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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报酬 他的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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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人一鬼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杨羡文先有动作。没办法,乐言在他怀里,离那只鬼更近。
杨羡文默念“是梦是梦是梦”,搂着乐言转身。
转过去一看,那鬼还是和他面对面。
“不要再动了。”鬼发话后,杨羡文果真动弹不得。
“道长,你别再吓这位哥哥了。”一位姑娘拉住那道长的袖子,一脸歉意地对杨羡文说,“对不住,对不起…我们贪嘴吃了你们的麦…麦乐鸡翅…不会再有下次了!”
“是麦辣鸡翅啊阿岚。”
“对不住对不住,是麦辣鸡翅…”
眼前二人打闹着,杨羡文一句话也说不出。直到某一瞬,小拇指终于能够弯曲,他才猛然从梦里醒来。
窗帘不算遮光,屋里已大亮,乐言窝在他怀里玩手机。杨羡文揣着乱跳的心抱紧她:“乐言,我好像鬼压床了。”
“嗯?”乐言头也没回,“不是鬼压的,我刚压了你。”
杨羡文掀开被子,果然…
光溜溜的。
王响春在饭桌上递来两个平安符,问他们俩要不要再住几天。
“不住了,你们在,我们俩睡觉都不自在。”
“怎么不自在了?”王响春没听明白,还在那儿掰扯自己路过她房间脚步多轻多慢,生怕吵着他俩。
乐言:“哎呀跟你讲不清,有人心理生理都不自在,懂了没?”
有人是懂了,端着个大红脸往嘴里送饭。
王响春:“不怕鬼了?”
乐言:“不怕了,俩小屁孩,毛都没长齐。”
嗯,杨羡文跟她说了昨晚的梦。爱吃麦辣鸡翅的能是什么坏鬼呢?
闹鬼这事告一段落。
某天杨羡文又打算带麦当劳回家,都出店门了,又折回去多买了几对麦辣鸡翅。
万一还在呢?万一还馋呢?
都叫哥哥了,给妹妹弟弟买点吃的,不过分吧?
——
当初乐言找杨羡文打的那场官司赢了,赢了二百块七十一块零八毛和一个不算真诚的道歉。
为啥有零有整,因为乐言把她电瓶车的电费也算上了。
二百块拿去和灵雀小吃了一顿,吃完碰见陆远游,嘻嘻哈哈拉着她说起杨羡文。
“诶,你听说没?你的那个杨律,后来给那老头送了笔钱。”
“凭什么啊?”乐言气急。虽然那老头是惨到只能靠碰瓷养孙子孙女,但是凭什么呀?
“他凭什么给啊?”陆远游说完水灵灵走了,留下一个乐言在原地气个半死,“他装什么烂好人?钱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说给就给,那怎么不给我啊?气死我了,我要去找他!”
“诶诶诶!”灵雀拉住乐言,贼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他的钱,你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
乐言不说话了,盯了灵雀一分钟,而后甩下句“我去趟厕所”,就往马桶上一坐。
也不撒尿,裤子也没脱,就光坐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情相当严肃。
三分钟后,她按下冲水键。
“我要去找他。”
灵雀:“啊?”
乐言:“嗯,我要去找他。”
那时候杨羡文刚下班,拿着手机站在律所楼下。
手机屏幕是他和乐言的对话框。自从乐言拿到赔偿后,她再也没有找过他了。
好难过……
虽然她今天中午才拿到钱,但还是好难过……
不管了,青拓说了,做人要奔放一点,喜欢就要勇敢一点。
“成小姐,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他烫着脸点发送,思索下一句该说“我能请你吃晚饭吗”还是“我能请你看电影吗”。
“喂。”有人在身后喊他。
一转头,乐言靠在墙上,举起手机晃了晃,挂饰叮当乱撞。
她笑着问:“你想约我呀?”
确定关系的那个凌晨是这样的。
那天灵雀张罗着拉人玩剧本杀,她问乐言:“你要不要问问杨羡文?”
乐言两眼一眯:“你又想干什么?”
