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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勇敢反抗 “怕什么, ...
第二天上课时,南千夏刚要从桌洞里拿本子出来记笔记时,就听到周围传来窃窃的笑。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往后看了一眼,果然是张珍珍和她的两个跟班。
但一看过去她们就立刻停止笑转头做其他事去了。
老师还在不断催促,她也没想那么多继续低头开始找本子。
只是本子没找到,倒找到了一只死老鼠。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千夏竟然忘记了呼吸,等反应过来后尖叫着跳了三丈高。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老师拧着眉手里的教鞭敲得桌子邦邦响,高声呵斥她,“南千夏,叫你记笔记,你嚷什么嚷?”
惊魂未定的南千夏脸上挂满了泪珠,颤抖着的手指向桌洞,“老……老……老鼠……”
她的声音也抖得不像话,似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但她还是强撑着站在一边。
她知道是张珍珍的报复,她不想被她们瞧不起!
老师过去一看,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厉声问,“谁干的!”
见没有人承认,他只是撂下一句狠话,“等被我发现了就叫家长!”然后把千夏桌子里的死老鼠处理掉了之后继续上课。
只是发生了这种事,学生们哪里安静地下来,全都埋着头窃窃私语。
南千夏忍着恶心坐了下来,她的耳朵像是变成了顺风耳,背后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她全听了进去。身后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接受着所有人赤裸裸的目光。
千夏趴在桌上悄悄抹了一把泪。
中午放学时,江予白去食堂没见着南千夏就去教室找她。
一进去就看到空荡的教室里面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摞高高的书,特别显眼。
桌脚边还摆着一个盛满水的水桶,地上零星散落了些水渍。
而南千夏整个儿蹲在地上拿着抹布在擦桌洞。
南千夏正一个劲儿地用帕子一遍又一遍擦着已经反白光的桌洞,连江予白走近她都没有注意。
蹲着的人一脸认真,长长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前摆出极大的弧度。
女孩儿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抓着抹布的手机械地左右摆动,似乎只要一分心,强压下来的情绪就会在顷刻间爆发。
江予白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看了片刻,仿佛那里蕴藏了天大的委屈,他无意识皱了眉头,语气里是难掩的关心,“怎么了这是?”
专注的南千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似是刚才的胆战心惊上头她立马捂住胸口,在看清面前的人是江予白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巴控制不住一瘪,但旋即恢复如常,“江予白你吓到我了。”
“有人欺负你?”
千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握着抹布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才没事儿人一样地回答,“没有啊,谁会欺负我。”
“你怎么来了,不去吃饭吗?”
江予白拿过一个椅子坐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眸锐利地盯着她的动作,像是要从她的一举一动中找出破绽,“那你呢,不去吃饭在这干什么?”
南千夏朝他扬了手中的抹布,故作轻松说,“我在打扫卫生啊,一个暑假没来学校,脏死了。”
他根本就不信她口中的话,打扫卫生怎么可能是她这副模样。
在他强盛的目光下,南千夏觉得自己无处遁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僵硬起来,她怕他担心,忍不住催促,“你快去吃饭吧,没多久就要上课了,你下午会饿的。”
“一起?”
千夏眼里的神色暗淡了半分,声音也小了,“不了,我还要打扫卫生,真的很脏……”
江予白呼出一口气,把椅子放回原处朝门口走去。
只是刚走一会儿他又折回来站在门口认真对她说,“南千夏,挨欺负了就打回去。这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世界,你越是忍让,他人就越是得寸进尺,打不过有什么怕的,怕的是做一辈子胆小鬼。”
意识到语气里的强硬,他转而换上一副随意口吻,“再说了,你打不过还有我呢,怕什么。”
南千夏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眼泪立马涌进了大半个眼眶,怎么憋都憋不住,她慌忙低头忍着喉咙的堵塞,“我知道了。”
江予白听到她的回答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初中部的教学楼。
等他走远后,千夏彻底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她心里填了满满的委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她们这么对她!
那些嬉笑声,辱骂声像是刺破了她的耳膜直捣她的心脏。
但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都是她们!
江予白说得对,谁都不能平白欺负了她,她会为自己讨个公道!
好不容易宣泄完情绪后,千夏把东西慢慢收拾好后平静地在座位上等着班上的人回来。
过了一会,班上渐渐嘈杂起来,张珍珍跟她的两个跟班嬉笑打闹进了班。
张珍珍斜眼看到千夏双手放在桌子面前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笑得狰狞,“呦,千夏中午怎么没去吃饭啊?是不是怕饭里也有死老鼠啊?”
“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班上的人都噤了声,有不忍的,有看笑话的,也有事不关己的。
可想象中趴在桌子上大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她反而迎面站起来直视张珍珍的眼睛,“是你把老鼠放我抽屉的对不对?”
