泻地,现在可谓相当滞涩。
当时,队医怀疑他的左膝患有肌腱炎(后来确诊是更严重的半月板损伤),在巴西对战智利之后,他的左膝接受了注射治疗,加上上次的右脚注射,他一共打了两次封闭针。
好事不成双,厄运总是纷至沓来。2010年6月20日,巴西对科特迪瓦,卡卡三分钟获得了两张黄牌,直接被红牌罚下,停赛一场。
第二张黄牌争议极大,裁判认为卡卡肘击了凯塔,但后面慢镜头显示卡卡只是抬起手臂保护自己,凯塔捂脸倒地有夸大之嫌。
但无论如何,判罚板上钉钉,这也让卡卡更加感到挫败,他开始瞻前顾后,担心犯错,踢球再难放开手脚。
2010年7月2日,西班牙国家队队长阿德里安·谢拉罕见公开回应转会风波,全世界被惊得人仰马翻之时,无人在意巴西已经被荷兰淘汰出局。
第二天,在西班牙对阵巴拉圭的赛后采访环节,巴西媒体《兰斯体育报》提问了阿德里安。
“很高兴能提问您。谢拉,昨天的比赛之前,很多人以为会看到西班牙对战巴西。你对他们的出局怎么看?有什么想对你的俱乐部队友卡卡说的吗?”
卡卡看见视频里的阿德里安慢条斯理道:“巴西永远值得尊重,卡卡也是,很遗憾没能在世界杯碰上他们。”
幸好我没有在他心里面目全非,卡卡想。
卡卡不喜欢身体控制不了的感觉,更不喜欢没能尽到责任、辜负所有人期待的自己。
他又再一次冲动了,他太需要阿德里安,太想听他说话,太想得到他的回应,因而行差踏错,打电话给阿德里安,把真心话脱口而出。
对方沉默的反应让他羞愧难当,他后悔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他没发现自己这时已经出现了一点点抑郁的症状了,以往的他乐观坦然,绝非如今的敏感脆弱。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所有人就他一个人坐在摇摆的破船上提心吊胆。待到后来,船被数道巨浪掀翻,他挣扎沉浮在泪水汇成的深海里,孤立无援,无处求生。
如队报当初所言,皇马的时代结束了。
所有人都被赶出没有忧愁的伊甸园,含恨吸食粗粝的尘土。习以为常的胜利变得遥不可及,曾经唾手可得的结果如今需要千方百计去争取。
球员在赛场上疲于奔命,场外的球迷难以适应这种落差,原来从富贵到贫贱,竟然只有一步之遥。
阿德里安带领拜仁重返伯纳乌的那天,看台上的美菱格怀着满腔愤怒举起了anti的tifo,依旧坐在替补席的卡卡注视着这凶恶的场面。
“我告诉过你,不要执着于他!”
他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父亲博斯科的提醒。
他执着于一个幻灭的未来,美菱格们对阿德里安的抛弃耿耿于怀。
所有人竟然都在执着于向阿德里安·谢拉讨要爱,讨要一个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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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何以为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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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另一个足球短篇~《[足球]爱上渣男就认命吧》比较混邪,有cp,食用之前建议阅读完整文案qvq】 番外进度: 1.退役声明/欧坤 2.米兰篇/ing 3.一世纯白 4.救火大爹if/ing 5.2014年欧冠相关/欧坤 6.不踢球的平行世界 7.一周目/ing 番外不严格按照以上顺序更新,有时会突发奇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