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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娘亲不哭 现在沈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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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跟你坦白，我把你送的礼物弄丢了。”颜展说：“我当初不应该说谎哄你。”
“殿下愿意哄我，我就很高兴了。”沈舒衣哭的鼻音很重，说起话声音平添一份软绵。
颜展望着他鼻子红红的小脸和软嫩欲滴的嘴巴，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沈舒衣在这方面很能猜透他的心思，不等颜展有所动作，怀中人已经仰头，用自己的唇，盖在了他的唇上。
不加抑制的喘息声游荡在颜展耳边，这种陌生的体验让他上瘾，他咬着对方贴了又贴，他们抱在一起亲了不知多久，颜展才终于把人松开。
沈舒衣的头发乱了，几捋碎发贴在脸上，颜展伸手将碎发拿开，捧起沈舒衣的脸，又安慰他：“你只管养好身体，其他有我在。”
“殿下，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沈舒衣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攀住颜展的腰，就像藤蔓缠住树的枝干，只恨不能永聚：“我再怀一个，我们再要一个。”
沈舒衣说着就要解颜展的衣服，颜展着实被他吓到，将对方的一双手紧紧束缚住，眼睛睁的极大，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吗，你昏了三天两夜，身体还很虚弱。”
“你刚小产，这种时候不能行房事，沈舒衣，你应该比我清楚。”颜展有些气愤说。
他说的好快，沈舒衣在心里想，一句接一句，都听不清了。
其实，话是清楚的，是沈舒衣听不清楚。他现在只受的住心平气和的交流，被颜展稍显愤慨的话一带，脑子那些赵从南说的话，像一根根针刺穿耳膜，虚无的疼痛遍布全身，他想逃离吵闹的一切，却发现无处可逃。
“不要再说了，”沈舒衣制止颜展：“你不愿就不愿，不要再说了。”
“我以为您喜欢小孩子，我想错了。”沈舒衣倒在颜展身上，声音轻渺：“又错了。”
“颜展，我现在脑子太乱，胡言乱语，你别当真，更别与我恼了。”
颜展说：“我不恼你，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嘴巴很笨，话说的不好听。”
“你肯和我说就好，”沈舒衣说：“今晚陪着我，成吗？”
“我有点害怕。”
颜展答应道：“我本来就要陪你，有我在，舒衣什么都不要怕。”
沈舒衣怕的不是别的，他怕颜展离开，怕颜展收回他所说的喜欢与爱，把一片狼藉的他丢弃。
自沈舒衣小产后，颜展发现他粘自己粘的厉害，就连教导女儿的功课，沈舒衣也要拉着颜展一起。
颜展自是乐意，颜守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两个大人一起看着她，她想高兴也难。
但娘亲高兴就好，颜守伊想到前几天昏迷的娘亲，不论什么时候想起都觉得后怕，怕他会永远离开自己。颜守伊想，只要娘亲陪在自己身边，她愿意做任何事。
“娘亲，娘亲。”颜守伊喊，现在喊沈舒衣一定要喊两遍，喊两遍才能让他注意到。
“你看我写的，有进步了吗？”
沈舒衣接过女儿的书法，又看了一眼对他的点评满怀期待的女儿：“进步很大，守伊想要什么奖励？”
“要娘亲给我讲故事。”颜守伊将自己喜欢的故事书拿过来，小跑递给沈舒衣：“想听娘亲念。”
沈舒衣木讷地接过书，随便翻开一页念着，女儿从小就喜欢听他念书，究其原因，应该是自己从女儿出生时，便拿着书念给她听的缘故。
沈舒衣虽然在念女儿的故事书，心思却早已飘远，又想起颜守伊躺在摇篮里的时候，他一边轻摇摇篮，一边拿着本书念，就这样哄她睡觉。
“娘亲？”颜守伊趴在娘亲的腿上，十分享受地听娘亲给自己念故事，可声音渐渐不再平稳，反而夹带了些许泣音，她疑惑地抬头询问，却见沈舒衣捂住嘴巴，潸然泪下：“你怎么哭了，是因为这本书吗？”
“对不起守伊，娘亲不是故意哭的，”沈舒衣放下书，将脸撇到一旁，试图平复情绪。
他本是想到了颜守伊还是宝宝时的一些事，但想着想着，又想起那个未成型就死去的胎儿，如果宝宝能顺利诞生，自己也能给她念书，哄她睡觉。