太熟了是这样的,屁股一撅就知道要干什么。
灵雀眨巴眨巴眼:“一起玩嘛。”
“我问问。”乐言拿过手机,杨羡文刚巧给她发了条消息。
杨羡文:乐言,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乐言:刚没了
乐言:人呢
乐言:说话说话
杨羡文:你要去哪里玩
乐言:跟朋友玩剧本杀
那边杨羡文瘪瘪嘴:“乐言真的好多朋友,根本轮不到我。”
赵青拓拍拍他的肩:“别难过,你也有朋友啊。”
这算哪门子安慰啊!
杨羡文:你们人满了吗?
乐言:还差一个,你要来吗
杨羡文:我可以来吗?
“我可以来吗?”灵雀阴阳怪气地重复,又激动地站起身,“必须来必须来,我来选本!”
乐言:“他胆子特小,你别给他吓死了。”
灵雀:“怎么会呢?肯定选得恰到好处。”
完了,八成是要被吓死。
第二天到店,灵雀一个个张罗位置,热情得像只鸟。
乐言被安排在门边,杨羡文坐在她旁边。她打量环境,估摸中途会有鬼从门外冲进来贴脸,于是转头问杨羡文:“你有心脏病吗?”
“嗯?没有。”杨羡文正沉浸在能坐在乐言旁边的欣喜中。
“这个本很恐怖的!”乐言高举两爪吓他,“有鬼的!你确定可以?”
杨羡文扬起笑容:“乐言,我可以的。”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
分本,开玩。
玩一半儿,门外果然冲进来一只。乐言早有防备,跟那NPC对着嚎。
嚎一半儿,身后那墙冷不丁开了道暗门。显然,乐言对这只鬼毫无防备。她一吓,手比嘴快,给了那人一拳。
惨叫声此起彼伏,乐言回过神来,刚想给人道歉,身上的连帽衫忽地扼住她的脖子,带着她往下坠。
“谁啊!”她气着喊。
“天,杨律师你没事吧?”
“杨羡文?”乐言往后瞧,杨羡文就晕在地上,右手还攥着她的衣领。
剧本再玩不下去了,挨个送进医院。
杨羡文没什么大碍,睡在病床上输液。
病床也不是什么VIP单人间,乐言从外边进来,一个小孩正站在床边,戳她包上的玩偶挂件。见乐言来了,立马装忙跳走了。
“小屁孩!”乐言不惯着,把人抓回腿上坐着,指着那只粉色长腿兔问,“想不想要?”
女孩扭了扭,脸颊红红的:“我要去我姥姥那儿!”
“你姥姥睡着呢,还去吵她。”乐言恶狠狠地道,“问东你答西,说,想不想要!”
女孩还是不答,伸出手戳包。
“哼哼,想要得很了吧。”乐言逗她,“帮姐姐个忙,这个兔子就当作你的报酬,怎么样?”
“报酬是什么?”女孩抬头问她。
“你帮我做事,我给你兔子,那兔子就是你的报酬。”
女孩似懂非懂点点头:“哦,是奖励。”
乐言一点也不喜欢奖励这个词:“不是奖给你的,是你自己赚的。”
乐言较真,小孩没空搭理她,心思已经跳到玩偶上了:“那我要做什么?”
乐言拿出手机,指指床上的杨羡文:“你帮姐姐拍几张照,拍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拍?”
“给你找点事做成吗?到处瞎跑,你姥姥那针头都要被你跑撇开了。”乐言拍拍床,“拍完还想跑就围着这儿跑,不许过去了。”
女孩拍了三张,停下指着杨羡文的手背说:“他也有针头呀!”
“你管他呢,打的不是生理盐水就是葡萄糖,你给他跑嘴里都没事。”
女孩听懂“水”和“糖”,点点头继续拍:“好吧。”
乐言窝在她脑袋上一同看屏幕,啧啧称赞:“真好看。”
“来,你的报酬,你赚来的。”
女孩雀跃,飞到床尾,把玩偶挂在书包拉链上,提着兔子腿反反复复拉上拉下。
门被轻敲两下,那个被打了一拳的店员探进来:“乐言,我先撤了?还好他没事,不然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他顿了顿,向乐言求助:“他真没事吧?”
“没事啊,医生说没事。怕什么,有事等吃官司就好了。”
那人苦笑:“姐,你别吓我了。”
房门刚合上,杨羡文颤着睫毛醒来。乐言清晰地现在眼前,嘴角还带着笑:“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