千夏根本没想等她回答,只是笃定地继续说,“你怕不是真的幼稚,多大了还玩这种破把戏。你真的以为我会怕你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只是我告诉你,这件事永远没可能,你不管怎么做,他都看不上你!”
张珍珍顿时火冒三丈抬起手就扇了千夏一巴掌,“你个贱人!”
这巴掌的力道重得吓人,来得也快,南千夏还没反应过来白净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甚至感觉口腔内部都充斥了一股血腥味儿。
南千夏生生逼退生理反应带来的眼泪水,等脑中的晕眩散去后毫不犹豫地回扇张珍珍一巴掌。
跟江予白待久了,她也会冷着声音说话了,“别以为我好欺负!我可不怕你!”
张珍珍也懵了,她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平日里南千夏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你……”
她“你”了半天都没下文,南千夏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觉得你还能怎么样?叫老师吗?别忘了这事是谁先挑起来的,更何况你敢让叫家长吗?”
张珍珍的爸妈出了名的脾气暴。
南千夏记得有一次张珍珍在学校惹了祸被叫家长的第二天就浑身是伤地来学校。
果然,张珍珍闭了嘴,瞪了她几眼后撞着她的肩膀就走了。
南千夏握成拳头的手松开,低头一看两只手掌心都浸满了汗水,通红一片。她其实也怕张珍珍跟她鱼死网破,但幸好她赢了。
南千夏晃如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瘫软着坐了下来。
一下午都相安无事,只是南千夏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摸着自己的的左脸愁得不行。
她明显感觉到那半边脸肿起来了。
要是被阿爸阿妈看见那就糟糕了。
南千夏想了想干脆把扎着的辫子散开,两手一拨,把头发全归拢到前面,刚好能够遮住那巴掌印痕。
她在玻璃窗前左看右看确定不会被发现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去找江予白。
江予白依旧在看那本《月亮与六便士》,抬眼看到面前的南千夏只露了三分之一的脸,调侃道:“今天不做乌龟改扮女鬼了?”
“但你大白天的出来,不怕灰飞烟灭吗?”
南千夏举起手来放在两边,压着嗓子说话,“对啊,我就是女鬼,来找你索命了。”
她说着就迈了步子,一摇一晃地朝他走去。
明明是很滑稽的场面,但南千夏的头不敢有大动作愣是僵在了原地,看得江予白莫名有些瘆人,他连忙挥手打断她,“行了行了,幼不幼稚!”
江予白把书塞进抽屉里,站起身越过她,“回家。”
南千夏收回手瘪了下嘴巴,在心里吐槽,真没意思。
但谁叫江予白是胆小鬼呢,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南千夏蹦蹦跳跳跟上江予白后又立马老实了,连忙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生怕被江予白看出端倪。
晚上吃饭时,南千夏仍旧披着她的头发,吃饭时好几次都差点落在了碗里。
吴萍看到后严声说:“千夏去把你头发扎起来,头发都掉碗里去,你到底是吃饭还是吃头发。”
南千夏心虚不敢看吴萍,放下碗筷把右侧的头发拨到背后,“阿妈这样行吗?”
江予白也跟着抬头看了她一眼,南千夏不经意地转头,就这样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心虚地把头埋到了碗里。
江予白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儿,眼里虽是疑惑,但也没问出声来。
吴萍拗不过女儿,干脆由了她。帮她夹了几筷子的菜让她好好吃饭。
饭后,南千夏和江予白坐在院子里顶着还没消散的日头写作业。
不,准确地来说,是南千夏在写作业,江予白在看漫画书。
看完最后一章的江予白把书合上,顺手放在南千夏趴着写作业的桌子上。
突然想到什么,他双手支在膝盖上,俯身看着披在南千夏身后的一头黑亮头发,“扮女鬼上瘾了?”
南千夏眼神黯淡了一分,但仅一瞬就恢复了如常,因为趴着她的身音有些低沉,“没有啊。”
他也懒得兜圈子,便直截了当地问,“你脸怎么了?”
没成想还是被他发现了,她张了张口没出声,只是轻微地摇了脑袋。
那头黑发随着头部的动作也跟着晃动起来,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江予白直起腰,双手枕在脑后双眼漫无目的地注视渐渐沉下去的太阳,“南千夏你知道的,我不会问第二遍。”
周围只剩下风的声音。
良久,南千夏终于从桌上爬起来,似经过了长久的思想斗争这才转过头面向江予白。
她轻轻扶去脸上的头发,那张小脸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白嫩的脸上赫然有一个红肿的掌印。
她微微张口,语气淡淡的似乎话中的人不是她,“今天有人恶作剧把老鼠放我抽屉里了,然后就这样了。”
她刚说完就看到江予白眉头轻微地皱了起来,她连忙补充,“但是我也打了她一巴掌,我们两清了。”
“没白挨欺负。”
眼见江予白脸色有些不对,她说到这里,音量不自觉降低。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恶作剧那么简单,怕就是有人恶意为之。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她要忍气吞声,要是她告状了,跟吴姨和他说了,谁会让她白白受欺负?