“别哭，”颜守伊举起自己的袖子，要给沈舒衣擦眼泪，她个子太矮，即使踮起脚，要够到坐着的沈舒衣还是有些吃力：“娘亲不要哭。”
颜守伊不哄还好，她将自己的小衣袖凑过去，给娘亲擦眼泪，沈舒衣见了，心中一酸，对女儿更加愧疚，这阵子因为第二个宝宝离开的原因，对颜守伊的照顾都疏忽了。
“娘亲不哭了……”沈舒衣将孩子揽起放在腿上，他嘴上说着不要哭，可眼泪连他自己的话也不理睬，依旧止不住地流。
颜守伊一直举着自己的胳膊，要给沈舒衣擦眼泪，一来二去，她胳膊上的布料也都沾湿了，沈舒衣哭的比自己凶，颜守伊想，她第一次见到娘亲哭的这么厉害，小脑子懵懵的。
她被沈舒衣抱在怀里，静静坐在娘亲腿上，陪沈舒衣哭了许久，久到沈舒衣的腿都被她坐麻了，泪也哭尽了，颜守伊见娘亲心情稍微有了好转，见缝插针地哄：“没事的，娘亲不哭。”
没事的，宝宝不哭。这是沈舒衣曾经哄自己时常说的话，当她摔坏了爹爹的藏品时，当她去小厨房捣乱，让厨房差点起火时，当她被管教嬷嬷训斥时，沈舒衣便这样哄她，现在沈舒衣哭了，她便也学着这般哄。
夜里颜守伊睡不着，她叫起陪她睡觉的小星姐姐，跟她说：“白天你不在的时候，娘亲哭了好久。”
“爹爹今晚也没回来，没人陪娘亲睡觉了，我担心娘亲。”颜守伊神秘地邀请小星：“我们偷偷去娘亲的屋子里看看他，好吗小星姐姐。”
“小祖宗，您想玩大冒险了？”小星无奈道：“其实奴婢也担心，今晚就依您，咱们悄悄去看看。”
小星给颜守伊穿好厚衣服，避免她深夜出去生病。除了院门外的两个守卫，其他人都休息了，小星给守卫使了个手势，守卫看看鬼鬼祟祟的小星，又看了看同样情况的郡主，以为她们在玩什么游戏，笑着点头。
沈舒衣的屋子就在女儿旁边，小星拦住想走厅门的颜守伊，示意她去寝室窗户那：“窗户——主子一般不会把窗户关严，咱们从窗户就能看。”
颜守伊用眼神夸赞小星，很赞同她的想法，一大一小踮着脚步，走到了那扇低矮的窗户前，沈舒衣果然没有将它关死，从窗户外面往里窥探，甚至能瞧见火光。
两个人趴在窗户缝往里面看，沈舒衣在烧火炉，怪不得会在窗户这儿留着一小道缝隙，原来是做通风用。
“娘亲在烧什么？”
“嘘——”
小星连忙止住想说话的郡主，将颜守伊的话堵住，又紧张地向沈舒衣那儿打探，见对方并未察觉她们二人，这才放下心。
火光缭乱在沈舒衣眼前，四周都是炭火烧裂的炸破声，刺啦，刺啦，不管向火炉里投入什么，它都能烧干净。
“……”沈舒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将手边的东西投进火里。
一件件投着不痛快，最后，沈舒衣索性两只手将剩下的全拢起，一股脑将它们全扔了进去。
他烧的东西，小星根据经验猜测，一定是布料之类。
“我做的衣服一直这么丑，如果你在那边冷了，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穿这些挡一挡。”沈舒衣望着烧成灰烬的小衣服，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
小星这才明白，沈舒衣是把自己做给未出世孩子的衣服，都烧了。
“宝宝你离开我是对的，跟着我——”沈舒衣没再说下去，他坐在火炉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将脸靠在腿上，让人看不清神情。
“郡主——咱们——”小星想将颜守伊带回去睡觉，回头一看，颜守伊扶着窗檐，眼睛早已合上，竟就这样睡着了。
“唉，”小星在心里感叹一声，利落地将人抱起来，把她放回床上。
颜展将都司里的事忙完后，回府和沈舒衣一起，给未出世的孩子办了丧事。
“神夷曲被判死刑，赵从南被释放。”颜展和沈舒衣说起那些人的进展，都是意料中之的。
推人的是神夷曲，赵从南自是不会留下和神夷曲勾结的把柄，就算有，赵家也有能力保他。
“没想到他会为了伤我，从怀王府一直跟到艳花楼。”沈舒衣说。
“神夷曲要死了，我之前的一位学生，大概正伤心吧。”沈舒衣说：“不知道他的伤和我的伤，哪个更可悲些。”
“舒衣，你不可悲。”
颜展为了让人提起精神，又将沈舒臾搬出来：“你之前不是说要寄信给沈舒臾吗？正巧我的信使要出发去南境，你这几天把信件整理一下，我让人送过去。”
“谢谢。”沈舒衣点头：“没想到你还愿意帮我。”
“我怎么会不帮你，沈舒衣，难道你以为我对你的好全是为了这个孩子？”颜展否定道：“不是的，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
“我喜欢孩子，也是因为这是你与我的孩子。”
“我又错怪你了。”沈舒衣听完颜展的肺腑之言后，反应不大，依旧缓缓的：“对不住。”