而南千夏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
“你确定还要顶着你的女鬼头发过一晚吗,你阿妈就算没发现也要被你吓死了。”
他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千夏垂下眼帘,小嘴嘟囔着,“那有什么办法?阿妈看见会担心的。”
江予白跟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良久才说,“拿冰块冰敷。”
南千夏歪头回望他,“可是,没有冰块。”
一时间江予白沉默了,可千夏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我用冷水也一样的吧。”
说完不等江予白反应就一溜烟地跑进屋里。
好久后,她才拿着一块还在滴水的毛巾跑出来,邀功似地举在他面前,“你看!”
江予白不禁有些好笑,“你是准备给我吗?”
南千夏“哦”了一声,摇着脑袋把头发甩到身后,双手捧着滴水的毛巾悬在空中,然后伸着腰小心翼翼用脸去够。
脸贴到毛巾的那一刻,火辣辣的感觉顿时缓解了不少,千夏舒服地闭起双眼长呼一口气。
由于一直歪着头,甩到背后的头发全都落了下来,千夏怕头发被打湿,甩了甩右手上的水滴刚想把头发撩开,那覆盖在毛巾上的头发就不见了。
南千夏转过身子斜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执着她的那一束头发。
阳光下柔顺的头发闪着亮眼光泽的同时在那好看的手心里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在风的吹动下一丝一丝缠上了江予白的手腕。
南千夏抬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他此刻正偏着头,风吹动他的碎发好像撒了漫天的星辰。
南千夏的目光太过热烈,甚至到了灼人的地步。江予白头偏得更过去了点,他掩唇咳嗽提醒南千夏她目光赤裸地打探。
南千夏回转过神来,转回了身子,低头认真贴着那在掌心里逐渐变得温热的毛巾。
她垂下眼眸,但脑中的场景一直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上,那飞扬的头发像是在撩动她的心弦,痒酥酥的。
江予白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毫无预兆地钻进她的脑袋。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江予白不属于源溪,只是现在突然要面对他会离去的事实,她的心里竟生出了一些不舍。
刚才还在不断滴水的毛巾好像被热气烧干了,脸上的疼意又起,千夏抬起沾湿的脸庞,“我好了。”
“嗯。”
他说完,就放开了她的长发。
他看着千夏跑回屋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还满当当现在却空无一物的掌心,总觉得应该拿点什么才对。
他转而拾起桌上那本已经看完的《航海王》漫画书,掂了掂重量接着又漫无目的地翻着。
南千夏出来时就看到他又在看那漫画书,她趁着他不在时也偷偷翻过,讲的是一个叫“路飞”的男孩儿要变成海贼王的冒险故事,但是却提不起她半点兴趣。
可她却好奇那本叫《月亮与六便士》的书,只是可惜他把它放在了学校,连偷看的机会都不给她。
南国兴端着茶杯过来看了眼千夏的作业,经过千般深思熟虑后才开口,“千夏,阿爸有事和你商量。”
千夏连忙把头发拨到前面挡住自己的脸庞,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生怕暴露脸上的伤痕,“阿爸怎么了?”
南国兴端着杯子啜饮了一口茶,晒黑的脸上全是犹豫,看到千夏的那双眼又实在不愿意欺骗她,便支支吾吾开口,“这个,阿爸准备出海……”
自从上次带他们出海后,南千夏受了惊吓,那段时间天天粘着他。
她说害怕阿爸出事,可现在这么久过去了,虽然他也瞒着千夏悄悄出过海,但是总不想一直欺骗女儿下去。
一家人的生计都在这上面,他也不可能瞒一辈子。
南千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自己刚才写过的作业字迹。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南国兴有些不知所措,江予白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南家人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全家人都宠爱南千夏到了骨子里,甚至连生计问题都会尊敬南千夏的意见。
或许这就是平凡人家难得的温馨吧。
南千夏眨巴了两下眼睛,半响后才笑着说,“阿爸你去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平安,可以吗?”
“好!阿爸答应你!”
南国兴难掩激动,眼尾都笑出了几道皱纹,一改刚才的无措,伸出粗厚的手掌摸了摸千夏的脑袋,“真是阿爸的乖女儿,你好好写作业,阿爸就不打扰你了。”
“好。”
等南国兴走远后,江予白才开口问那趴在桌上正在草稿纸上画圈的人儿,“我以为你会说不。”
千夏垂下眼皮,停了手里的动作,“我说了不,我阿爸也还是会去的。”
“但是我要他平安回来,他答应了,所以这比他悄悄出海要安全。”
“你都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从小在源溪长大,源溪靠什么为生她也很清楚,这不是她说‘不’就能改变的。
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让南国兴知道家里有个盼他平安归来的女儿。
“我只是希望他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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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完结,感谢所有的读者朋友们。 祝大家生活愉快,幸福美满。 更新了几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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